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仇可以提前报
说白了,这案子就是势力博弈。
但事情也很明显,出这种事,肯定要把下人推出来顶罪,这样才不会牵连到主人。
这就跟后世出了事,把实习生推出来顶包一样。
当然,这比后世严峻多了。
那些下人,生杀大权都握在主人手里,让他们顶罪,他们就得心甘情愿顶罪,还要把事情圆好,把主子摘得干干净净。
一连几天,这案子都在查。
“大人,通州那边传来消息了。”
陈冬生听到福安的禀报,点了点头,“把陈大石请过来。”
出了事之后,陈大石就住在陈府了,跟陈二栓一个院子住着。
很快,陈大石就来了。
陈冬生问福安,“怎么说?”
“周府的下人刘三已经招了,说是他砍伤了老太爷,已经签字画押,人被收押在通州大牢里。”
陈大石一听,脸都红了,“放他娘的狗屁。”
“具体过程是什么样的?”陈冬生继续问。
“回老爷,那刘三说是他们一行人在官道上碰到了老太爷,起初言语之间起了争执,那周敬还出口训斥过刘三。”
“刘三说是他气不过,趁着周敬没注意,啐了一口,然后老太爷便骂骂咧咧,刘三说他也没忍住,两人对骂了起来。”
“后来,老太爷朝着刘三动了手,俩人推搡间,失手伤了老太爷。”
“那周敬还在公堂上踢了刘三两脚,说这刁奴不听使唤,平日横行惯了,他拉都拉不住,才酿成了这场祸事。”
“还说这事全是恶奴一时冲动,自作主张行凶,主动承认束下人不严,有失管教之过,愿领管束家奴失察之责。”
陈大石整个人都不好了。
“颠倒黑白,他胡说八道。”陈大石捏紧了拳头,“明明是他们在林家村就盯上我们了,不然不会在官道上对我们突然动手,还挑的是四下无人的时候。”
“什么恶奴一时冲动,明明是周敬下令,那群下人,可都是听他的,要不是他授意,那些下人怎么敢。”
陈冬生看着陈大石,道:“没有人证,双方各执一词,现在周家摆明了要把这事全都推到那名恶奴头上,还把先动手的由头也安到了我们这边。”
陈大石捏紧了拳头,“要不这样,我找几个人,盯着周敬,找机会把他打残了?”
在陈大石看来,挨打了,自然要打回去,狠狠出口恶气。
律法讲证据,打人不用讲证据。
陈冬生摇了摇头,“风头上,要是现在把人打一顿,就算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别人肯定把事情算到我们头上。”
“算就算,反正没证据,他们能拿我们咋样,我这叫以牙还牙。”
其实,陈大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现在这时候,我们是受害者,要是打回去了,就算没有证据,但落了下风,要对付周敬,这顿打得挪后。”
陈大石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那也成,就等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再打了一顿,直接给打残去。”
陈冬生笑道:“打可以往后挪,但仇可以提前报。”
陈大石眼睛一亮,立即来了兴趣,“大人,要咋办,你只管吩咐,到时候我找人去办。”
陈冬生挥了挥手,“福安,你先下去吧。”
等人走了,陈冬生又对赵氏说:“娘,你先进屋,外面风大。”
赵氏也没多想,“那成,你们也别一直待在外面,去屋里,有炭盆。”
等人都走了以后,陈冬生附在陈大石耳边,叽里咕噜了一阵。
陈大石听着听着,嘴巴都张大了,等听完,感觉到下身一冷,双腿不自觉夹紧。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官身都要受影响,我就告诉了你一人,这很严重,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冬生怕他不重视,补了一句,“我在京城树敌很多,要是仕途受影响,那些人能把我们整个陈氏连根拔起,别看陈氏现在红火,说到底根基太浅,跟人家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基业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族人心里,任何事,都比不上陈氏的前途。
为了陈氏的前途,他们能去边关,能拼命,能背井离乡,能牺牲自己。
这些来京城的族人,都是为了陈氏的前途。
要是不来京城,留在陈家村,他们在林安县那边能享福过好日子。
陈冬生故意往严重了说,就是想让陈大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关键是陈大石这个人还行,不然陈冬生也不会告诉他。
陈大石眼神变得凝重,整个人都绷直了,道:“您放心,我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陈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不急,一定要把善后的事都得想好,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干净,不能留下半点把柄,你能明白吗?”
陈大石郑重点头,“大人放心,我晓得轻重。”
“嗯,你办事历来妥帖,我信得过你,再休息两天,不急着干活,等伤好了,再去牙行那边。”
陈大石挠了挠头,笑着道:“大人,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我就是一些皮外伤,郎中开了药,我觉得啥事都没有了,我想回牙行那边了。”
陈冬生想了想,道:“也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大夫交代过,要按时服药,别不当回事。”
陈大石咧嘴一笑,“大人放心,我惜命着呢,我还盼着回家抱孙子呢。”
陈冬生失笑。
怎么感觉都有孙子了。
他家金宝还是个小娃娃呢。
“成,吃完饭再回去吧。”
陈大石也没客气,应下了。
年末,户部忙得差不多了。
一转眼,居然一年又要结束了。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陈冬生趁着年末这个当口,上了密奏,把辽东粮饷亏空案明着摆在了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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