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闲不住
殷无邪离去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逍遥宗,慕晨就闲不住了。
他站在木屋门口,缓缓活动着受伤的左肩,胳膊抬起时动作依旧僵硬,牵扯得伤口隐隐作痛,眉峰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却强撑着不肯停下。皮肉虽已勉强长合,可伤口深处的钝痛,只有他自己清楚。
“别动了!”青禾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快步走过来,眉头紧拧,瞪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又气恼,“伤口刚长好,你再这么折腾,铁定崩裂,到时候又要重新缝针,疼的是你自己!”
慕晨停下动作,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笃定:“不会裂。”
他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闷下,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喝的不是苦药,只是白水。青禾接过空碗,指尖摩挲着碗沿,看着他苍白却硬朗的侧脸,心里瞬间了然。
“你又要往外跑?”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笃定。
“嗯。”慕晨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去哪儿?”青禾追问,攥着碗的手指紧了紧。
“找剩下的魔界据点。”慕晨抬眼望向远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决绝,“没清干净,始终是隐患。”
“你上次连端三个据点,还不够?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青禾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你的伤根本没好透,殷无邪那一掌的余伤还在,你怎么就不听劝!”
“好了。”慕晨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固执。
“你骗人!”青禾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她太了解慕晨,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慕晨没再辩解,转身就往山下走。
雷兽王立刻抖擞精神,快步跟在他身侧,皮毛顺滑,眼神警惕;小狐狸轻巧跃到他肩头,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脸颊;神龙慢悠悠飘在他头顶,光秃秃的龙颈耷拉着,满脸写着无奈,却还是寸步不离。
青禾站在山门口,望着他挺拔却带着伤的背影,风扬起她的发丝,终究没再阻拦,只是朝着远方大喊:“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着热饭!”
慕晨没有回头,却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算是回应。那道背影,坚定得不容撼动。
第四个魔界据点,藏在西南一千二百里外的荒漠地底。
慕晨一路疾行,整整两天两夜未曾停歇。沙漠的日头毒辣至极,烈日炙烤着大地,黄沙滚烫,每一步踩下去都烫得钻心。他的鞋底早已磨破,脚上的血泡破了又起,黏着鞋袜,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
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脸上褪了一层又一层皮,脸颊通红,衣衫上沾满黄沙,狼狈不堪,可他的脚步,从未有过一丝停顿。
神龙趴在他头顶,被晒得有气无力,龙鳞都没了光泽,有气无力地嘀咕:“你就不能挑个凉快的地方找据点?这鬼地方,能把龙都烤干了!”
“不能。”慕晨脚步不停,语气干脆。
“为什么啊?”神龙蔫蔫地问。
“据点就在这。”慕晨抬眼,望向沙漠中央的巨大深坑,那是魔气冲击形成的痕迹。
神龙彻底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再也不吭声。
深坑底部,藏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阴森魔气从洞内溢出,与燥热的沙漠格格不入。洞口守着十几个魔兵,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像晒蔫的咸鱼,兵器都握不稳,昏昏欲睡。
直到慕晨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那些魔兵才猛地惊醒,看清来人,吓得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慕晨的名字,早已在魔界底层传开,是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慕晨一言不发,长剑出鞘,黑光一闪,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十几个魔兵瞬间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迈步走进洞内,洞穴幽深,越往里走,燥热褪去,阴冷魔气愈发浓郁。走了约莫半炷香,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型传送阵,金色符文流转,光芒刺眼,比之前所有据点的传送阵都要恢弘,显然是魔界在人界的核心据点之一。
驻守魔兵足足五百余人,更有五位准圣巅峰魔将坐镇,戒备森严。
为首的是一位女魔将,容貌绝美,身姿妖娆,身着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线条,手持一柄细剑,眼神复杂地盯着慕晨,有忌惮,更有难以掩饰的好奇。
“你就是,连毁我三座据点的慕晨?”女魔将开口,声音清冷。
“嗯。”慕晨握剑而立,周身气息冷冽。
“你一个人,敢闯这里?”女魔将挑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这里的兵力,足以碾压寻常准圣修士。
“嗯。”
“你疯了?”女魔将皱眉,五百精锐加五位准圣巅峰,他竟孤身前来。
“没疯。”
慕晨懒得再多言,话音落下,瞬间拔剑出击,漆黑剑气直逼女魔将,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一道残影。
女魔将心头一惊,连忙侧身躲闪,细剑精准刺向慕晨咽喉,招招致命。慕晨低头避开,反手一剑,狠狠劈在她的腰侧。
“嘶——”
女魔将闷哼一声,紧身衣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漆黑魔血,她踉跄后退数步,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满眼震惊:“你……你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练的。”慕晨语气平淡,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再次提剑强攻。
女魔将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细剑瞬间断裂,缺口平整。她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断剑,又看向慕晨抵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浑身冰冷。
“投降,还是死。”慕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冷厉如刀。
女魔将咬着牙,指尖微微颤抖,权衡片刻,终究是扔了断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不甘:“我投降!”
其余四位魔将和五百魔兵彻底懵了,面面相觑,不知该进攻还是逃窜。女魔将回头,厉声大喝:“全都跪下!放下兵器!”
命令之下,五百余人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反抗。
慕晨收剑,语气淡漠:“你们可以走,传送阵留下。”
女魔将抬头,满眼难以置信:“你不杀我们?”以往魔界与人族交战,从无留活口的先例。
“今天,不想杀。”慕晨转身,走向中央传送阵,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女魔将松了口气,不敢多留,带着手下仓皇逃离。
慕晨抬手一剑,金色符文传送阵轰然碎裂,彻底报废。他转身走出洞口,烈日依旧毒辣,黄沙漫天,可他周身戾气消散,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雷兽王欢快地跑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小狐狸趴在他肩头,眯眼晒太阳;神龙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飘在头顶,忍不住嘀咕:“算你有点良心,没把自己累死在这沙漠里。”
返程又是两天路程,等慕晨回到逍遥宗时,浑身沾满黄沙,脸颊晒得通红,活像个刚从沙漠里爬出来的旅人,狼狈又憔悴。
青禾正在丹房整理药材,听见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气,快步上前:“你是不是又没带够水?渴成这样!”
“带了,喝完了。”慕晨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冒火。
“你不会省着点喝?”青禾拉着他往木屋走,语气嗔怪。
“省了,路太远。”慕晨如实说道。
青禾无奈叹气,没再责备,赶紧给他倒上温水,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慕晨坐在床边,捧着碗大口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一碗接一碗,喝得急切。
青禾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出声,眉眼弯弯:“你喝水跟牛饮一样,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渴。”慕晨放下空碗,语气简短。
“知道渴,下次就多带两壶水,不准再这么逞强。”青禾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嗯。”慕晨乖乖点头。
青禾转身拿起账本,提笔认真记下:某年某月某日,宗主孤身闯沙漠,端掉第四个魔界据点,收服五百魔兵,未伤一人。颇有王者气度,就是晒得满脸通红,下次必须给他备上防晒灵草。
慕晨换干净衣衫,走出木屋,看着空地上弟子们刻苦练功,王铁喊着口号,雷兽王趴在石碑下晒太阳,小狐狸蜷在它头顶,神龙飘在屋顶,天空湛蓝澄澈,没有丝毫魔气,没有裂缝隐患。
他望着这片安宁,漆黑的眸子里,难得泛起一丝柔和。这样的安稳,值得他拼尽全力去守护。
稍作休整,慕晨再次启程,奔赴第五个据点——东边两千里外的冰原地底。
冰原天寒地冻,寒风刺骨,暴雪纷飞,温度低至极致,能冻裂山石。慕晨走了三天三夜,嘴唇冻得发紫,脸颊通红,手脚僵硬麻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雷兽王天生不惧严寒,跑在前方开路,浑身电光涌动,驱散寒气;小狐狸把蓬松的尾巴缠在慕晨脖颈上,紧紧贴着他,为他保暖;神龙飘在他头顶,光秃秃的龙颈冻得瑟瑟发抖,龙鳞都泛着白,满脸哀怨。
“你就不能等开春再来?这冰原能把龙冻僵!”神龙忍不住抱怨,声音都在打颤。
“不能。”慕晨脚步坚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为什么啊?”神龙快哭了。
“据点,就在这。”慕晨望向冰原中央的巨大冰窟,冰冷魔气从冰窟中溢出,凝结出层层寒霜。
神龙再次闭嘴,认命地跟着他,再也不敢抱怨。
冰窟洞口结着厚厚的坚冰,坚硬无比。慕晨拔剑,一剑劈开冰层,碎冰四溅。走进洞内,越往里走,温度渐升,魔气愈发浓郁。
半炷香后,巨大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中央传送阵恢弘至极,冰蓝色符文流转,寒气逼人,驻守魔兵上千人,十位准圣巅峰魔将坐镇,是目前为止,魔界在人界最强的据点。
领头的是个光头疤面魔将,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眼神凶狠,戾气十足,盯着慕晨,咬牙切齿:“你就是慕晨?!”
“嗯。”
“你一个人,也敢来这里?简直找死!”光头魔将怒吼一声,大手一挥,“所有人,给我上!把他碎尸万段!”
上千魔兵蜂拥而上,魔气滔天,兵器碰撞声、嘶吼声震耳欲聋。
慕晨眼神一厉,拔剑迎战,漆黑剑气横扫而出,前排魔兵瞬间被震飞,重重撞在冰壁上,当场毙命。一剑接着一剑,剑气纵横,魔兵如同割麦般成片倒下,惨叫连连。
雷兽王冲入敌阵,白金色电光四射,被击中的魔兵浑身抽搐,瞬间倒地;小狐狸灵活穿梭,专咬敌人脚筋,让其失去战力;神龙喷出炽热龙炎,灼烧得魔兵鬼哭狼嚎,四处逃窜。
十位魔将从四面八方合围,联手围攻慕晨,招招狠辣,不留活路。
慕晨身形灵动,避开光头魔将的巨斧劈砍,反手一剑,精准刺入身旁第二位魔将的胸口。那魔将瞳孔骤缩,漆黑魔血喷涌而出,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光头魔将与第三位魔将对视一眼,拼死猛攻。慕晨侧身躲开巨斧,长剑一挥,斩断第三位魔将的手臂,断臂落地,惨叫声响彻洞穴。
混乱之际,光头魔将抓住空隙,巨斧狠狠劈在慕晨的左肩——正是之前未痊愈的伤口!
斧刃深深嵌进血肉,旧伤崩裂,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衣衫,剧痛袭来,慕晨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冷汗,却没有丝毫躲闪。
他反手握住长剑,狠狠刺进光头魔将的腹部,力道之深,直接穿透身躯。
光头魔将低头看着腹部的长剑,又看向慕晨,满眼难以置信,声音颤抖:“你……你为什么不躲?!”
“没必要。”慕晨语气平静,忍痛拔出长剑,漆黑魔血喷涌而出,光头魔将捂着伤口,轰然跪倒在地,气息奄奄。
剩余七位魔将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看着慕晨浴血而立的模样,再也没有丝毫战意,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举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
慕晨拄着长剑,左肩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冷厉,扫视众人:“你们可以走,传送阵留下。”
七位魔将如蒙大赦,对视一眼,转身仓皇逃窜,剩余魔兵也跟着四散奔逃,瞬间空无一人。
慕晨抬手一剑,彻底劈碎冰蓝色传送阵,做完这一切,才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站稳。
走出冰窟,阳光洒在冰原上,刺眼夺目,寒风依旧刺骨。雷兽王跑在他脚边,满眼担忧;小狐狸舔舐着他肩上的血迹,眼神心疼;神龙飘在他身旁,看着他不断渗血的肩膀,语气凝重:“你又伤了自己,伤口崩裂了。”
“皮外伤。”慕晨语气平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血都流个不停,还叫皮外伤?”神龙无奈,“你不现在包扎?”
“回去,再包。”慕晨咬牙,迈步返程,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剧痛难忍,却依旧一步不停。
一天一夜后,慕晨回到逍遥宗,左肩的斧刃依旧嵌在肉里,鲜血浸透衣衫,顺着指尖滴落,浑身浴血,狼狈至极。
青禾正在丹房分拣药材,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快步冲过去,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伤成这样?!”
“斧头,砍的。”慕晨声音沙哑,脸色苍白。
“我知道是斧头砍的!你为什么不拔出来?!”青禾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嵌在他肩头的斧刃,心都揪紧了。
“拔了,流血更快。”慕晨冷静地说道。
“不拔就不流血了吗?!”青禾又急又气,却不敢再多说,赶紧扶着他走进木屋,让他坐稳。
她看着那柄嵌在肉里的斧刃,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你忍着点,很疼。”
“嗯。”慕晨点头,闭上双眼。
青禾紧紧握住斧柄,咬牙用力一拔!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青禾一脸,慕晨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额头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了下来。
青禾手忙脚乱地止血、缝针、包扎,指尖不停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落在慕晨的伤口上。
“你就不知道疼吗?”她哽咽着问道。
“疼。”慕晨睁开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几分。
“疼你怎么不吭声?怎么不躲?!”青禾责备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叫了,也还是疼。躲了,据点就毁不掉。”慕晨语气认真,没有丝毫悔意。
青禾沉默了,满心都是心疼,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处理好伤口,她看着慕晨苍白憔悴的脸,轻声问道:“这次,拆了几个据点?”
“五个。”
“还有剩下的吗?”
“有,只是还没找到位置。”
“那你还要继续去找?”青禾盯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慕晨看着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嗯,不清干净,永无宁日。”
青禾无奈叹气,拿起账本,含泪写下:某年某月某日,宗主踏平冰原魔界据点,斩杀两位魔将,重创一位。自身左肩被巨斧砍伤,旧伤崩裂,伤势惨重。此人是铁打的,也是不要命的,只求他下次,能多顾惜自己一点。
木屋外,雷兽王趴在门口,满眼担忧地守着;小狐狸蹲在慕晨肩头,用尾巴轻轻扫去他脸上的冷汗;神龙飘在屋顶,望着漫天星空,满心忧虑——连毁五座魔界核心据点,魔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刻的魔界大殿,气氛压抑到极致。
魔尊高坐王座,面色冰冷,下方跪着七位狼狈不堪的魔将,有的断臂,有的腹缠绷带,有的满脸伤痕,个个惊魂未定。
“你们十位准圣巅峰,加上上千魔兵,对付一个慕晨,不仅输了,还死了两个,伤了一个?”魔尊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一位魔将颤抖着抬头,声音恐惧:“尊上,他……他根本不是人!”
“那他是什么?”魔尊冷眼扫视。
“是不要命的疯子!”魔将声音颤抖,想起慕晨浴血奋战、以伤换伤的模样,依旧满心恐惧。
大殿陷入死寂,魔尊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忽然开口:“殷若。”
殷若缓步走出,躬身行礼:“尊上。”
“你去一趟逍遥宗,告诉慕晨,魔界,暂时休战。”
殷若猛地抬头,满眼诧异:“尊上,您要议和?”
“不是议和,是缓兵之计。”魔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接连征战,伤势惨重,宗门也损耗极大,拖上几日,他的身体必然垮掉,到时候,再一举拿下逍遥宗,易如反掌。”
“他聪慧过人,未必会信。”殷若担忧道。
“他信不信,不重要。”魔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够了。”
“属下明白。”殷若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魔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魔界血红色的天空,眼底杀意浓烈,低声自语:“慕晨,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铁打之身,能扛到几时。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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