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差点被腌入味

暗影窥伺者自爆的冲击波裹挟着污秽能量和精神尖啸，如同一个腐烂的、充满恶意的屁，在不算特别宽敞的洞窟里炸开。虽然被嘎鲁及时镇压和水晶兰净化力场削弱了大半，但那股子混合了硫磺、腐烂有机物、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积年阴沟淤泥被搅动的终极恶臭，还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了附近区域！

离得最近的嘎鲁，厚重的灰甲上都被溅上了几滴黑绿色的、冒着泡的粘稠液体，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蛋白质烧焦般的味道。它幽绿的复眼剧烈闪烁，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味道”的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或者说……恶心到了。

而距离稍远，但正好处在下风口的慕晨和影晨，则遭受了更直接的气味冲击！

“我——操——！！！”

影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合了痛苦、愤怒和极致恶心的干呕声！他感觉自己刚刚恢复嗅觉没多久的鼻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发酵了十年的臭鸡蛋混合鲱鱼罐头再撒上腐烂海藻的“地狱礼包”！那股味道无孔不入，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胃里翻江倒海！

“呕——！咳咳咳！这他妈……什么生化武器？！比刚才的味儿……还劲爆一百倍！老子……老子要窒息了！”他一边疯狂咳嗽干呕，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捂住口鼻，却发现衣服上也沾染了少许爆炸的尘埃和那股恶臭分子，顿时更绝望了。

慕晨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因为维持能量消耗而脸色苍白，此刻更是被熏得面无人色，额角青筋直跳。他比影晨稍微冷静一点（也可能是被熏懵了），但动作一点不慢，几乎是本能地，左手维持着对隔离屏障的最后一点能量输出（确保冲击波不波及孵化池），右手则闪电般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两枚小巧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过滤口罩（旧时代工业防尘口罩的魔改版，内嵌了净化草粉末），一个闪电般拍在自己脸上，另一个则直接糊到了还在那干呕的影晨脸上。

“戴上！快走！离开爆炸中心区！”慕晨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这味道……有微弱的神经麻痹和恶心效果！不能久吸！”

他自己已经捂着口罩，猫着腰，强忍着胃部不适和头晕，朝着洞窟通风相对较好的入口闸门方向快速移动。

影晨被口罩糊了一脸，那淡淡的净化草木香虽然微弱，但在当前环境下简直如同仙气！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戴好，深吸了几口（虽然依旧能闻到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然后连滚爬爬地跟上慕晨，一边跑一边还在那骂骂咧咧：

“妈的！这破虫子！打不过就自爆！还他妈是臭气弹！有没有点公德心？！老子刚换的衣服！这下全腌入味了！回去‘小果冻’肯定要嫌弃我了！”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散发着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晨没空搭理他的吐槽，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毒气室”。净化任务基本完成（污染源已被清除九成以上，剩下一点残余在净化力场持续作用下也会慢慢消散），潜在威胁（暗影窥伺者）也“解决”了（虽然方式很恶心），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不被熏死，也不被可能残留的污秽能量影响。

嘎鲁和那些围观的岩壳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味道攻击”弄得够呛。尤其是那些负责孵化工兵的小岩壳族，它们似乎对这类污秽气味更加敏感，好几个都发出了难受的嘶鸣，躲到了更远处。嘎鲁倒是还算镇定，它身上甲壳厚重，对气味的敏感度似乎不如人类，但看到慕晨和影晨一副快要被熏死的狼狈样子（以及他们脸上那奇怪的“面具”），幽绿的复眼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语”的情绪。

它没有阻止两人撤离，只是用意念冷冷地吩咐了几个成年岩壳族去检查自爆残留，清理现场（这显然也是个苦差事），然后自己也迈开步子，跟上了慕晨和影晨。

三人（两人一石头）一前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孵化场洞窟那厚重的闸门。当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大部分恶臭隔绝在内时，慕晨和影晨才终于敢停下脚步，靠在相对“清新”许多（也只是相对！）的通道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影晨一把扯下口罩（虽然外面空气依旧不咋地，但比起里面已经是天堂），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拍打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浸入骨髓的臭味拍掉：“完了完了……这味儿估计三天都散不掉！老子英俊潇洒的形象全毁了！黑心货，你还有没有别的香水……不是，净化剂什么的？赶紧给我喷点！”

慕晨也摘下了口罩，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比刚才好多了。他没理会影晨的鬼哭狼嚎，先是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确认除了轻微的头晕恶心（主要是精神冲击和气味刺激）外，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污秽能量侵蚀。然后，他开始清点损失：三片用作净化节点的水晶兰主叶，在刚才的爆炸冲击和紧急回收中，有两片边缘出现了轻微的损伤，能量流失了一些，但核心完好，温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阴魄珠用掉了一颗（还是封存了净漩之力的那颗），有点肉疼，但解决了潜在威胁，也算值得。其他装备无恙。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那只暗影窥伺者自爆前，眼中倒映出的那个模糊的、类似监视符文的影像。那是什么？是它所属的“腐化之巢”的某种联络或监视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沉思时，嘎鲁那沉重而冰冷的意念传了过来：

“净化任务……基本完成。污染源已清除。额外的威胁……也已处置。”

它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话语内容算是认可了他们的工作。

“按照约定……岩壳族会履行承诺。”  嘎鲁继续说道，“关于‘暗涌’周期规律的更详细信息，以及通往已知最接近地表出口的‘初始安全路径’，现在可以给予你们。”

随着它的意念，两段比之前更加详细、标注了许多能量潮汐节点和危险区域的地图信息，以及一条蜿蜒曲折但明显避开多个已知大型危险生物巢穴和地脉紊乱点的路径图，传入慕晨脑海。

“但是，”  嘎鲁话锋一转，幽绿的复眼看向慕晨，“那只‘暗影窥伺者’……以及它最后展现的‘印记’……你们看到了什么？”

它果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细节！这老石头疙瘩（虽然嘎鲁不算老），观察力和心思都很缜密。

慕晨心中警惕，但表面上平静地回应：“它自爆前，眼中似乎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能量结构，像某种符文或者法阵的局部。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感觉……不像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监视或通讯术式？”

他没有完全隐瞒，但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全部猜测，而是将问题抛回给嘎鲁，想看看岩壳族对此知道多少。

嘎鲁沉默了片刻，甲壳微微摩擦，发出“咔哒”的轻响。它的意念中透出一丝凝重：“那种印记……岩壳族的古老记忆中有模糊记载。属于……‘高位监视者’的标记。它们通常不会直接介入冥川争斗，更多是……观察，记录，偶尔……引导。”

“高位监视者？”影晨插嘴，他已经稍微从“臭味打击”中缓过劲来，但语气依旧很冲，“又是哪路神仙？跟那个什么‘腐化之巢’是一伙的？”

“不。”嘎鲁否认得很快，“‘腐化之巢’是污秽的爪牙，是混乱的散播者。‘高位监视者’……更加古老，更加……难以理解。它们似乎超然于冥川各个种族的争斗之上，只对某些特定的‘变量’和‘事件’感兴趣。”

它的解释让慕晨心中一动。特定的变量？事件？难道是指……像他们这样的“外来者”？或者“钥匙”和“种子”的持有者？抑或是……“净化暗涌”这类能改变地脉平衡的事件？

“它们想干什么？”慕晨追问。

“不知道。”嘎鲁回答得很干脆，“岩壳族与它们……几乎没有直接接触。只知道，被它们‘标记’关注的事件或个体……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或者……更剧烈的变动即将到来。”

这信息有点玄乎，但结合之前的经历（播种计划、观察者协议），慕晨觉得这个“高位监视者”很可能也是类似的存在，或许是更古老、更本地的某种“监控机制”？

“总之，”嘎鲁似乎不打算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你们完成了约定。岩壳族给予回报。交易暂告一段落。”

它看向慕晨：“关于后续的‘定期供应’交易，你们需要时间准备。岩壳族也需要评估此次净化的长期效果。十个日落周期后，若孵化场情况稳定，可在此地再次会面，商议具体交易细节。”

它给出了一个缓冲期，很合理。

“可以。”慕晨点头同意。他们也需要时间消化此次收获，研究净化后的地髓核和水晶兰的变化，以及……想办法去除身上的“余味”。

“那么，沿着刚给予你们的路径，即可离开岩壳族主要控制区。”嘎鲁最后说道，“路径终点附近，有一处小型安全洞穴，岩壳族偶尔使用，相对干净，可供你们短暂休整。之后……你们自行决定去向。”

它说完，不再多言，只是用那双幽绿的复眼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尤其在影晨那依旧有些抓狂拍打衣服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看来，这次“净化承包商”兼“临时保安”的活儿，算是正式结束了。虽然过程充满了“味道”和意外，但结果……勉强可以接受？

“总算把这破地方的事儿了结了！”影晨看着嘎鲁消失的方向，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苦着脸闻了闻自己袖子，“妈的，还是臭！黑心货，咱们快走吧！找地方洗澡！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移动的臭气源！”

慕晨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靠得近？”  不过他自己也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了，“走吧，先离开这里，按地图去那个安全洞穴。希望那里有水源，或者至少通风好点。”

两人不敢耽搁，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和残留的恶心感，对照着嘎鲁给的地图，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通道越来越狭窄崎岖，渐渐脱离了岩壳族活动的痕迹，回到了更加原始、荒凉的地下环境。但地图标注得很详细，避开了几处明显的能量紊乱点和危险生物的巢穴气息。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估算），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洞穴内部干燥，有微弱的气流，角落里甚至有一小潭清澈的、从岩缝中渗出的地下水。

“就这儿了！”影晨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先掬起一捧水狠狠洗了把脸，然后又觉得不够，干脆脱下沾满灰尘和异味的外套，就着冷水开始搓洗，“老子要洗澡！我要把这身臭味都洗掉！”

慕晨虽然也迫切想清洁，但还保持着基本的警惕。他先快速检查了一遍洞穴，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生物或陷阱，然后才走到水潭另一边，也开始清理自己。

冰冷的地下水刺骨，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能洗的地方都洗了一遍，又换了身干净衣服（空间戒指里备用的），虽然身上可能还有点若有若无的“余韵”，但总算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做完这些，两人才有功夫真正坐下来喘口气，处理一下正事。

慕晨将净化任务中受损的两片水晶兰主叶取出来，小心地用稀释的灵泉水和自身的秩序能量温养。影晨则拿出那几枚在河滩捡到的、还没来得及净化的原始地髓核，以及从岩壳族那里得到的、更详细的“暗涌”周期地图和路径图，摊开研究。

“喂，黑心货，”影晨一边研究地图，一边用意念说道，“你说，那个‘高位监视者’……会不会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播种计划’的观察者，是一类玩意儿？都是躲在暗处偷窥、记录、说不定还偷偷下绊子的老阴比？”

慕晨正在温养水晶兰叶片，闻言动作顿了顿：“有可能。但‘播种计划’明显是远古文明遗留的系统化程序，目的明确（筛选引导者）。而这个‘高位监视者’，听嘎鲁的描述，更加模糊、古老，可能更接近……星球本身或者地脉自然产生的某种‘记录机制’或‘平衡调节机制’的具现化？就像‘自然之灵’的某种变体？”

“管它是什么，被这种东西盯上，肯定没好事。”影晨撇嘴，“咱们这趟地底之旅，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蹦出来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慕晨倒是看得开，“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离开路径，有了一些稀缺资源（净化后的地髓核），对地底的情况也有了更深的了解。而且……”  他看向那几枚原始地髓核，“如果能掌握高效净化这些‘地髓核’的方法，我们未来就多了一张重要的资源牌。”

“说到净化，”影晨拿起一枚暗金色的原始地髓核，在手里掂了掂，“咱们现在有时间了，要不要试试新法子？光靠水晶兰慢慢‘泡’，太慢了。刚才对付那黑水岩壁，我感觉幽蓝光束那‘湮灭净化’的特性，对这类污秽能量效果特别好，就是太霸道，容易把好东西也一起毁了。”

慕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尝试‘组合净化’。先用你的湮灭特性，进行快速、表层的‘刮除’，去除最外层的污秽和能量杂质。然后再用水晶兰的温和净化力场进行深度‘浸润’和‘稳定’。这样既能提高效率，又能保证最终产物的纯净度和稳定性。我们可以拿一两枚做实验。”

“这个可以！”影晨来了兴趣，“反正这玩意儿咱们捡了不少，浪费一两颗也不心疼。”

说干就干。两人挑选了一枚能量反应中等、污秽程度也中等的暗金色地髓核作为实验品。

影晨先动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幽蓝光束，如同最精密的砂轮，开始“打磨”地髓核表面那些坑洼和附着物。嗤嗤声轻响，一丝丝黑烟升起，被慕晨用秩序金光及时驱散。很快，地髓核表面变得光滑了一些，那股驳杂的污秽气息也明显减弱。

“表层清理完成。”影晨额头见汗，这种精细操作同样不轻松。

接着，慕晨取出一片能量充沛的水晶兰叶片，贴附在地髓核上，同时注入秩序金光和一丝灵眼之芯的温和灵气（通过特殊容器携带了一小瓶）。水晶兰叶片散发出柔和的净化光芒，缓缓渗透进地髓核内部。

这一次，净化的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很多！地髓核内部的暗色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驱赶、转化、排出（化作更淡的灰烟），而精纯的地脉能量逐渐被“唤醒”，散发出温暖厚重的暗金色光泽。

不到半小时，这枚地髓核的净化就完成了近八成！效率提升了好几倍！

“成功了！”影晨看着那枚明显变得纯净、能量波动稳定而强大的暗金色“石头”，眼睛放光，“这法子可行！就是有点费神，咱俩得配合好。”

“熟练了会更快。”慕晨也松了口气，这验证了他的想法，“以后我们可以分工，你负责‘粗加工’，我负责‘精加工’和品质控制。这样，我们就有能力批量生产净化后的地髓核，无论是自己用，还是作为交易筹码，价值都大大提升。”

解决了核心技术难题，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接再厉，净化更多地髓核，并规划下一步（沿着地图离开冥川）时——

慕晨一直悄然外放、监控着洞穴外环境的秩序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其轻微、但快速接近的震动！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的东西，在用很多条腿在岩石上爬行！而且，数量不少！正从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迅速逼近这个洞穴！

几乎同时，影晨手腕上的暗色印记也传来警示的微热。

“有东西来了！”两人同时警觉起身，武器在手，净化到一半的地髓核和水晶兰叶片迅速收起。

几秒钟后，洞穴入口处的光线一暗！

十几只通体漆黑、大小如家猫、外形类似蝎子与蜘蛛混合体、长着锋利口器和带着倒刺尾巴的生物，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它们复眼猩红，散发着与“暗影窥伺者”同源但弱得多的污秽气息，充满了饥饿和攻击欲望！

“腐化之巢的……侦察兵？还是追兵？”慕晨心中一沉。

影晨已经黑焰燃起，骂了一句：“妈的！没完了是吧？刚洗完澡又来送菜？老子正一肚子火呢！”

看来，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岩壳族和浓烈的臭味，但“腐化之巢”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这些低等的爪牙，是循着他们身上的“净化者”气息来的？还是……被那个“高位监视者”的印记引来的？

地底的夜晚（如果存在的话），显然不会平静了。


　　(https://www.66kxs.net/book/4792/4792094/39835901.html)


1秒记住66小说网：www.66k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66k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