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拯救自己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托雷基亚呢？明明这个宇宙的他早就死了！就死在泰罗的儿子泰迦手中！”

眼下，随着托雷基亚表露身份，同位体托雷基亚当即怀疑人生，随后歇斯底里地吼出一句。

听到这句，位于托雷基亚身后的希卡利顿时全身一震！

是啊，这个宇宙的托雷基亚明明已经死了才对，可他眼前这个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问号。

而也就在下一秒，托雷基亚说话了，他没有回应这个同位体的话，而是说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话。

“可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经历过他的绝望吗？”

闻言，同位体托雷基亚当即就想反驳，可托雷基亚却先他一步堵住了他的嘴，“不，你没有！你只是拥有他的一些记忆！

对你而言，那些记忆并不是你亲身经历，因而也并非是你的未来！

纵使我们都是托雷基亚，但平行时空的节点一旦产生，就意味着我们的未来不一样了。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一样，我知道你想说，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光，也没有暗，有的，只是虚无，有的，只是混沌！

可我要问你一句，你将混沌奉为真理，这个想法，是你的，还是他的？你经历过他将邪神格里姆德封印在自己体内的痛苦吗？

你经历过他即便掌握了混沌的力量，也依然在竭力寻找一个能战胜自己的答案吗？你知道他在死的那一刻是自愿的吗?

……”

一时间，托雷基亚对着同位体抛出了十几个问题。

而这些问题，这个同位体托雷基亚全都哑口无言！

他不是说不出来，而是托雷基亚所讲的这些，他全都闻所未闻！甚至他在听完这些后，竟然真的开始怀疑自己。

只见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脑海中的记忆顿时翻涌而来，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和压抑。

但他又清醒地知道，这些痛苦，并非他亲身所历，而是由记忆带来。

也就是说，这些痛苦，真的和他没关系。

“可，那又怎样呢？即便这些痛苦不是我亲身经历，但这个宇宙，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他说的那样吗？既没有光，也没有暗，有的只是虚无，虚伪！和无尽的混沌！

你既然也是托雷基亚，就应该能明白我们当时的那份无助！

天真无邪的泰罗，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凡，他的光芒是那样刺眼，他又怎么会懂我们这种出身蓝族，却只能躲在后面靠着发明获得一点存在感的痛苦呢！

还有希卡利！我曾经那么相信他，热爱他，甚至将自己的一切献给光之国的科技发展，可结果呢？希卡利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光之战士，可他最终不也一样因为怨念而堕入了黑暗吗？

天真而刺眼的光芒，廉价而怪异的黑暗，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世界的真理？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力量？！”

说着，同位体托雷基亚双手当即涌起金色闪电，对着托雷基亚轰了过去！

对此，托雷基亚当即抬手，蓝金色的能量顿时涌出，形成一道光盾，稳稳接住了他的攻击。

而在这之后，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逃避，而是承认了一切。

“没错，你说的没错，天真而刺眼的光芒，廉价而怪异的黑暗，的确无法成为世界的真理，也不是真正的力量！

可也正因如此，泰罗有他的局限，他的光芒只有这一种，所以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而希卡利长官，不是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了吗？

他们两个人不都已经为自身的缺陷而付出了代价了吗？”

此话一出，同位体托雷基亚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复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逃避，而是承认了一切。

“是啊，泰罗，希卡利不是都为他们自身的缺陷而付出了代价了吗？可我，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好痛苦啊？”

即便如此，同位体托雷基亚心中的痛苦也依旧没有减弱半分，就像他先前以为干掉希卡利一样，得到的并不是解脱，也不是释然，而是一股无法直面的空虚与恐怖。

“因为，你是托雷基亚啊！你最初的愿望，从来都不是证明世界的真理是什么，而是成为一名光之战士，光之勇者，渴望能和泰罗他一样，也能够站在那个受万人敬仰的位置，成为守护光之国的英雄！

那股为了守护，为了正义而战的冲动，才是最初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托雷基亚，你明白吗？”

闻言，同位体托雷基亚双目猛然一颤，随后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看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我最初的，愿望……”

“对，回想起你最初的愿望，不正是成为一名光之勇者吗？所以，来吧，托雷基亚，不要再为阿布索留特王国做事了！你应该做回你自己！”

“我，我……真的可以吗？”

随着托雷基亚说出这句，同位体托雷基亚当即有些动容，双手也开始颤抖。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说这番话的话，他可能会不屑一顾，可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另一个自己，而且是一个走在自己前方的自己，一个驾驭着他无法理解的能量的自己。

一时间，他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清明起来，随即向托雷基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好，我相信你说的一切，也愿意为了你所说的这些而放弃为王国效力，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

既然你否定了世界的真理是混沌，那请你告诉我，真理，到底是什么？”

说罢，同位体托雷基亚当即向托雷基亚看去，眼中也浮现出一股好奇之色。

不只是他，随着他问出这句，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向托雷基亚投去目光，因为他们都能感觉的出来，托雷基亚驱使的能量既不是光，也不是暗，更不是混沌，而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

就连托雷基亚本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对面的同位体，回想起当初那位超越混沌的存在带领自己领略光与暗时留下的话，眼中闪过复杂，但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随即说道：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以及你们一句，即便你们知道了它是什么，在很大概率上也达不到那种地步的。

因为这种力量，必须要求你们彻底领悟光与暗的本质，然后将其融合，才能超越混沌！

而你们连自己掌握的力量都没有悟透，就更别谈去染指另一种与其对立的力量了。

此外，这种力量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掌握并驱使这种力量，需要你们履行相应的责任，而这个责任，则与这个世界的运行有关。

如果没有这一点，即便你们彻底领悟光暗，也必然会堕落成混沌！

而那时，我们，会亲手将你们，灭除！

好了，不多说了，这股力量，名为，秩序，秩序之力！”

“秩~序？”

随着托雷基亚将他所驱使的力量揭示开来，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力量的。

当然，如果杰斯提斯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有所触动，因为秩序，就是他的本名！

同时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德拉西翁所奉行的职责。

此刻众人在听到这股力量名为秩序后，也都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

同位体托雷基亚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中先是迷茫一阵，随后陡然一亮！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股名为秩序的力量，究竟要怎么到达了。

结合先前托雷基亚提到的他理解的光与暗是狭隘的，这一点，无论是泰罗还是希卡利，乃至于贝利亚都是如此，他们的力量或许强大，但都只是在光暗中的其中一个走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为自身的狭隘而付出了代价，泰罗的无知莽撞让他碰壁，希卡利因复仇怨念而堕入黑暗，贝利亚更是只为力量而落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他们的光暗或许很强，但都只是个别，都只是光暗中其中的一种，代表不了整体的光与暗。

而刚刚托雷基亚曾经说过，要融合出秩序的力量，就必须彻底领悟光暗的本质，然后再将其融合，最后再履行这股力量赋予他的责任，这股力量才能够变为秩序。

将一切想清楚了以后，同位体托雷基亚看着托雷基亚的眼神当即就变得更为复杂。

毕竟当他意识到掌握秩序需要彻底领悟光暗的这个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时，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自己到底抵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寻常存在掌握一种力量就已经是极限，且这个极限距离悟透本质还相差甚远，就更别说领悟两种力量的本质再将其融合了。

甚至他还发现了一个更难的，那就是要掌握秩序，就必须先了解混沌，只有这样才能够判断出自己的力量是混沌还是秩序，也才能不堕入混沌。

而先前托雷基亚之所以没说这点，大概率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就没有讲出来。

毕竟在这个宇宙，最了解，最接近，甚至于掌握过混沌之力的人，也只有托雷基亚一人。

而这个更重要的前提条件，则被托雷基亚选择性的忽视了，或者说是理所应当地将其视为自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托雷基亚之所以能如此迅速掌握秩序之力，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走过那条艰辛的路，那条彻底领悟光暗后融合出秩序之力的道路。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掌握混沌，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大佬指路！

没错，是大佬指路，他自己没走过那条路，不过那个从另一个大宇宙来的次元旅者托雷基亚，却是真真切切地走过这条路的。

只不过这些，此刻的同位体托雷基亚并不知道，他只以为眼前的托雷基亚是真的走过那条听上去就极为艰辛的路，并且最终还成功了的存在。

一时间，同位体托雷基亚眼中的执念消失了，迷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目标感。

与之相比，同位体贝利亚的眼神就显得黯淡很多。

“嘁……竟然是这种无聊的存在！”

兴许是意识到掌握秩序之力的难度远超他所想，贝利亚顿时便觉得无趣起来。

不只是他，就连希卡利在了解清楚秩序之力名为何物后，眼中也不禁一暗。

显然他是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根本到不了那种地步，不过也正因如此，此刻他看着这个挡在他身前的托雷基亚，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和同位体托雷基亚一样，他也认为对方能掌握秩序，一定也走了一段很漫长很艰辛的道路。

“托雷基亚……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看着前方的身影，希卡利眼神复杂地在心中暗自说道。

刷！

然而也在这时，一道射线却骤然从空中袭来！随后径直击中了同位体托雷基亚！

嘭！

刹那间！毁灭的能量波动瞬间袭来！一股剧烈的爆炸骤然席卷开来！

“怎么回事？”

这一幕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纷纷抬头向光线袭来的方向看去。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正是塔尔塔洛斯！

此刻塔尔塔洛斯看着下方的爆炸，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屑，顿时冷哼一声，“哼，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动摇了！”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冷厉，随后陡然看向前方的蓝金色托雷基亚，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慎重，但同时又觉得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呵，你是当时消失的那个托雷基亚？！”

看着托雷基亚，他不禁这样说道。

闻言，托雷基亚脸色顿时一变，当即想起当初次元旅者在带自己离开光之国的时候，曾经提过一嘴，说当时有个叫塔尔塔洛斯的家伙也准备把他带走，只不过被他抢先一步了。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会见到这家伙。

不仅如此，在这之后，他也瞬间明白了这个同位体托雷基亚是从哪来的，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对着塔尔塔洛斯吼道：“没错，你就是塔尔塔洛斯？还有，你是不是见我被带走，计划落空，所以才去了另一个平行宇宙，把他带了过来？”

听到这话，塔尔塔洛斯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有趣之色，“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就是这样，怎么，你想带他走？如果是几分钟前，也许你还能做到，不过现在嘛……自己看吧！”

说罢，塔尔塔洛斯当即转头看向身后。

见状，托雷基亚也同样向那里看去。

只见爆炸的火云逐渐平息，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下一秒，托雷基亚双眼猛然一缩，因为前不久还在和他说话的同位体托雷基亚，此刻竟然已经失去了生机！

他的身躯破败，胸口的计时器和蓝色的眼睛此刻都已经失去了光芒，俨然已经没有了生机。

看到这一幕，托雷基亚当即暴怒，旋即猛然朝塔尔塔洛斯瞪去！

“塔尔塔洛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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