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毫无生气的村落
两岸是陡峭的，长满了青苔的岩壁和密林，看不到任何人烟痕迹。
“就是这儿了。”吳邪对照着地图和GPS说：“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大概十五公里，会进入一片峡谷区，那里河道分岔，其中一条支流据说能通往雷城外围的山谷。”
“我们得在分岔口前找个地方上岸，然后徒步翻过一道山脊。”
“这水可够急的。”胖子打量着翻涌的河水，把橡皮艇推下水，系好安全绳，“都检查一下救生衣，胖爷我可不想在这河里泡澡。”
四人合力将装备搬上橡皮艇，两人一艇。
張起棂和蚩媱一队，吳邪和王胖子一队。
橡皮艇入水后立刻被水流裹挟着向前冲去，需要全力操控着才能保持方向。
冰冷浑浊的河水不时的溅到脸上，带着泥沙的味道。
河道起初还算平直，但很快变得曲折起来，不时有巨大的礁石从水中冒出，需要小心避让。
两岸的景色飞快后退，嶙峋的怪石和盘根错节的古木在昏暗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吳邪紧紧抓着艇边的绳索，肺部在潮湿的空气和剧烈的颠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咳出声。
王胖子大呼小叫着控制方向。
張起棂稳稳地操控着尾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河道和两岸的情况。
蚩媱则紧抿着唇，一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始终按在绣囊上。
她能感觉到，越往前，陶罐里的金蚕蛊就越不安分，那细微的震颤几乎没停过，仿佛在惧怕，又仿佛在……兴奋地期待着什么。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厚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群山之间，传来一声沉闷的、拖长了尾音的“轰隆隆”声响。
河水也紧随之发生了变化，巨浪滔天。
王胖子一边与激流搏斗，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他娘的比黄河壶口还邪乎呢……天真你抓紧了。”
吳邪死死抓住了艇边的绳索，冰冷的河水劈头盖脸的砸来，肺部的闷痛在剧烈的颠簸和潮湿水汽的刺激下愈发尖锐。
他咬紧了后槽牙，硬生生把咳嗽的冲动压了回去，视线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紧盯着前方水雾弥漫的河道。
張起棂操控着他和蚩媱的那艘艇，动作沉稳精准，橡皮艇像一条灵活的鱼，在礁石与漩涡间穿梭。
他身旁的蚩媱脸色发白，一手紧扣艇边，另一只手几乎要按进装着陶罐的绣囊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陶罐内的金蚕蛊正随着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轰隆隆”声，产生一阵阵近乎痉挛般的悸动，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召唤、血脉贲张的震颤。
“声音在变……”蚩媱忽然喊道，“节奏变了，像是在……在靠近。”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天空中堆积的厚重云层骤然亮了一下，不是闪电，而是一种沉闷，自内而外的诡异昏黄光亮。
紧接着，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惊雷声轰然落下。
“轰！！！咔！！！”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群山回响。
几乎在同时，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转为了倾盆暴雨。
能见度急剧下降，浑浊的河水变得更加汹涌暴戾。
“不行啊天真，咱们得靠岸……必须尽快靠岸才行。”王胖子大吼着。
橡皮艇在惊涛骇浪中剧烈的摇摆着，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張起棂当机立断，操控橡皮艇奋力向右侧一处看似稍缓的河岸冲去，他冲王胖子大喊：“胖子，跟着我。”
吳邪和王胖子的那艘艇紧随其后。
橡皮艇底部擦过水下暗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人连滚带爬，总算在船只彻底失控前扑上了湿滑的泥岸。
暴雨如注，浇得人睁不开眼。
四人拖着沉重的装备，狼狈不堪地躲进岸边一片茂密的树林下。
粗壮的树干和交织的藤蔓勉强挡住了部分雨水。
“我去他奶奶的，这雷打得……也太邪门了。”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的说：“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光打雷，云层发黄光的……”
吳邪靠着树干剧烈地喘息咳嗽起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張起棂快速检查了一下装备，确认没有重要物品落水。
蚩媱则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第一时间将陶罐从绣囊中取出，捧在手里。
陶罐的震颤非但没有因离开水面而减轻，反而更加明显了，罐身甚至微微发烫。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她猛地睁眼，手指向了雨幕深处：“那边……那边有东西在回应雷声，很近……”
“回应雷声？”吳邪忍住咳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滂沱大雨和被冲刷得模糊一片的丛林，什么也看不见。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弄清楚我们在哪儿再说。”張起棂沉声道，背起装备，率先朝蚩媱所指的大致方向走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蚩媱的感应不会错，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邪门的雷声，或许正是将他们引向某个地方的契机。
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了大约半小时，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就在吳邪感觉肺部快要炸开的时候，前方密林的轮廓似乎发生了变化。
树木变得稀疏，出现了一些人工砍伐的痕迹，甚至能看到几条被雨水冲刷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崎岖小径。
“这地方……有人活动过？”王胖子惊讶。
继续前行，一片依山而建，笼罩在雨幕和暮色中的破败村落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村舍大多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低矮陈旧，许多屋顶已经坍塌，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藤蔓，毫无生气。
“地图上没标这里有村子……”吳邪拿出防水袋里的地图和GPS，信号极其微弱，定位飘忽不定。
“杨家村。”張起棂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村口一块半埋在泥水里、字迹模糊的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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