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跟嗑药了一样

影晨正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尾巴从裤腿里滑出来搭在座椅边缘，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窗外夜色深沉，远山轮廓被月光勾成一道模糊的剪影。忽然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哆嗦起来，后背猛地弓起，尾巴炸成一团毛球，牙齿咬得咯咯响。

“快停车！全身酥麻——就好像被电了一样，从头皮到脚底板，跟上次被雷劈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现在浑身都是电流，手脚不听使唤，你再不停车我怕把你这车座给烧焦了。”

慕紫嫣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路边急刹停下。她转头看着影晨那张被电弧映得一明一暗的脸，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咋了，你要变异了？是不是系统那边出什么事了——它去拖台风好几天没消息，会不会是被雷劈了，连累到你这边。”

“不知道，突然浑身酥麻，就好像被电了一样。不是我自己放的，是有一股外力在往我身上传导——特别强，我根本压不住。可能是系统在台风那边吸收的能量太庞大了，它一个人——不对，它一个系统扛不住，只能通过绑定关系把多余的能量传导给我。”影晨咬着牙，他体内的混沌道正在疯狂运转，试图把那股外来的雷电能量压制下去，但经脉裂缝还没完全愈合，多余的电流从缝隙里往外溢，在皮肤表面噼里啪啦地闪着细小的蓝光。

“你赶紧下去，别把车给我弄坏了。这车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代步工具，你要是把它烧了，明天我们怎么去洱海。去路边那棵树上放电，别对着我的车。”慕紫嫣赶紧推他。

影晨直接瞬移下车，下一秒已经蹲在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了。他整个人还在哆嗦，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身上的电弧顺着树枝往下蔓延，把满树的槐花劈得簌簌往下掉。那场景在夜色里格外诡异——一个半人半猴的少年蹲在树杈上，浑身冒着蓝光，周围的槐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慕紫嫣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那个还在树杈上哆嗦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怎么跟嗑药了一样。你是不是系统不在的这几天太想它了，它一回来就给你送这么一份大礼。”

影晨从树杈上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既委屈又无奈，张嘴吐出一小口带着电弧的白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它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给我灌能量——我现在感觉自己跟个充电宝似的。”

慕紫嫣正要接话，识海里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疲惫又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那是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快一周，终于回来了。

“狗系统。这是不是你搞的事情。你走了快一周连个消息都没有，一回来就把影晨折腾成这副德行——他在树上抖得跟筛糠一样，浑身的电弧把老槐树的槐花都劈得跟下雪似的。你是不是在台风那边吃撑了，回来拿他当泄洪口？”

系统那久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刚吸收完能量的慵懒和满足，又夹杂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唉——这才几天不见，不要太想我啊。一回来就给我扣这么大一个帽子，真是有你的。我可是辛辛苦苦在太平洋上跟风暴核心较了快一周的劲，好不容易把它的能量吸走大半，回来的路上还差点被外围风圈卷到平流层去。你不夸我两句就算了，上来就骂我狗系统——你讲不讲道理。”

慕紫嫣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看着老槐树上那个还在哆嗦的身影。影晨已经从蹲姿改成了骑在树杈上，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指尖还在往外冒细小的蓝色电弧，把他自己的头发劈得根根竖起。她收回目光，继续对着识海里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发问：“影晨怎么搞的。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张嘴就是一口白烟——你是不是把吸收不了的多余能量全灌他身上了，把他当成了人形蓄电池。”

“这又不怨我。我吸收能量过剩，只能分给他些。你是不知道，那台风底子太厚了，核心温度比预期高了好几倍，能量浓度是我在时空裂缝里见过的最高级别。我一个人根本吞不下那么多，硬撑了好几天，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通过绑定关系把多余的往外传导。影晨是我宿主，能量不分给他分给谁——难道分给你吗。你的空间刚觉醒没几天，经脉都没开拓完全，直接灌进去当场就得炸。”系统的语气理直气壮中又带着一丝心虚。

“那台风呢。你走的时候说能把它的等级压到十八级以下，现在是什么级别。”

“现在——已经二十三级了。”系统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半拍，像是在交代一个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账单。

“啥？二十三级？那新闻预告不是说十八级吗。前几天气象局还发布预警说海神只是强台风，中心风力不超过十八级。你是把台风吸小了还是吸大了——二十三级的台风，别说云南了，整个东南亚都得被掀个底朝天。”慕紫嫣站直了。

“十八不是最高极限。台风量级没法测算。人类的卫星云图只能根据云顶温度和风眼直径推算等级，超过十七级以后全看实测，而海上没有实测。海神的中心气压低到了你们气象史上从未有过的数值，三十级的能量，要是没有我，它现在能把半个太平洋的水卷上天。”系统顿了顿，语气从辩解变成了带点委屈的抱怨，“我已经把它从三十级降调到二十三级了，还想咋着。你知道从三十级压到二十三级要消耗多少能量吗？我这快一周没合眼，核心模块都快超载了。”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这二十三级，不得把地皮刮一层才走啊。去年山竹才十七级，广东沿海就倒了一整片防风林。二十三级——那怕不是连房子都要给你吹到天上去了。那我们在这里收物资有什么意义，台风一来全扫干净了，还不如提前跑路。”慕紫嫣抬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影晨已经从树杈上站起来开始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上，大概是在尝试用运动来消耗体内过载的电流。

“我也想多吸收一些。可是影晨他不给力啊，光跟着你收物资，不提升他的异能。他的混沌道自从重修之后就没认真突破过——每天吃吃喝喝逛夜市，连最基本的雷系异能都没练到能跟台风核心同步的程度。我有什么办法。他要是能再突破一级，经脉裂缝全愈合，雷系抗性能翻好几倍，我就能多传导一些能量给他，风眼核心的能量就能吸得更干净。你以为我不想把台风压到十八级以下吗？我都快把自己压成压缩饼干了，你们还在这怪我没降够。”系统越说越气。

慕紫嫣沉默了片刻，看着老槐树上那个还在蹦跶的身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靠在车门上，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开口：“要不你把影晨带到台风眼里帮他。在台风核心吸收能量，效率比在外面高得多。就像你当初在时空裂缝里被雷劈中之后绑定了他的混沌道一样——高风险高回报。让他在风眼里直接跟风暴核心接触，吸收速度会比你现在这样远程传导快好几十倍。”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夸张的语调回答：“呦呦呦呦——真是开了眼了。你居然舍得让他去冒险。他一个人也不行——他混沌道底子虽然好，但经脉裂缝还没全愈合，一个人扛不住那么大的能量冲击。要不你也去吧，反正你在这也没啥事。你的空间觉醒之后也需要能量升级，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吸收了。风眼核心的能量纯度比灵泉水高无数倍，错过这次，你下次想升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去？我可不想被台风吹成人干，被雷劈成渣。上次在无人岛上挨了一道跑偏的雷，我的头发到现在还没长齐，脸黑了半天才白回来。”慕紫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有我在，你怕啥。我还能让你们死不成，大不了就受点伤，有啥。提升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现在看着物资囤得够多，真要末世来了，光靠空间和物资不够——你们自己也得够强。而且风眼里有一种东西叫‘风眼壁’，是风暴核心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在那里吸收一个时辰，抵得上你在空间里喝多少年的灵泉水。”系统的语气渐渐从煽动变成了正经。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慕紫嫣挑起眉毛。

“呜呼——让你发现了。不算忽悠，你就说去不去吧。反正台风还有不到两天就要登陆了，你不去它也是二十三级，去了说不定能再压好几级。压一级少一级的损失，你心里清楚。而且影晨现在这个样子，不帮他消耗掉多余的雷电能量，他明天还得在树上蹦一天——你忍心看着他天天当人形烟花吗。”系统坦然承认了，但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那我们去，能降到多少。”慕紫嫣问。

“那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能从里面吸收多少能量，那不在我，在你们自身。我只能帮你们挡住最致命的冲击，给你们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吸收环境。但具体能吸收多少——看混沌道的底子，看空间的容量，看你们的意志力。”系统顿了顿，“反正保证不死。最多就是被劈几下，回去泡几天灵泉水就好。”

“保证不死。”慕紫嫣重复了一遍。

“死之前给你留口气，那就不算死。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有办法把你们拉回来。时空裂缝里被雷劈过那么多次都活下来了，区区台风风眼算什么。”系统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那你是不包活了。”慕紫嫣说。

“这不废话吗。生死由命。再说了，不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就看你是想做个好人还是想做个祸害了。好人的遗像挂在墙上，祸害的传说活在风里。你自己选。”系统的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欣慰和得意。

慕紫嫣转头看着老槐树上那个还在上蹿下跳跟蹦迪嗑药似的身影。影晨正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个夜市学来的曲子，指尖的电弧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明亮的蓝线。她叹了口气，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收进空间，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说：“唉——去。现在就去。反正来都来了，横竖都是死。与其被二十三级台风追着跑，不如去它老家干一架。”

“说好了，没有反悔的可能啊。等我一分钟——我先在风眼里给你们清出块地来，顺便把能量最浓郁的那块区域圈好。你们别动，千万别动，站在原地等我。”系统说完识海里便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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