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怎么还是这么弱

两道风柱在太平洋上空面对面停住的时候，那场面像两头大象对上了，谁也绕不开谁。

慕紫嫣这边的巨型风柱经过几十天的淬炼已经粗到了直径五百多米，柱体的旋转稳稳当当的，像一栋会自己转的大楼。

对面的超级台风就更夸张了，那东西已经大到肉眼装不下它的全貌，灰黑色的云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平流层边缘，底部的螺旋臂朝四面八方铺开，所覆盖的海域比地球上一半的岛国加起来还大。

两颗灰黑色的能量核心隔着一片安静下来的空气遥遥对望。海面上的风忽然停了，浪也矮了下去，整个太平洋的这一片区域像被按了暂停键。

系统那颗貔貅核心从超级台风的中心缓缓飘出来，落在距离两人几十米的地方，灰黑色的光晕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纹，声音从意识层面传出来，那调子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没散架"的嫌弃："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俩怎么还是这么弱。"

影晨蹲在自己那道风柱的风眼边缘，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往上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您老人家看看我俩这风柱，比最开始粗了几十倍了。您把这叫弱？那我弱给您看看？我让它当场散架信不信？"

系统那张貔貅脸的光影在核心表面闪了一下，绿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散了再重新攒呗，又不是没干过。你十二岁了，连这点从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

"十二岁就该被您这么损啊？"影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魂体没灰，但这动作他做得很认真，"我觉得我俩能到这儿已经很行了。要换了别人，早就在第一道银色龙卷风那儿就被甩飞了。"

慕紫嫣站在影晨旁边，双臂环抱，表情淡淡的，但嘴角那点弧度泄露了她看戏的好心情。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系统听清："我们毕竟都是凡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属于开挂了。您总不能指望我们一个刚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跟您一个九千岁的老妖怪比吧？"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那团灰黑色的能量核心微微晃动了一下，像被人挠了痒痒："你——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怎么说的？"慕紫嫣悠悠地接话，"您老人家绕地球逛了一圈又一圈，把全世界值钱的东西搂了个遍，核武器您也收了，坦克飞机您也收了，连非洲那边的老军火库都没放过。我俩在您屁股后面吃您剩下的银色龙卷风，吃了这么久才到这儿，您一见面就说我们弱。这合适吗？"

系统那张貔貅脸的虚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挤出一句："行吧。那你们有没有学会点别的？比如——龙吸水会吗？"

影晨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慕紫嫣："啥？龙吸水？"

慕紫嫣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这个词："是不是那种龙卷风把海水吸到天上去的那种现象？以前在网上刷到过视频，海上龙卷风路过的时候会把海水卷起来，像一条水龙一样连天接海。"

系统满意地哼了一声："嗯，就是那个。你们现在控风已经练到这份上了，控水也得跟上。"

影晨的表情垮了一截："等等，我们不是控风吗？现在又要控水？风和水的原理完全不一样吧！风是气态，水是液态！"

系统那个貔貅虚影在核心表面晃了晃，像是在摇头："老子过些日子要去炸小行星，到时候你们不得负责灭火啊？你以为把一颗十五公里直径的石头炸碎了就完事了？那玩意儿碎成块之后砸进大气层，摩擦生热，掉到地面上全是火。你们不提前把水准备好，等着把地球烧穿成窟窿吗？"

慕紫嫣的眉心一动，脑子里的线条飞速连了起来："所以你不是让我们现在就去太空，是让我们先准备灭火用的水？"

"聪明了一回。"系统说，"我准备到时候把超级台风的能量集中，把台风本身冲出地球包围圈，让核心能量直接撞上小行星。这一撞的冲击波会引发大规模的小行星碎裂和碎片落点火灾。全球范围内都需要用水降温灭火。你们得提前弄够水。"

影晨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那我们能弄多少水？总不能把地球上的水全抽干吧？"

"不用全抽。"系统的核心表面浮现出一幅简单的全球水系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几处特别大的淡水水体位置，"现有的地表淡水资源，取其中的三成，分散储存在你们空间里。到时候台风核心升空产生的气流通道会把那些水从各个方向牵引到需要灭火的区域上空，形成大范围的'空中洒水'效应。"

慕紫嫣盯着那幅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那我们怎么弄这么多水？靠我们两个人一点一点收，时间根本不够。"

系统的貔貅脸忽然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张嘴裂开的角度让影晨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不是在空间里养了两条美人鱼吗？他们手里那个三叉戟，是归墟碎片锻造出来的，控水能力比我见过的任何异能都好用。你让他们帮忙，用三叉戟把水'送'进你们空间里去，效率能翻几百倍。"

影晨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呀！美人鱼兄妹！柳如烟和李二牛！他们一直在空间里住着呢，我都差点忘了！三叉戟能控水，之前滇池的时候哥哥就用它劈开过湖面！"

慕紫嫣也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盘算的意味："系统，你之前怎么没提这事儿？"

"我事儿多，忘了。"系统答得理直气壮，"再说了，那时候你们连风都还没练利索呢，提水有什么用？现在风练得差不多了，该轮到水的活了。行了别磨叽了，进空间去跟那两条鱼谈。谈好了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再跟你们说具体怎么弄。"

话音落下，系统的核心表面银光一闪，那团灰黑色的能量体便重新缩回了超级台风的中心，整个巨型气旋也重新开始移动，云墙缓缓地碾过海面，朝着东南方向继续推进，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他们商量好了再走。

慕紫嫣和影晨对视了一眼。影晨咧嘴笑了："妈，进空间？好久没回去了，看看柳如烟把湖里的鱼养肥了没。"

"走。"

两道灵魂体同时收敛了精神力，那道巨大的风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失去了主动控制，转速渐渐降低，柱体缓缓收拢变细，最终化作一阵温和的海风消散在太平洋上。

慕紫嫣和影晨的感知沉入空间入口的那一刻，天旋地转的置换感过后，两人已经站在了空间内部那片被贝加尔湖水灌满的新湖岸边。

阳光从空间顶部的"天空"洒下来——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空间里加装了一轮模拟日照的阵法，亮度跟地球正午差不多——把整片湖面照得波光粼粼。

湖水清澈得能一眼看到湖底的鹅卵石和几簇水草，几尾银白色的鱼正在浅水区慢悠悠地摆着尾巴，肥得肚子都圆了。

远处湖岸边的草地上，那条德牧串子狗正趴着晒太阳，肚皮朝上，四条腿蜷着，嘴半张着，呼噜打得又绵又长。

三花猫蹲在它旁边的一棵矮树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盯着湖面出神。几只有着鲜艳羽毛的鸡鸭在更远处的草丛里刨食，咕咕嘎嘎的，偶尔抬头叫两声又接着低头忙活。

湖中心靠南的位置，一对银灰色的鱼尾正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晒着模拟日光。

柳如烟仰面漂在水里，双手叠在肚子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尾巴尖儿偶尔拨一下水面，荡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旁边，李二牛盘腿坐在一块刚露出水面的礁石上，三叉戟横放在膝盖上，正在低头用一块磨石慢慢地打磨戟刃的边缘，动作专注而有节奏。

慕紫嫣站在湖岸上看了两秒，然后开口："柳如烟，李二牛，上来一下。有活儿干。"

柳如烟听到声音一骨碌翻了个身，银色的鱼尾在水面上拍出一大片水花。她看到慕紫嫣和影晨站在岸边，整张脸瞬间亮起来："妈妈回来啦！影晨也回来啦！你们好久没进来了！外面好玩吗？！有没有好吃的带回来？！"

她说着已经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再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游到了岸边，两只胳膊撑在岸边的湿泥上，仰着脑袋看慕紫嫣，眼睛亮得跟两颗银珠子似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身上穿着一件用慕紫嫣以前收的扎染布裁成的简单短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银灰色的鱼尾在水里轻轻摆动，尾巴边缘的鳞片在模拟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李二牛也从礁石上站了起来。他比柳如烟沉稳多了，手里握着那柄三叉戟，几步跨过浅水区走上岸来，赤着的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水淋淋的脚印。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结实了一圈，肩膀宽厚了许多，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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