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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劝说


几乎在张府书房密谈的同时,红府偏院里,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气息正在疯狂滋长。

“砰!”一声闷响,陈皮布满厚茧的拳头狠狠砸在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瞬间碎裂,留下一个清晰的血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惯常狠戾如孤狼的眼中,此刻燃烧着难以置信的屈辱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戮之意。

“她……她竟敢拿我当货物?!与那些死物并列?!”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他的愤怒。

他陈皮,自认是师父手下最锋利、最不要命的刀,是守护红府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心甘情愿的恶犬,何时竟成了别人交易清单上的一件“物品”?与那些金银玉器、古董珍玩摆在一起,任人估价、索要?!

“凭什么!她白冉算个什么东西!”他低吼着,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早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被轻视、被羞辱、被背叛的万分之一!

他脑中疯狂闪过冲去城南医馆,用最狠辣手段逼问、甚至直接撕碎那个女人的念头,这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但下一刻,师父二月红那日渐憔悴、布满血丝却依旧固执坚持的眼神,师娘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病容,像两条冰冷的铁链,将他死死拴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口恶气硬生生堵在胸口,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无处发泄,只能化作更加阴暗的毒火,灼噬着他自己。

他像一头被拔掉了利齿、困在铁笼中的受伤野兽,只能蜷缩在角落,用仇恨的目光舔舐伤口,发出无声的咆哮。白冉……这个名字,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头,混合着屈辱与杀意。

霍府绣楼内,暖香浮动。霍三娘对镜理着云鬓,听着贴身丫鬟低声且详尽的汇报,她执起眉笔的手稳稳一顿,随即轻轻放下,拿起桌上一支赤金点翠凤凰展翅步摇,对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比了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冷意的笑。

“哦?不仅是要了红府半副身家,连二月红身边那头最忠心的恶犬也要一并牵走?”她声音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却字字带着冰冷的嘲弄,“这位张家小姐,真是好大的胃口,好辣的手腕,好硬的底气。

先是红夫人言语失当,得罪人在先;后有二爷护短心切,不问缘由兴师问罪;再有陈皮那个莽夫动手砸场,将最后一点情面也打没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往死里得罪人的。如今人家反过来要个天价,也是红府自己种下的苦因,结出的恶果。”

她将步摇精准地插入鬓间,凤首衔着的流苏轻轻晃动,映着她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看来,咱们这位一向稳坐钓鱼台、说一不二的佛爷,这次怕是真要头疼了。

自家表妹,手段却比外人还狠还绝,连他这九门之首的面子都不给,有意思,真有意思。”

张祁山内部失和,权威受挫,对于一直想在某些领域争取更多话语权的霍家而言,自然是乐见其成。

“去,”她悠然吩咐垂手侍立的丫鬟,“备一份厚礼,不必过于张扬,但要足够精致、贵重,以我的名义送到红府,就说听闻二爷夫人欠安,特备薄礼,给夫人补补身子,聊表心意,望夫人早日康复。”

这份礼,既是做给其他几家看的姿态,示好于危难之时(无论这好意有几分真心),也是隔岸观火,稳稳地坐在戏台下面,等着看这场由白冉主导、红府倾情出演的大戏,最终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吴府院落里,阳光正好。吴老狗蹲在檐下的石阶上,眯着眼,神情专注地看着院子里几只毛茸茸的幼犬互相扑咬、嬉戏追逐。

他听着手下心腹低声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趴在他脚边那只体型巨大、神态沉稳的黑犬的下巴。那黑犬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呜呜”声。

“嗯,知道了。”吴老狗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几只活泼得过分的小狗,语气平静无波,“红府自己把路走绝了,怨不得别人。告诉底下所有的崽子们,眼睛都给老子放亮些,耳朵竖高点儿,但管住自己的手脚,别往前瞎凑合。这趟浑水,深得很,咱们吴家,不蹚。”

他向来清楚,在九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明哲保身,远比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拼命更重要。

吴家能历经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深入骨髓的谨慎和与世无争的表象。九门这潭看似平静的水,因为白冉这个变数的出现,已经开始暗流汹涌,漩涡暗生,他得确保吴家这条船,离那漩涡中心足够远,才能平安靠岸。

数日后,张祁山终究还是放下身段,轻车简从,亲自去了一趟城南那间名声鹊起却又透着诡异的医馆。

他屏退左右随从,独自与白冉在医馆偏厅相见。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更是前所未有的恳切,先是代红府致歉(尽管他知道这并无太大作用),继而动之以情,希望她能看在九门同气连枝、共同维护长沙安稳的份上,更看在那微薄却确实存在的血缘关系份上,对二月红网开一面,适当降低条件,给红府留一条生路,不至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甚至隐晦地暗示,其中部分难以承受的亏空,可以由他张祁山私下想办法补上,只求能保全红府的颜面与根基,避免九门因此事而产生更大的动荡和裂痕。

白冉安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细长得闪着寒光的银针,那银针在她莹白如玉的指尖灵活地翻转跳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直到张祁山将所有能想到的劝说之词、利弊分析都倾吐完毕,偏厅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她才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平静地落在张启山脸上。

“张祁山”她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但那双眸子深处,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血缘?什么血缘?你眼睁睁看着我被红府欺压而无动于衷的血缘吗?”

她拿起手边一味晒干的奇异草药,在指尖轻轻捻动,“当日二月红当着众位当家的面斥责我,你毫无所动。随后陈皮上医馆打砸,你也当不知道一般。如今我靠着自己让二月红低头,你倒是跑出来了,我看这血缘是你跟二月红的吧?

知道的,说我是你表妹,不知道的,怕不是觉得二月红改姓张了吧。”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张祁山那因期待而略显紧绷、此刻却渐渐发沉的脸庞,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人的心坎上:“至于陈皮,他跑到我的地盘来闹事儿。真当我是什么软柿子呢?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你收到的会是红府众人的尸体。

怎么着?离开张家这些年连张家人的办事风格都忘了吗?

哦,不对,你们为了保命,年少离家。又哪有时间去学张家的家传呢?恐怕你们连张家家传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啊!

那你恐怕也更不知道,张家动起手来,不会留有后路。张家出手,必死无疑。

你如今在我面前这般作态,是觉得我现在的行为不对,让我拿张家人的办事风格来办这件事吗?”

她话音轻轻一转,那抹极淡的笑意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讥讽,“

还是说,在你眼里,张家人就这么好欺负。随随便便一个莽夫上门闹事,我就得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那往后在这长沙城中有谁还会将我白冉放在眼中?谁都敢来踩上一脚,再求你来说项?况且你张祁山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清冉,我绝非此意,只是此事关乎九门稳定,关乎二爷一生心血……”张祁山心头一堵,一股郁气涌上,试图再次强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关乎整个九门的格局。

“请回吧。”白冉已然站起身,素白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拂动,带起一丝微凉的、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何选择,是二月红自己的事。他若不愿,我绝不强求,红夫人的命,就在他一念之间。您若真有心相助,不如催他快些做出决断,备齐我所需要的东西。毕竟,红夫人所中之毒,霸道无比,拖延越久,毒素侵蚀心脉越深,待到脏腑衰竭、回天乏术之时……便是大罗金仙临世,也难救她性命了。”

张祁山看着她纤细却挺直如修竹的背影,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的无奈与恼怒,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凝固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堵横亘在他与白冉之间的、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她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界限,自己的道理,冷酷而坚定,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无论是亲情、权势还是所谓的大局——去践踏、去动摇、去说情。在她认定的“公道”面前,这一切似乎都轻若尘埃。

他带着满身挫败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无功而返。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而隐秘地传遍了九门各家核心人物的耳中。

有人为二月红的遭遇扼腕叹息,有人暗中冷笑张祁山也有吃瘪碰壁的一天,而更多的人,则是对那位深居城南医馆的白冉,忌惮之心更深一层。

九门众人反应各异,但一个共识在悄然间变得牢固无比——这位突然出现的张清冉(白冉),不仅医术通玄、能人所不能,心思更是深沉如海,难以揣度。

她行事自有一套不容置疑的法则,狠辣果决,不留情面,连张祁山这九门之首和红府二月红的颜面都敢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红府此番劫难,固然有其自身行事嚣张、步步紧逼之过,但白冉这反手一击的凌厉与精准,也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寒意,重新掂量。

往后与这位城南医馆的主人打交道,无论是求医问药,还是利益往来,都需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恪守她立下的规矩,否则,红府的今日,未必不是他家的明日。

红府的危机,如同一面被骤然擦亮的冰镜,清晰地映照出九门内部,因白冉这股强大而不可控的外来力量的强势介入,而变得愈发微妙、紧张和脆弱的新格局。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漩涡暗生。而一手搅动这潭深水、投下巨石的白冉,则依旧安然地待在城南那间看似普通的医馆内,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猜测与暗涌,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平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二月红最终的决定,也等待着……这潭被彻底搅浑的深水中,下一个浮现的猎物,或是她所需要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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