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温泉旅馆
裂缝处的碎石被一股蛮力轰然撞开，腐臭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涌进温暖的灵眼空间。紧接着，一个庞大、狰狞的阴影，堵住了大部分通道口。
“岩壳屠夫”名副其实。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裂缝出口，目测体长超过四米，高度接近一人。主体是暗沉如岩浆冷却后的黑红色，厚重的甲壳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瘤结和倒刺，许多缝隙里还嵌着疑似之前猎物残留的碎骨和苔藓，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恶臭。头部呈扁平的三角形，一对粗壮如攻城锤的巨螯在身前缓缓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高高昂起的尾巴，末端并非寻常蝎子的钩刺，而是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泛着幽绿光泽的锥形毒刺，正危险地微微晃动着。数十只复眼挤在头部两侧，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红光。
它似乎对洞穴内浓郁精纯的暖流灵气非常不适，庞大的身躯在入口处烦躁地扭动了几下，发出低沉如滚石摩擦的嘶吼，但那双复眼已经死死锁定了慕晨和影晨——这两个散发着“净化者”美味气息的小点心。
“我……我去……”影晨仰头看着这个堵门的大家伙，嘴角抽了抽，“小汤圆，你这‘小头目’的形容是不是太谦虚了点？这玩意儿叫‘小头目’？这他妈是移动堡垒兼生化武器吧？！味儿比外面那些喽啰冲十倍！”
橙红团子（暂时叫它“小火”吧）已经吓得（或者说气得更）颜色发紫，缩在温泉中心，意念都在颤抖：“就……就是它！又丑又臭！还总想偷我的暖床能量！快！快打它！”
慕晨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这家伙在入口处显得有点“卡”，转身确实不便。而且，它对“暖流”的排斥非常明显，每次灵气涌动加强，它都会不安地后退一点。
“按计划。”慕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通过灵魂锚点传递给影晨，“我先手，制造冰面斜坡和障碍，限制其行动，逼迫它进入更深处，远离出口。你准备‘净化飞盘’升级版，目标是它的眼睛和复眼集群。小火，持续加强灵气压制，干扰它的感知和行动！”
“收到！”影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初次面对这种体型的怪物时本能的紧张，眼中反而燃起更旺的战意，“大块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还污染空气，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爷就给你做个免费全身净化SPA，保证让你……干净上路！”
话音未落，慕晨已经动了！
他双手按向地面，体内秩序能量与冰霜异能结合，汹涌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以精妙的控制力，在“岩壳屠夫”身前的洞穴地面和岩壁上，瞬间凝结出大片光滑如镜、并且带着细微倾斜角度的冰层！
嗤啦——！
正准备冲进来的岩壳屠夫一脚踩上冰面，庞大的身躯顿时一滑！它急忙用巨螯和附肢抓地，但冰面太滑，加上自身重量，顿时显得笨拙而狼狈，向前冲的势头被打断，甚至因为失衡而微微侧倾，露出了相对脆弱的身体侧后方！
“就是现在！小火，加把火！”慕晨低喝。
“嗷！看我的！”小火团子鼓足了劲，整个温泉池都沸腾起来！浓郁的橙红色灵气如同有生命的雾气，翻滚着涌向入口处，形成一层灼热而纯净的灵气“纱幕”，劈头盖脸地笼罩向岩壳屠夫！
“嘶——吼！！！”
岩壳屠夫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暴怒的咆哮！这精纯温暖、带着净化意味的灵气，对它来说无异于滚烫的油泼在身上！它体表的污秽气息与灵气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缕缕黑烟！那些复眼更是被刺激得不停闭合，视野严重受阻！
“好机会！影晨！”
“来了！看老子‘豪华净世飞盘·破甲闪光版’！”
影晨早已蓄势待发！这一次，他双手在胸前画圆，黑焰、幽蓝净化光束、还有一丝从慕晨那里临时“借调”过来、用于增强穿透和稳定性的秩序金光，三者以一种更复杂、更狂暴的方式螺旋交织！一个直径接近一米、边缘闪烁着锐利金蓝光芒、核心跃动着毁灭性黑焰的巨大飞轮轰然成形！飞轮旋转的速度快到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起的风压甚至吹得洞穴内的小火都晃了晃！
“给老子——中！”
影晨双臂猛地向前推出！巨大飞轮化作一道金蓝黑三色的毁灭洪流，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岩壳屠夫因为侧倾和灵气刺激而暴露出的、头部侧面那密密麻麻的复眼集群！
岩壳屠夫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威胁，想要扭头发动攻击或躲避，但脚下冰面打滑，身体失衡未复，又被灵气“纱幕”干扰感知，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与灼烧声爆响！飞轮狠狠撞入复眼集群，金蓝光芒疯狂闪烁、切割、净化！黑焰则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伤口向内焚烧！数十只复眼在瞬间被摧毁大半！粘稠腥臭的体液混合着被净化的黑烟四处喷溅！
“吼嗷嗷嗷——！！！”
岩壳屠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巨大的痛苦让它彻底疯狂，再也顾不得脚下打滑，剩下的巨螯和附肢疯狂挥舞，朝着影晨的方向猛冲过来！尾巴那根幽绿毒刺更是蓄势待发，寻找着致命一击的角度！
“它疯了！小心毒刺！”慕晨立刻预警，同时双手连挥，更多的冰墙在影晨前方层层竖起，试图阻挡，但岩壳屠夫的力量太过恐怖，冰墙如同纸糊般被接连撞碎！
影晨一击得手，但巨大飞轮的消耗也让他脸色一白。看着发疯冲来的庞然大物和那根危险的毒刺，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还不忘嘴贱：“喂！大家伙！眼睛没了就不用看路了是吧？这么急着投胎？小心脚下啊！”
他话音未落，慕晨的第二个陷阱已经发动！就在岩壳屠夫冲过某片区域时，慕晨之前悄然布置在冰层下的几枚高度压缩的“秩序爆裂符文”瞬间引爆！
轰！轰！轰！
虽然不是直接攻击甲壳的爆炸，但剧烈的冲击波和秩序能量的震荡，恰好作用在岩壳屠夫因冲撞而微微离地的附肢关节和相对薄弱的腹部连接处！
咔嚓！令人愉悦的骨裂声响起！岩壳屠夫冲势猛地一滞，一条侧面的附肢明显扭曲，腹部甲壳连接处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渗出暗红色的污血！
“腹部连接处！裂纹已现！”慕晨眼中寒光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掠出！他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由极致寒冰与秩序金光凝聚而成的、长约四尺、晶莹剔透中流转着金色纹路的冰晶长剑！
“瞬华·破隙！”
剑光如冷月清辉，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岩壳屠夫腹部甲壳连接处的那道裂纹！冰寒与秩序之力顺着裂纹疯狂灌入，直击内部相对柔软的组织！
“嘶——！”岩壳屠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冲势彻底停止，发出痛苦而沉闷的嘶鸣。它剩下的那只巨螯猛地横扫，试图拍死这个胆敢伤它要害的小虫子，但慕晨早已抽剑疾退，身法灵动地避开了这一击。
“干得漂亮黑心货！”影晨缓过一口气，看到岩壳屠夫受创，精神大振，“接下来看我的！趁它病，要它命！”
他再次凝聚能量，这一次不再追求大范围，而是将幽蓝净化光束高度压缩，凝成一根细长、锐利、散发着强烈湮灭波动的“净化长矛”！
“大家伙，尝尝这个——‘一根入魂·净化版’！”
影晨瞅准岩壳屠夫因腹部剧痛而低头嘶鸣、相对脆弱的颈后甲壳缝隙暴露的瞬间，将“净化长矛”狠狠投掷出去！
咻——噗！
长矛精准地钻入甲壳缝隙，深深刺入！幽蓝的净化光芒在它体内爆发开来！
“吼……呃……”
岩壳屠夫的动作彻底僵住，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体表的污秽气息如同退潮般疯狂消散，被幽蓝光芒从内部净化、瓦解！它挣扎着想要抬起毒刺做最后反击，但慕晨早已准备好，数道秩序锁链激射而出，死死缠住它的尾巴关节！
“小火！最大功率！给它最后一击！”慕晨喝道。
“明白！臭虫子！去死吧！”小火团子也鼓起勇气，将整个温泉灵眼积蓄的精华灵气一次性爆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橙红色光柱，狠狠轰在岩壳屠夫伤痕累累的头部！
内外交攻，净化与纯粹的灵力双重打击下，岩壳屠夫最后的生机被迅速剥夺。它发出一声不甘的、逐渐微弱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体表的甲壳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内部的污秽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空洞的躯壳。
洞穴内，一时间只剩下三人（两人一团）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灵气缓缓平息的波动。
“结……结束了？”小火团子小心翼翼地从温泉里冒出“头”，看着那个不再动弹的巨大尸体，意念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如释重负，“真的……打死了？那个又臭又硬的大块头？”
“废话！”影晨一屁股坐倒在地，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得意洋洋，“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老子这‘豪华净世飞盘’加‘一根入魂’，专治各种不服！就是……有点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感觉刚才那两下大招，差点把自己也榨干。
慕晨也消耗巨大，脸色比平时更白，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他走到岩壳屠夫的尸体旁，仔细检查，确认其彻底死亡，并且污秽核心已被净化消散，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合作成功。”慕晨看向小火团子，语气缓和了一些，“威胁暂时解除。按照约定，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并请你提供附近的安全路径信息。”
“哦……哦！好！没问题！”小火团子连忙答应，颜色都变成了欢快的亮橙色，“你们好厉害！真的打死了它！我……我以后睡觉终于能安稳了！暖床能量随便吸！呃……适量，适量哈！” 它想起刚才影晨“帮你消化”的言论，赶紧补充了一句。
影晨乐了：“瞧你那小气样！放心，不白吸你的。等我们恢复好了，帮你把门口收拾干净，把那堆‘垃圾’（指岩壳屠夫尸体）弄出去，省得堵着门还臭。”
“真的？那太好了！”小火团子更高兴了，“门口右边那条死胡同尽头，其实有个很小的裂缝，通到一条很隐蔽的废弃矿道，是我以前无意中发现的，应该没什么危险东西。可以从那里出去，离冥川主河道也远，能避开很多麻烦。”
这倒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慕晨和影晨就在这处温暖舒适的灵眼空间里安心休整。有精纯的灵气补充，他们的恢复速度比在外面快了很多。小火团子虽然一开始还有点警惕和“抠门”，但看到两人真的信守承诺，不仅打死了大敌，影晨恢复一点体力后还真就跑去吭哧吭哧地开始分割、搬运岩壳屠夫那庞大的尸体（主要是把有价值的甲壳、毒刺等材料拆下来，尸体主体用火焰净化后推到远处深坑掩埋），态度也渐渐软化，甚至开始好奇地跟两人搭话。
“喂，两脚兽，你们从哪儿来的呀？地上是不是很好玩？有更多这样的暖床吗？”小火团子飘在温泉边，看着正在处理材料的影晨和打坐调息的慕晨。
“地上啊……”影晨一边费力地撬着一块还算完整的厚重甲壳，一边随口胡诌，“地上可大了，有太阳，暖烘烘的，比你这小温泉带劲多了！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就是人也多，麻烦也多。”
“太阳？那是什么？比我的暖床还暖和吗？”小火团子好奇地问。
“那当然！太阳一出来，整个地……呃，整个外面都亮堂堂、暖洋洋的！”影晨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不过现在嘛……地上也挺乱的，不如你这儿清净。”
慕晨听着这一人一团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但没拆穿影晨的胡扯。他更关注从小火这里套取更多关于地底世界，尤其是“腐化之巢”和可能通往地表路径的信息。
通过旁敲侧击，他们得知小火在这里“出生”已经很久了（时间概念模糊），靠着这处地热灵眼和偶尔从裂缝掉下来的弱小生物（成了它的零食）过活。它知道“腐化之巢”是冥川深处一个很坏很坏的势力，专门污染地方，抢能量，杀生物。岩壳屠夫就是那个势力的爪牙之一，在附近区域徘徊很久了，一直觊觎它的灵眼能量。它还隐约知道，在冥川更下游，靠近“那个很可怕很可怕的门”的地方，腐化之巢的势力更强，甚至有更恐怖的东西。
至于通往地上的路，小火只知道那条废弃矿道，再往远处它就不清楚了，它胆子小，很少远离自己的“暖床”。
休整了大半天（估算），两人状态恢复了大半，收获也清点完毕：岩壳屠夫身上拆下来的厚重甲壳（虽然被净化过，但材质极佳，是优秀的防御材料）、那根幽绿毒刺（毒性被净化了，但材质特殊，可做武器或研究）、几块凝结在它甲壳缝隙里的、疑似高纯度矿物结晶（能量反应特殊）。加上之前净化的地髓核，物资算是小小丰富了一波。
“该走了。”慕晨起身，看向小火团子，“感谢你的庇护和信息。按照约定，我们为你清理了威胁。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们会再来拜访。”
“啊……要走了吗？”小火团子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点点，意念里有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放松，“那……那你们路上小心啊。别再引来臭烘烘的东西了……还有，如果……如果你们在外面看到好看的、亮晶晶的、暖和的石头，记得……有机会带给我看看呀！” 它似乎对“收藏”也有了点兴趣。
影晨咧嘴一笑，拍了拍（虚拍）团子：“行！小汤圆，以后爷要是发了财，肯定给你带点土特产！你自己在这儿也小心点，把门藏好，别再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来了！”
告别了有点依依不舍又有点傲娇的小火团子，慕晨和影晨沿着它指点的废弃矿道，悄然离开了这处温暖的安全屋。
矿道果然废弃已久，寂静无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按照地图和小火的信息，这条矿道应该能通往冥川支流区域的更外围，远离主河道和岩壳族、腐化之巢活动频繁的区域。
“总算能喘口气了。”影晨走在昏暗的矿道里，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简直跟赶场子似的，打完石头打蝎子，打完蝎子泡澡堂……这地底生活也太‘充实’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远未结束。”慕晨走在前面，手中托着一枚发光的水晶兰叶片照明，声音平静，“我们获得了新的路径和信息，但‘腐化之巢’的威胁依然存在，那个‘高位监视者’的标记也含义不明。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沿着这条矿道，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然后尝试联络归墟，或者至少确定我们的大致方位，寻找返回地表的可靠路径。”
“知道啦知道啦，慕大指挥官。”影晨撇撇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贼兮兮地凑近，“喂，黑心货，你说……咱们这次‘出差’，收获还行吧？那些净化石头，还有这大蝎子壳，回去是不是能换不少积分？老妈会不会表扬咱们？”
慕晨瞥了他一眼：“母亲更希望我们平安回去。积分和材料只是附带。不过……”他顿了顿，“这次经历，对我们自身能力的提升和地底情报的获取，价值确实很大。尤其是关于‘腐化之巢’和‘门’的关联，需要重点汇报。”
“那是！”影晨得意地昂起头，“也不看看是谁在冒险！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汤圆还挺有意思，傻乎乎的，又好哄。等咱们回去，真给它带点地表的小玩意儿，估计能乐开花。”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警惕地在矿道中前行。矿道比想象中更长，岔路也多，但慕晨凭借着过人的方向感和秩序能量对地脉的微弱感知，尽量选择能量流向相对稳定、没有污秽气息的路径。
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水声，还有气流流动的感觉。
“快到出口了？”影晨精神一振。
慕晨点点头，示意放轻脚步。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矿道尽头，那里被一片坍塌的碎石和腐朽的木架半掩着，缝隙中透出些许微光和水汽。
慕晨小心地拨开一些碎石，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相对宽阔、但水流平缓的地下暗河支流，河岸是松软的沙地和碎石。光线来自岩壁上生长的、比冥川主河道更密集的发光苔藓和真菌，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笼罩在朦胧的星辉之下，虽然依旧昏暗，但比之前许多地方都亮堂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麝香的地衣气味，但没有明显的污染或危险生物气息。
最重要的是，慕晨隐约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似乎……比冥川深处要“浅”一些，更接近地表？或者说，地脉的压迫感没那么强了。
“看来小火的矿道，真的把我们带到了冥川外围区域。”慕晨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太好了！”影晨也凑过来看，脸上露出笑容，“总算离开那些乌漆嘛黑、臭气熏天的鬼地方了！这河看着也干净不少！”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钻出矿道，正式踏上这片看似平静的河岸时——
慕晨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按住影晨，将他拉回阴影中！
几乎同时，一阵略显凌乱但速度不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重物拖拽的声音，从河岸上游方向传来！还有……压抑的、带着惊恐的喘息和低语？
“有人？”影晨瞬间绷紧，黑焰在掌心无声燃起。
慕晨示意他噤声，两人屏息凝神，透过石缝小心向外看去。
只见从上游的朦胧光晕中，踉踉跄跄地跑下来四五个人影！他们穿着破烂不堪、式样不一的衣物（有些明显是旧时代的服装改造），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生锈的刀、削尖的木棍），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和污泥，神情仓皇，正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而他们拖拽着的……似乎是一个用藤蔓和破布简单捆扎成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几个人类幸存者的出现，让慕晨和影晨都愣住了。
在地底深处，冥川外围，竟然还有成群的、非地底原生种的人类活动？
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逃命。
追他们的……是什么？
慕晨和影晨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悄悄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还是……上前接触，获取情报？
新的选择，摆在了刚刚脱离一场恶战的兄弟俩面前。
而河岸上游，那令这些幸存者惊恐的源头，那沉重而缓慢的、仿佛多足动物爬行的粘腻声响，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麻烦，似乎总是喜欢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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