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全知者的诞生
派对的狂欢过后，夜色已经深了。
“幽冥号” 的居住区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女生都沉浸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豪华套间的兴奋与新奇中，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但林晨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自己那间夸张的船长室露天阳台上，吹着冰冷的海风，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心情却是一片火热。
一艘 Lv.5 的幽灵战舰！
这简直就像是玩游戏时，新手村刚出来，就直接捡到了一把满级的神器。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也太他妈爽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把这艘 “幽冥号” 的里里外外都研究个透彻。
怀着这种激动的心情，林晨转身离开了房间，径直走向位于船只最顶层的舰桥。
推开那扇充满了科技感的自动门，林晨有些意外地发现，舰桥里居然还有人。
李语汐正站在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前，借着光幕上散发的幽蓝色光芒，蹙着眉头，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她也换上了一身塞壬女仆为她准备的衣服，不是那种女仆装，而是一套更符合她教师身份的、类似于白色研究员制服的套裙，将她那知性而又成熟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老师，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晨笑着走了过去。
“睡不着。” 李语汐回过头，看到是林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艘船…… 给我的震撼太大了。我总觉得，如果不把它彻底搞明白，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她指着面前那块不断有数据流闪过的全息光幕：“你看这些，我研究了半天，连十分之一的功能都没看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知识体系。”
林晨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这艘船，是古代超文明的遗产，用地球的科技去理解它，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没事，我们有‘说明书’。”
林晨笑了笑，径直走到了舰桥最中央那个如同王座一般的黑色舰长席前。
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座椅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石，触感冰凉，但坐上去之后，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仿佛整个座椅都在根据他的身形进行着细微的调整。
更奇妙的是，在他坐上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和整艘船都连接在了一起。
船体的每一次能量脉冲，每一个零件的运转状态，都像数据一样清晰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
“零。”
林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下一秒，一个赤裸的、美得不似人类的紫色长发少女的全息影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指挥台的中央。
【在，主人。】
“零” 那空灵而又平淡的声音，直接在林晨和李语汐的脑海中响起。
饶是已经见过一次，李语汐在看到 “零” 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俏脸一红，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那个…… 零，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林晨有些尴尬地说道。
【指令已接收。】
“零” 的身上，瞬间浮现出那套黑色的紧身制服。
“好了，老师，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说明书’阅读环节了。” 林晨冲李语汐眨了眨眼。
李语汐定了定神，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知性而又严谨的表情。
“零，我想知道，这艘船的能源系统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她率先提出了一个最核心、也是最实际的问题。
【报告。‘幽冥号’的核心动力来源为‘海妖之心’。】
“零” 一边回答，一边在全息光幕上调出了一个复杂的紫色能量核心的立体结构图。
【‘海妖之心’可以将精神能量转化为船只所需的纯粹动能。理论上，只要核心不灭，船只的能量就是无限的。】
“无限的？” 李语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是，” 林晨却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关键，“你说的是‘理论上’。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海妖之心’在之前的‘契约融合’中，受到了您注入的【幻境之心】的精神污染，目前处于半损坏状态。】
【它每天能自然产生的能量，只够维持船只的日常运作和低速航行。】
“零” 的声音依旧平淡。
【如果需要进行高速航行，或者使用船只的特殊技能，比如‘幽灵潜航’，就需要消耗额外的能量。】
“额外的能量从哪里来？” 李语汐追问道。
【有两个途径。】
【第一，吸收高品质的能量晶石，比如‘雷电核心’。】
【第二，吸收生物的‘灵魂能量’。】
“灵魂能量？” 李语汐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什么意思？要杀人吗？”
这个词，让她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不完全是。】“零” 解释道，【所有高等智慧生物在死亡后，都会逸散出灵魂能量。‘幽冥号’可以自动收集这些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海妖之心’的养料。】
【此外，如果主人您能将拥有强大灵魂的生物活捉，并带到船上的‘献祭室’，我可以对其进行‘灵魂萃取’，这样获得的能量纯度会更高，效率也会更高。】
“献祭室？灵魂萃取？”
李语汐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她看着林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林晨，这艘船…… 感觉有点邪门啊。”
林晨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这艘船虽然强大，但似乎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性。
“先别管这个了。” 林晨暂时将这个问题压下，“零，介绍一下船上的武装系统。”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遵命。】
光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和充满了狰狞美感的武器模型，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幽冥号’的基础武装为四门‘简易火炮’，已装备。】
【进阶武装为八门隐藏式‘幽能机关炮’，可发射高频率的幽能光束，对中小型目标具有毁灭性打击能力。状态：未解锁。】
【核心武装为船首主炮‘塞壬的叹息’，可发射一道蕴含着‘塞壬女王’精神冲击的超远距离能量炮。状态：未解锁。】
【特殊武装为覆盖全船的‘深渊力场’，可展开一道能扭曲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的防御力场。状态：未解锁。】
看着那一排排 “未解锁” 的字样，林晨只觉得一阵牙疼。
搞了半天，这艘船现在就是个空有强大火力的样子货？
“为什么都是未解锁？” 林晨忍不住问道。
【因为‘海妖之心’的能量不足以支撑这些武装系统的运作。】“零” 平淡地回答。
【想要解锁它们，就需要不断地为‘海妖之心’提供养料，修复它的损伤，提升它的能量等级。】
“又是要‘养料’……” 林晨算是明白了。
这艘船根本就不是什么捡来的神器。
这分明就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吞金巨兽！
想要让它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就必须不断地去战斗，去杀戮，去掠夺！
“林晨，我还是觉得这太危险了。” 李语汐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依靠吸收灵魂来变强…… 这和那些邪恶的魔鬼有什么区别？我怕你…… 我怕我们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迷失了自己。”
林晨沉默了。
他知道，李语汐的担忧是对的。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
但获取力量的方式，却有。
“老师，你说的我都明白。” 林晨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眼神却异常的坚定，“但是，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上，善良和道德并不能让我们活下去。”
“联合舰队的下场你看到了。如果我们不够强，那我们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我不想把我们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所以，就算前面是地狱，我也要闯进去，然后把地狱变成我们的后花园！”
林晨的话掷地有声。
李语汐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学生蜕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枭雄的男人。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就在舰桥的气氛陷入一种凝重的沉默时。
林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再次开口问道：“零，这艘船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隐藏功能？或者说…… 那种可以作为最终底牌的压箱底技能？”
他总觉得，一艘 Lv.5 的古代战舰不应该只有这点能力。
【…… 有。】
“零” 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在光幕上调出了一个全新的、被标记为 “最高机密” 的功能模块。
当看清那个模块的名字和说明时。
林晨和李语汐两个人的瞳孔，都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最终指令：深渊降临（Abyss Overload）】
【说明：消耗‘海妖之心’90% 的核心能量，并献祭船长 50% 的生命力与灵魂本源，可以在十分钟内让‘幽冥号’回归其最原始的战斗形态 ——】
【——‘深渊海嗣’。】
随着说明文字的出现。
一副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恐怖生物的三维模型，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 “船” 了。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触手、狰狞的利爪和密密麻麻的惨白色眼球构成的，如同克苏鲁神话中走出来的活着的深渊巨兽！
一股光是看着模型就足以让 SAN 值狂掉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警告：该指令为最终的同归于尽的手段。】
【一旦启动，船长将有极大概率被深渊之力彻底侵蚀，灵魂湮灭。】
【请，谨慎使用。】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语汐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触手和眼球构成的怪物模型，她那张总是保持着镇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 “恐惧” 的表情。
“林晨…… 这…… 这艘船……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转过头，声音都在发颤。
林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副代表着 “最终底牌” 的恐怖模型。
他的心脏在狂跳。
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驾驶着这头来自深渊的巨兽，将所有的敌人都撕成碎片，然后君临这片无尽之海的画面。
“这艘船……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语汐的声音将林晨从那副充满了毁灭与征服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因为窥见了终极力量而涌起的狂热，转头看向身边脸色煞白的李语汐，咧嘴一笑：“老师，你怕了？”
“我……” 李语汐张了张嘴，想说不怕，但看着光幕上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触手和眼球构成的怪物模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她定了定神，表情严肃地说道，“林晨，这个‘深渊降临’代价太大了！献祭一半的生命力和灵魂本源？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我绝不同意你使用这种东西！”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这是她作为老师最后的，也是最本能的保护欲。
“我明白，老师。” 林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你放心，我比谁都珍惜自己的小命。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把我们所有人都逼上绝路的那一刻，我绝对不会动用它。”
他将这个 “深渊降临” 定义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终核武器。
一个只能用来威慑，但最好永远都不要按下去的红色按钮。
得到了林晨的保证，李语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她看着那艘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忌惮。
这艘 “幽冥号” 就像一把双刃剑。
它强大、神秘，能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同时，它也邪异、危险，像一个无底的深渊，随时可能将它的主人也一起吞噬。
“好了，不说这个了。” 林晨挥了挥手，示意 “零” 将那个恐怖的模型收起来，“船的基本功能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该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舰桥的门口：“都进来吧，别在外面偷听了。”
话音刚落。
苏晴雨、顾言溪、江薇、王曦夕…… 几个核心的战斗组成员，一个个都从门外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咳咳，我们可不是偷听。” 苏晴雨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第一个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那双刚刚进化完成的、一只正常一只紫色的异色瞳，好奇地打量着舰桥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只是关心船长您的身体，怕您熬夜太辛苦，过来看看而已。”
她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鬼才信。
“就是就是！” 江薇也扛着她那把巨大的斧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们是来给船长送温暖的！”
林晨看着这群活宝，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和李语汐在舰桥里待了这么久，肯定早就引起了这群八卦女生的注意。
“行了，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听听吧。”
林晨指了指指挥台周围那几个可以自动升降的座位：“我们该决定‘幽冥号’的第一站要去哪里了。”
听到 “正事”，女生们的表情也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晨的身上。
“在决定目的地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一件事。” 林晨的目光转向了苏晴雨，“晴雨，你现在能‘看’多远？”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是啊。
他们现在可是有了一个 S + 级的 “预言家”！
这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航行，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试试。”
苏晴雨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她那只变成了紫色星空的右眼开始缓缓地转动。
无数细碎的星光从她的瞳孔深处逸散出来，在她的面前交织、汇聚。
很快，一幅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清晰，也更加…… 令人震撼的立体星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模糊地显示出光点的平面图。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三维宇宙模型！
星图的最中心，是他们的 “幽冥号”。
而在他们周围，则是一片片被不同颜色的星云和光带所分割开来的广袤的未知海域。
“我的‘星辰之瞳’在与‘幽冥号’连接之后，探测的范围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苏晴雨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自豪：“我现在可以看到，以我们为中心，半径一千海里内所有海域的大致情况。”
半径一千海里！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他们拥有了一张可以实时更新的超大范围的活地图！
“你们看这里。”
苏晴雨伸出手，指向了星图上一片被标记为 “灰色” 的死寂区域。
那里，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 “寂静深渊”。
“这里是‘亡者之海’。” 她又指向了另一片被惨白色的雾气所笼罩的海域，“这里常年刮着可以侵蚀灵魂的‘怨灵之风’。海里到处都是强大的不死生物。”
“还有这里，‘风暴之眼’。常年被雷电和飓风所覆盖，但据说在风暴的中心，隐藏着古代雷神的宝藏。”
“以及…… 这里。”
苏晴雨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片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看起来温暖而又祥和的海域。
“这里是‘黄金航路’。”
“是目前我能看到的所有海域里，唯一一个被系统标记为‘安全’和‘富饶’的二级海域。”
“这条航路上几乎没有主动攻击性的海怪。而且，海面上会随机刷新出大量的‘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 江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就是那种能开出好东西的金色的箱子？”
“没错。” 苏晴雨点了点头，“根据我的‘预言’，如果我们选择走这条航路，我们将会有极大的概率在半个月内集齐我们升级下一级船只所需要的所有稀有材料。”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安全、富饶，还能快速升级。
这简直就是系统送给他们的天堂之路啊！
“那还等什么？我们就走这条路啊！” 江薇第一个拍板决定了。
“是啊是啊！黄金航路！听名字就觉得很棒！”
“我也同意！天天打打杀杀的，我都快烦死了。我也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大部分女生的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然而，林晨和李语汐却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林晨摸着下巴，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一个海域又安全又富饶，这不是明摆着送福利吗？系统有这么好心？”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李语汐也附和道，“‘海洋求生世界’从我们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机和陷阱。它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我们开辟出一条‘天堂之路’。”
“这背后一定有我们没看到的阴谋。”
两人的质疑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还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女生们的头上。
是啊。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友善过？
“晴雨，你再仔细看看。” 林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片金色的海域上，“这条‘黄金航路’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负面信息？”
苏晴雨闻言，也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
她那只紫色的右眼再次开始缓缓转动。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也更加深入。
无数的命运丝线在她的眼中交织、缠绕。
几分钟后。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晨立刻追问道。
“问题…… 倒是没有。” 苏晴雨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反复‘看’了十几遍。这条航路确实是安全的，而且资源也确实是丰富的。”
“那…… 那不是很好吗？” 江薇不解地问道。
“好是好……” 苏晴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不过，我发现这条航路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幸存者团队。”
“而且，他们似乎都和我们一样，拥有着不错的船只和强大的天赋。”
“他们就像是被系统特意筛选出来的‘种子选手’一样。”
“系统把我们这些在初始海域表现最优秀的团队全都引导到了这条‘黄金航路’上。”
“让我们在这里和平发育，收集资源，提升实力……”
苏晴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一边正常一边紫色的诡异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不觉得，这很像一个大型的‘养蛊’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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