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九星连珠
秦琼听到李二的夸赞,本来应该是心中欢喜自己家好歹没有虎父犬子,怀道能入老段和陛下的眼,确实是算得上少年豪杰了。
如果在隋末,说不定也能混出一个小孟尝来,就是又有些心酸,儿子的天赋比自己还是差了一些,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吃了比自己当初更多的苦。
如果自己身体不出问题,起码能替秦家多撑十年门面,尉迟恭嚣张不嚣张,如果没有张绍钦,这家伙说不定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什么段志玄、李孝恭、程咬金,甚至李靖这家伙他都敢看不起,但在他面前不一样,什么时候都是一句秦二哥。
所以秦琼希望自己再活几年,只要自己不死,秦家就还是秦家,人死灯灭,人走茶凉,哪怕有程家和张家照拂,也终究不是那么回事了。
段志玄好奇道:“怀安,秦家小子的武艺虽然比我们还差了一些,但年轻一代中也就是牧羊的双枪能比一下了。
秦二哥的枪法那可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这家伙有些面生啊,这是你又从哪里划拉来的人才。
这会明显是收着手呢,真要打起来跟老夫估计都是五五开的局面,你咋能这么划拉?”
李二冷哼了一声,毕竟“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这句话,是他今年春闱放榜之后才刚刚说的,结果人才全他娘的去了玉山。
张绍钦揣着手笑道:“隋唐演义你不是听过?”
段志玄点点头:“不光听,老夫现在没事还拿出来翻翻呢,就是你给老夫的戏份太少了,你不会想说这是从话本中蹦出来的人吧?”
“差不多差不多,话本里面我秦伯伯不是有个表弟叫罗成,罗成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号称四绝之首,长枪能分开李元霸和罗士信。”
“别扯淡,你秦伯伯就在旁边站着呢!”
“我家有个亲兵叫姜明,就是在突厥的时候被我救了的那个,他老家叫姜家村,嗯,跟我话本里那个地方来历都一样,只是跟我秦伯伯就没这层关系罢了。”
段志玄惊了:“卧槽!真有啊!你玩真的啊?”
李二翻了个白眼:“话本是他写的,怎么写不还是他说了算?他老家是南阳的,那姜家村也在南阳,估计是他小时候听长辈提过,后来就给写进去了。
结果没想到他家亲兵还有这层关系,于是就顺手给划拉进书院当了教习,那你段志玄不也是话本里的人,你也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段志玄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把脑袋上的头盔摘了下来,然后偌大的一个光头往外冒着白烟,然后拍了一巴掌脑门:“那我到底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还是在书中根本就没出去?还是被这小子写进了书里?”
张绍钦无语道:“你要是考虑这个问题,真不如想想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段志玄毫不犹豫地说道:“这还用想吗!你真把老夫当傻子了吗?你不要觉得段猛成绩不好,俺老段可不是尉迟家那样的棒槌!他只是刚好不聪明!肯定是先有鸡啊!”
然后段志玄发现一群人都在看着他,他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双眼有些茫然的问道:“那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擂台之上,秦怀道找机会后退一步收了手中的枪,抱拳道:“姜大哥技高一筹,怀道不是对手,认输了!”
姜明收枪抱拳:“承让!”
“我来!”
长孙冲提着一把横刀跃上了擂台,还朝着站在一旁抱着孩子的汝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不过他上去就是招笑的,姜峰把手中的长枪丢到台下,姜岳探手接住,然后抽了一根七尺长的长棍丢了上去。
李二都懒得继续往下看,长孙冲的武艺现在是不差,但在当年的十个人里面就是垫底的。
“走吧走吧,去看看五贯大将军的箭法。”
而段志玄还站在原地,一颗如同卤蛋般的脑袋在冬日里持续的往外冒着白烟,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是我从话本里走出来,还是我在话本里,是先有鸡还是蛋?没有鸡哪来的蛋,没有蛋哪来的鸡?”
来到靶场,不少士兵正在排队射箭,对面还有一些小吏在帮忙记录成绩,牧羊背上一壶箭矢,抱着弓箭在一旁闭目养神。
“李二牛,八十七环!”
“贺晨光,九十环!”
“王艳军,九十七环!”
张绍钦拍了拍手:“先停一下!咱们陛下想要看看擂主的实力,牧羊表演一下!”
那些士兵顺序地让开了最中间的箭靶,牧羊打了个哈欠,拎着弓箭来到箭靶五十步外,这就是军中常用的测试距离,百步之外,寻常软弓造成的杀伤力不大。
普通士兵所用弓箭就是一石五的软弓,最大杀伤范围就是百步,这样能保证连续射击,能用三石弓的在军中哪怕不是将军,地位也差不到哪里去。
牧羊有两把弓箭,一把三石弓平时不用,随身的是一把两石弓,也就是他现在手里的这把。
李二伸手,旁边一直跟着的张阿难递过了一张弓箭,然后将一壶箭挂在了李二的腰间。
“朕想跟你比试一下,当年只是远远见过几次你父亲出手,每次都让朕深受震撼,可惜最终也无缘请教一番。
不过朕有些奇怪,你的箭矢为何会放在背上?你父亲最擅长的便是‘九星连珠’每次三箭,连发三次,箭箭命中,速射不应该是挂在腰间最为合适吗?难不成是你家有什么独家技巧?”
牧羊摇摇头:“箭壶挂在腰间确实是最合适的,特别是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我们现在讲究的是全地形作战,需要涉及到山林奔袭,攀爬,甚至是潜水,所以在背上不碍事。
至于差的那点区别,努力克服一下就好了,对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区别不大。”
李二脸色认真地点头,一副非常受教的模样,但是张绍钦估计,他大概也在牧羊那句大部分人之中。
“好了,开始吧!”
牧羊一抬手,指间便多了三根箭矢,然后几乎是瞬间就脱手而出,然后继续抽箭搭弓,在十秒钟之内完成了三次速射,其中八支箭矢正中靶心,一根脱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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