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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晨昏定省


晨光熹微,听雨轩内已亮起烛光。若曦坐在妆台前,翡翠正为她梳头。镜中的女子睡眼尚带惺忪,却已强打起精神。

“侧福晋今日起得早。”翡翠轻声说着,手中梳子流畅地滑过乌黑发丝。

若曦望着镜中自己日渐熟悉的容颜,轻声道:“去正院请安,宁可早到等候,也不能误了时辰。”这是她进府第十五日,已渐渐摸清府中作息。嫡福晋每日卯正二刻起身,辰初用早膳。她需在嫡福晋用膳前请安,时间需掐得正好。

若曦是侧福晋,嫡福晋也不要求后院人每日请安,若曦把请安当给领导汇报工作呢,而且是很有技巧的去。比如今日早去,那么明日便不去了,省的人家烦,后日便午后等嫡福晋午休过后去,大后日便不去了,算下来每月就去十三四日,还看着很是勤快,每三日只需早起一日,比上班好多了。

梳的是规整的小两把头,簪一支素银簪子并两朵绒花,耳坠选的是白玉水滴状。衣裳是藕荷色缠枝莲纹常服,袖口镶着寸许宽的深紫色边——既庄重又不显张扬。

“点心可备好了?”若曦问。

云珠捧着食盒上前:“枣泥山药糕和桂花糖蒸栗粉糕各六块,刚出锅的。”

若曦打开食盒检查,又让嬷嬷检查看有无异样,虽说是亲自盯着做的,但是还是小心为上。点心做得精致小巧,每块不过婴儿拳头大,盛在淡青色莲花纹瓷碟里,盖上透气的细纱。“装进食盒吧,路上仔细些。”

辰初差一刻,若曦带着翡翠出了听雨轩。晨露未晞,青石路面上湿漉漉的。冬日的北京城已有寒意,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正院门前,乌兰嬷嬷已候着了。见若曦到来,老嬷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侧福晋来了,福晋刚起,正梳妆呢。”

“有劳嬷嬷通传。”若曦微微颔首,规矩地立在廊下。

不过片刻,屋里传来嫡福晋的声音:“请侧福晋进来罢。”

若曦整了整衣襟,缓步而入。正房内暖意融融,地龙已烧起来了。博尔济吉特氏坐在妆台前,正由丫鬟伺候着戴钿子。从镜中看见若曦,她唇角微扬:“这么早就来了。”

“给福晋请安。”若曦行了一礼,从翡翠手中接过食盒,“妾身做了些点心,手艺粗陋,福晋莫嫌弃。”

嫡福晋转过身来。今日她穿的是绛紫色四合如意云纹旗装,领口袖边镶着玄狐毛,衬得面容雍容华贵。“又是你亲手做的?”

“是。妾身怕厨房人多手杂,就在听雨轩小厨房做的。”若曦温声道,“枣泥山药糕养胃,桂花糖蒸栗粉糕暖身,正合这时节用。”

这话说得巧妙。嫡福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怕厨房人多手杂,实则是防着有人动手脚。这若曦年纪虽小,心思却缜密。

“难为你有心。”嫡福晋示意乌兰嬷嬷接过食盒,“坐下说话罢。”

若曦在绣墩上坐了半边,腰背挺直。丫鬟奉上茶来,她双手接过,却不急着喝。

“进府这些日子,可还习惯?”嫡福晋问,语气比往日温和。

“回福晋的话,一切都好。十爷待妾身宽厚,福晋也多有照拂。”若曦答得恭敬,“只是妾身年轻,许多事还不懂,还要福晋多教导。”

嫡福晋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你姐姐在八爷府上,也是个懂规矩的。你们姐妹倒是一脉相承的知礼。”

这话带着试探。若曦垂眸道:“家父常教导,女子当以贤德为本。姐姐是妾身的榜样。”

正说着,外头传来请安声,是郭络罗氏来了。她今日穿一身桃红色百蝶穿花纹旗装,发间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进门时环佩叮当。

“给福晋请安。”郭络罗氏草草行了个礼,目光在若曦身上转了一圈,“妹妹来得真早。”

若曦起身行礼:“姐姐安好。”

郭络罗氏在另一边坐下,自顾自地说:“今儿天可真冷,妾身那屋里地龙烧得不够暖,半夜冻醒了两回。”她说着看向嫡福晋,“福晋,能不能让管事的给添些炭?”

嫡福晋神色淡淡:“各院份例都是定好的。你若觉得冷,自己掏银子添置便是。”

郭络罗氏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僵,又转向若曦:“妹妹屋里可暖和?听说十爷特意嘱咐多给你那院子拨了银霜炭。”

这话挑拨得明目张胆。若曦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听雨轩的份例都是按规矩来的,妾身不敢逾越。”

“是吗?”郭络罗氏挑眉,“可我听说...”

“郭络罗氏。”嫡福晋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曦刚进门,你作为姐姐,该多照应她才是。这些闲话,以后莫要再说。”

郭络罗氏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顶撞嫡福晋,讪讪道:“福晋教训的是。”

又坐了约莫一刻钟,嫡福晋露出倦色,两人便起身告退。一出正院,郭络罗氏便冷笑道:“妹妹真是好手段,这才几日,就把福晋哄得团团转。”

若曦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平静:“姐姐说笑了。妾身只是谨守本分,尊嫡敬长罢了。这难道不是咱们该做的?”

郭络罗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好个谨守本分。咱们走着瞧。”说罢拂袖而去。

翡翠低声抱怨:“这位郭络罗侧福晋怎么总跟咱们过不去。”

若曦摇摇头:“不必理会。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回到听雨轩,已近辰正。若曦吩咐云珠:“把前日让你们绣的那方炕屏拿来,本侧福晋加几针啊,就说是侧福晋我亲自绣的。”

那是一方尺许见方的绣屏,绷在紫檀木框里。绣的是《海棠春睡图》,针脚细密,色彩淡雅。若曦仔细检查了,又用锦缎包好。

“侧福晋这是要送给福晋?”张嬷嬷问。

若曦点头:“福晋屋里那幅《草原牧马图》虽好,但冬日里看着未免清冷。这海棠图喜庆些,摆在内室合适。”

张嬷嬷赞许道:“侧福晋思虑周全。不过今日已去过正院,这礼明日再送吧。”

“嬷嬷说得是。”若曦从善如流,将绣屏仔细收好,“那今日便做些别的。”

她让翡翠取来花样子,选了幅“喜鹊登梅”的图样,开始给十爷做荷包。进府半月,她渐渐摸清府中形势。嫡福晋出身高贵,但不得十爷欢心,心中自有苦闷。郭络罗氏仗着家世和几分宠爱,常与嫡福晋别苗头。而她自己,需在这夹缝中寻一条安稳的路。

午膳后小憩片刻,若曦去了小厨房。她让厨娘备好食材,亲自做了一道奶酥饼。这是蒙古点心,她在现代时曾跟内蒙古的同学学过。

面和得软硬适中,酥油是从集市上买的,据说蒙古带来的,带着特有的醇香。若曦挽起袖子,在案板前忙碌。翡翠要帮忙,被她拒绝了:“这道点心需掌握火候,我自己来。”

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她不敢让旁人经手。这府里看似平静,暗地里的算计却不少。前几日就听说,郭络罗氏房里的一个丫鬟因为“误将”花椒粉当成胡椒粉放入汤中,被打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若曦心知肚明,那丫鬟多半是替罪羊。

点心出炉时,满室飘香。金黄色的奶酥饼层层起酥,面上撒着芝麻。若曦尝了一小块,味道正宗,这才放心装盒。

次日请安时,她将点心和绣屏一并带上。嫡福晋见到奶酥饼,明显一怔:“这是...”

“妾身斗胆,试着做了蒙古点心。”若曦轻声道,“手艺粗陋,不知可还像样。”

嫡福晋拈起一块,细细品尝。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想起遥远草原上的故乡。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做得很好。难为你还费心学这个。”

“福晋喜欢便好。”若曦又呈上绣屏,“这幅《海棠春睡图》,妾身绣了七八日。手艺不佳,福晋莫嫌弃。”

绣屏展开,满室生辉。海棠花娇艳欲滴,枝叶舒展自然,连花瓣上的露珠都绣得栩栩如生。嫡福晋细细看着,眼中闪过惊艳:“你的绣工竟这般好?”

若曦谦道:“哎呀,想送福晋呢,丫鬟们主要绣的,妾身就动了几针,福晋别笑话,我这绣工,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倒是实诚。”嫡福晋让乌兰嬷嬷将绣屏收好,看向若曦的目光多了几分真切,“你是个有心的。”

从那日后,若曦与嫡福晋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她请安虽说不是每日去,但是也从不间断,时常带些自己做的点心或小物件。有时是一方绣帕,有时是一瓶插花——她让出门采买的小太监留意,遇着新鲜花材便带些回来,自己修剪插瓶,总不忘给正院也送一份。

这日若曦在院中修剪菊花,十爷来了。见她正将几支墨菊插入天青釉长颈瓶中,不禁赞道:“这瓶花插得雅致。”

若曦回头一笑:“爷回来了。这瓶是给正院的,妾身屋里那瓶是金菊。”她指了指旁边另一只梅瓶,“福晋喜欢深色花卉,墨菊正合适。”

十爷在石凳上坐下,看她灵巧的手指将花枝调整到最佳姿态。夕阳余晖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柔光晕。

“你与福晋处得倒好。”十爷忽然说。

若曦手中动作顿了顿,轻声道:“福晋是嫡妻,妾身敬重她是本分。况且...”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恳切,“福晋独自在京,远离家乡亲人,心里必是苦的。妾身能做的,不过是时常陪她说说话,送些小物件让她开怀罢了。”

这话说得体贴,十爷心中一动。他从未这样想过——那个总是端庄威严的嫡福晋,也会有思乡之苦。

“爷。”若曦将花瓶放好,走到他身边坐下,“明日是初一了。”

十爷明白她的意思。按规矩,初一、十五他必须宿在正院。这是嫡福晋的脸面,也是康熙重视满蒙联姻的体现。

“我知道。”十爷握住她的手,“你...”

“妾身明白的。”若曦温声道,“这是规矩,也是福晋应得的体面。爷该去,也该...对福晋好些。”

她说得坦然,眼中没有半分不悦。十爷凝视她良久,忽然叹了口气:“若曦,你有时懂事得让人心疼。”

若曦莞尔:“能得爷这句话,妾身便知足了。”

次日初一,十爷果然去了正院。晚膳后,若曦独自在灯下做针线。翡翠小声说:“侧福晋,您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若曦头也不抬,“那是嫡福晋,是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去担心这个,才是糊涂。”

她绣的是个香囊,石青色缎面,绣着祥云纹。这是给十爷的,里面填了她亲手配的安神香料。

正院这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十爷坐在炕桌前,看嫡福晋指挥丫鬟布菜。两人成婚好几年,同桌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数时候,他来正院只是象征性地坐坐,说几句场面话便离开。

“这道炖鹿筋是蒙古做法,爷尝尝。”嫡福晋亲自为他布菜,动作有些生疏。

十爷尝了一口,点头:“不错。”

两人默默用膳。席间只闻碗箸轻碰声。用完膳,丫鬟撤下残席,奉上茶来。

十爷端着茶盏,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嫡福晋先开了口:“若曦,近日常来陪妾身说话。”

“她没扰着福晋吧?”十爷问。

“怎么会。”嫡福晋难得露出笑意,“她懂事知礼,手也巧。前日送的奶酥饼,是地道蒙古味道。昨日插的那瓶墨菊,摆在屋里添了不少生气。”

十爷有些意外。他从未听嫡福晋这样夸赞过谁。

“她是个有心的。”嫡福晋继续道,“知道妾身思乡,便学做蒙古点心。知道冬日屋里清冷,便绣热闹的图样送来。这般体贴,便是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

十爷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对嫡福晋的冷淡,或许伤了她更深。

“她...确实很好。”十爷低声道。

“爷能得这般可心的人,是福气。”嫡福晋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妾身只盼着,爷能好好待她。莫要...莫要像待妾身这般。”

这话说得轻,落在十爷耳中却重如千钧。他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嫡福晋。烛光下,她依旧端庄美丽,眼角却已有了细纹。这些年,她独自守着这正院,守着嫡妻的尊荣与寂寞。

“福晋...”十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夜深了,爷早些歇息罢。”嫡福晋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明日还要早朝呢。”

这一夜,十爷宿在正院。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次日清晨,十爷从正院出来,径直去了听雨轩。若曦正在用早膳,见他来了,忙起身相迎。

“爷怎么来了?可用过早膳了?”

十爷在她对面坐下:“用过了。来瞧瞧你。”

若曦为他盛了碗粥:“爷尝尝这粥,用鸡汤熬的,最是暖胃。”

十爷接过,却不吃,只看着她:“昨夜我在正院,你可有不高兴?”

若曦一怔,随即笑了:“爷说的什么话。那是应当应分的事,妾身怎会不高兴。”她顿了顿,轻声道,“倒是福晋...爷昨夜,可还好生与福晋说话了?”

十爷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的用心。她这般敬重嫡福晋,处处维护嫡福晋的体面,不只是因为规矩,更是因为...善良。

“说了。”十爷握住她的手,“福晋夸你懂事。”

若曦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福晋不嫌弃妾身笨拙就好。”

从那天起,十爷去正院的次数明显多了。虽然未必每夜都宿在那里,但常会去用膳、说话。嫡福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偶尔在请安时,会与若曦说些体己话。

这日,若曦正陪嫡福晋下棋。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无声落下。

“听说郭络罗氏前日病了?”嫡福晋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问。

若曦斟酌着说:“是有些咳嗽。妾身让人送了川贝枇杷膏过去,送到后先让府医看过了的。”

“你倒是大度,还知道谨慎。”嫡福晋看她一眼,“她平日里没少给你使绊子。”

若曦温声道:“都是伺候爷的姐妹,该相互照应才是。”

嫡福晋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与旁人不同。”她抬起眼,目光深远,“这府里,人人都想争宠夺爱,只有你...是真心盼着大家和睦。”

若曦心中一颤,垂下眼帘:“妾身只是觉得,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嫡福晋重复着这句话,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说得好。若曦,你很好。真的很好。”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庭院。屋内暖意融融,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如同这府中的人际关系,复杂却有序。

若曦知道,自己选的路没有错。在这深宅大院里,尊重嫡妻、谨守本分、广结善缘,才是长久之道。而十爷的日渐看重、嫡福晋的真诚信赖,便是最好的回报。

至于郭络罗氏之流...她抬眼望向窗外纷飞的白雪。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那些小伎俩,不足为惧。

未来还长,而她,已在这十爷府中,稳稳地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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