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少白，无剑城存活者（34）
至于国师齐天成，他不会无条件为皇家私利出手。
一般仅在关乎北离气运与天下安危时才会介入。对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常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他有自己的立身原则。
本身虽然受皇封为臣子，但看透皇室倾轧，抵触卷入脏事。
还是那句话，除非事态危及国家根基或气运，不然不会多管。
而他们这次去就是去为自己讨个公道，并不打算做其他，他没道理会阻止。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江秋月发现在去处理叶鼎之为叶家翻案的事上，自己好像不用太出手，主要压个阵就好了呢。
……
两人走前，苏暮雨赶回来了。
就这样，一行四人就此一起前往天启。
途中去了一趟家园。家园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村子，他们到时正好是饭点，家家户户炊烟下飘起饭香。
在烛光与晚霞的映衬下，这看起来并不那么富裕的村子带着百姓生活气满满的宁静，宁静中，又有孩子带来的朝气。
这样的生活是暗河的杀手难以接触到，是苏暮雨想要，也是死去的无剑城的人无法拥有的。
“真美好啊。是不是？”
他们站在村子外围，江秋月感慨的问了句。
叶鼎之闻言冲她笑了笑。这样的生活，他也拥有的，因为她给了他一个家。
苏昌河没说话，倒是苏暮雨也道了句，“是很美好。”
话语里的向往骗不了人。
“啧。”
江秋月啧了声，手一挥，直接打破宁静。
祥和的村子下一瞬下起黄纸雨来，今日这场黄纸雨是真要送人走的节奏呢。
想着，她张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无剑城江秋月，前来要债。”
要还不了的人命债。
说着，江秋月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飘了。不飘的话报个仇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又自报家门呢。
更飘的是她还打算在对易卜跟无双城复仇时，不但要大庭广众的自报家门，还要大声的把报仇原因说出来！
名门正派不是最讲脸面么！
给他撕了。
眼下，她的话落，村子里一下子飞掠出不少人。一个个都是布衣打扮，看起来就很生活的样子。
看人出来了，江秋月动了动手腕，原本轻飘飘荡着的黄纸雨里瞬间漫起杀气。
感受到她释放的压力，对面飞掠出来的人面色明显变了。他们感受到了，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边看戏的苏昌河看这架势也忍不住跟苏暮雨咬耳朵。
“这招不错，一会儿结束了咱们把地上的黄纸收拾收拾，回头咱们也试试。”
看漫天的黄纸的苏暮雨，……
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他建议，“要用的话还是去买新吧？”
他说这话苏昌河就笑了。
“你有买够这场面的黄纸钱？”
苏暮雨觉得自己有，觉得自己有的他当场掏钱，掏出五个铜板来。
苏昌河，哈哈！
把两人互动看了个正着的叶鼎之，……
哈哈哈！不过做杀手这么穷的吗？他不解中。
只有江秋月没工夫看他们，这会儿她还在对对面的人放话。
她直言道，“我只要十八人。”
“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十八人是哪十八人。十八人，是自己出来，还是需要我一个个用更多这里其他人的命来点？”
她的意思很明显。
出来她就只对那十八人动手，不出来她不介意误伤。
对于误伤，江秋月不觉得有问题。想想无剑城当年死的整城的百姓，她放过十八人相关的其他人都是她善良了。
“想不到无剑城还有人活着。”
更想不到如今还会找上门。
对面的人互相对视间，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想不到的事多着呢！”苏昌河插了个话。
江秋月，？
这是要聊聊的节奏么。
不过想要速战速决的江秋月表示自己不想聊。所以她没接茬，还给他们下了一个最后通牒。
“别废话，给你们一首歌的时间，决断吧！”
说完，她就从阿大背包里翻出一个笛子丢给叶鼎之。
她自己吹没牌面，阿大还不会，所以他就把笛子丢给她的鼎鼎了。鼎鼎吹笛子还是会的，之前还跟他一起研究过音功呢。
她这么说，笛子都甩过来了，叶鼎之能怎么办？
他接过笛子，自然是听话的吹啦！
霎时，音乐起。
而江秋月又在阿大的背包里捣鼓，一会儿后终于捣鼓出一把针。就是一把，接着，她当着大家的面，往针里倒了药。
确定针上沾药后，再随手一抛。
瞬间，针雨融入黄纸雨，气势汹汹的对准村子外的那些人，也拦住了出口。
至于有没有人会从其他地方离开，嗯，那不能。
她的神识不是摆设。
神游玄境的神识很够用，她的神识还是超级加强版的……
一首歌后，十八人站出来了。
再之后，在苏暮雨的欲言又止中，江秋月的漫天黄纸与针成功送走当年“作为刀”里的十八名存活者。
这画面苏暮雨看着心里沉重。
他在想如果是他，如果他真的是无剑城城主的儿子，他会不会对这十八人，对这些好不容易从暗河里挣脱出来的他们下手？
他不知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吧！
虽然他忘了父亲是谁，但是还记得父亲教给他的很多事。
那些很多事造就他的观点，在他的观点看来，报仇要寻其根本报，而不是大面积的杀……
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是身处暗河的杀手，知道身为杀手的无可奈何吧？
但是同时他也记得江秋月与大家长当时说的那番话，所以当下，在洋洋洒洒的黄纸雨中，即使心里有其他想法，他也没上前。
哎。
苏昌河站在苏暮雨边上，看他看着前方抿着唇不说话的沉重样子，察觉到他对这十八人的复杂情绪，拍了拍他的肩。
感受到肩头的重量，苏暮雨侧头对他缓了缓眉眼。
“杀人者人恒杀之，暗河的人难为，但她一样没错，我没事。”
他的标准是他对自己的自我约束，不是捆绑别人用的，所以他不会觉得她的选择跟他不一样就是有问题。
“我只是在想我们自己。”
想自己么？
苏昌河也默了默，后坚定道，“我们不会永远如此的。”
“嗯。”苏暮雨点头，“不会永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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