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结局

但造成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晶洞内一片狼藉，焦老板一伙土崩瓦解。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被雷霆惊退的污秽黑影仍在黑暗处蠢蠢欲动，地底的震动也未停止，且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彻底激怒，正要从最深处挣脱出来。

媞雅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最后看了一眼吳邪，又看了看金色湖泊深处那古建筑的阴影，意念传来：“快…带着净化火种…去核心，用它与池心共鸣……方能平息……污秽的暴动，否则……一切都将……崩塌……”

说完，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色的湖水微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吳邪握着依旧温润、却仿佛沉重了许多的紫髓晶心，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同伴们，又看向湖泊深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走，去水底。”

他们来到水底，找到了核心，并与之产生了共鸣，平息了这场暴动。

劫后余生，每个人都虚脱的或躺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娘的……这简直……简直是在拍科幻大片……”王胖子一喘一喘的说。

只有蚩媱，站在湖边，闭着眼睛，似乎在与什么产生共鸣。

许久，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喜悦的泪光。

“媱媱……？”張起棂最先察觉到蚩媱的异样，走到她面前。

“小哥，我找到了……找到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抓着張起棂的手激动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媱媱，你找到什么了？”王胖子听闻，起身好奇的问道。

“胖哥，我找到…救我阿妈的办法了……”

“啊？什么时候？”王胖子一脸惊奇。

“就在刚刚，是媞雅……留了最后的一丝意念告诉我的。”

“那你阿妈……要没事了？”

蚩媱激动的疯狂点头。

众人歇息过后，重整了还能利用的物资，收拾了一番，离开了雷城。

离开雷城回到城市，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切都和那个幽暗诡谲、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截然不同，但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吳邪站在吴山居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巷子里偶尔走过的行人。

肺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呼吸顺畅，精力充沛，甚至能小跑上一段而不喘。

雷城金池水的神奇效果实实在在，可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隐约的雷鸣回响，以及媞雅消散前空洞而悲悯的眼神，总在不经意间掠过心头，提醒他一切并未真正结束。

吴二白回来后迅速投入了善后和情报梳理，忙得不见人影，只叮嘱他好好休养，别瞎琢磨。

但吳邪怎么可能不琢磨。

吴二白在雷城里关于“内奸”的怀疑，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王胖子回北京处理他的铺子了，说休息几天就过来。

黑瞎子带着刘丧不知道躲哪儿养伤去了，神出鬼没。

張起棂大部分时间待在吴山居，很安静，但吳邪能感觉到，他也在留意着什么。

变化最大的，或许是蚩媱。

经过半个月几乎不眠不休的尝试，她终于唤醒她阿妈。

床榻上，昏睡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妇人，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有些浑浊、茫然，倒映着窗棂透进的微光。

她怔怔地看着陌生的屋顶，然后，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床畔那个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的少女脸上。

蚩媱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颤抖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床上的妇人看了她很久，久到蚩媱几乎要绝望地以为唤醒失败了。

终于，妇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干涩、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音节：

“媱……媱……？”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又像一道暖流，瞬间击穿了蚩媱所有的坚强。

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扑到床边，握住阿妈枯瘦的手，贴在脸上，泣不成声：“阿妈……阿妈，是我……是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母女俩抱着哭了许久。

直到阿妈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蚩媱向她问到自己来到这里的事情，才发现，阿妈失忆了。

是的，除了她，阿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解清晏，什么大祭司，什么阴谋……

统统都不记得了。

蚩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疼。

成功了，她的阿妈醒了。

但也失败了，阿妈忘了所有，忘了曾经的苦难，忘了大祭司的伤害。

是媞雅留下的方法不完整？

是沉睡太久损伤了神魂？

还是……那段记忆太过痛苦，在唤醒的过程中被本能地隔绝或封印了？

蚩媱不知道。

巨大的喜悦之后，是更深的茫然和一丝隐忧。

但无论如何，阿妈醒了，能说话，能看着她，这就够了。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

吳邪是在当天傍晚接到蚩媱电话的。

电话里，蚩媱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快，简单说了阿妈醒了，但记忆出了点问题。

吳邪立刻表示要过去看看，蚩媱犹豫了一下，说阿妈现在怕生，等稳定些再说。

挂掉电话，吳邪也为蚩媱高兴，但心里那根关于内奸的刺，却随着二叔那边一些若有若无的线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心惊。

他托王胖子帮他调查一些事。

几天后，王胖子从北京打来电话，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和愤怒。

“天真，你猜怎么着？我托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拐弯抹角打听了焦老板那边残兵败将的动向。有个以前跟过焦老板、现在跑路的马仔，喝多了吐露了点东西，说焦老板在雷城折之前，在外部一直有个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是南边吴家核心圈子里的人，而且好像……姓里带个京字。”

吳邪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吴家，核心圈子，姓里带京……

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二京是他二叔的左膀右臂，跟了二叔很多年，沉稳干练，身手也好，在雷城里还为了保护伙计受了伤，按理说，嫌疑最小。

但现在却明晃晃指向了他。

吳邪开始回想二京在雷城里的表现。

被虫咬伤，被水下鬼手所伤，看起来都合情合理，甚至是英勇负伤。

但有些细微的地方，现在想来，透着蹊跷。

比如，最早他们被大水冲散，二叔、阿响、阿亮在一起，二京是后来才和刘丧、黑瞎子汇合的。

汇合的过程，他们说的有些模糊。

再比如，在发现金色湖泊前，那个布满血槽和金属柱的祭祀石室，机关突然触发，巨石落下。

当时一片混乱，大家都在找出口或机关，二京似乎也显得很焦急，但吳邪隐约记得，在巨石落下前，二京的位置，好像离石壁某处特别近……

王胖子继续说：“天真，还有，那马仔还说，他们老板原本的计划更阴毒，是想在雷城核心把你们和二叔的人一锅端了，但最后关头，他们安排的一些后手好像……没完全启动，或者说，被干扰了。我琢磨着，是不是那老小子临了良心发现，或者见势不对，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良心发现？

吳邪冷笑，恐怕是看到雷城核心的恐怖远超预计，焦老板也未必控制得住，不想跟着一起陪葬才是真的。

二京腿上的伤，中的毒，或许也是苦肉计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他为了摆脱嫌疑、或者切断与焦老板联系而故意为之？

难怪出了雷城后，二京以养伤为名，很少露面，连二叔那边都去得少了。

吳邪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吴二白，吴二白淡定的挂掉了电话。

几天后，吳邪得到消息，二京失踪了。

在得到二京失踪消息的同时，11仓的通知书也被放进了吴山居。

这次是丁主管发来的。

说是吳邪他们的假期时间结束了，让他们回去述职。

吳邪直接当没看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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