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各国政府的连锁反应，洛璃的外交金句
教皇宫的大门被撞碎之后，洛凡在教廷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只做了一件事。
让赵无常把爱丽丝那份合同的加班费条款当着教皇的面念了一遍，然后带走了教廷地下金库三分之一的圣光矿石作为补偿。
教皇全程没敢说一个字。
幽灵专列载着众人返回江城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洛凡回到秦广王殿换了件干净衬衫，把大氅挂在椅背上，坐下来喝了口顾暖暖提前温好的红枣茶。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林振国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三部手机和一台加密通讯器，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被人扇了四个巴掌。
“帝君，出大事了。”
洛凡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
“哪件。”
林振国把三部手机全摆在案台上，屏幕亮着的那些未接来电数字加在一起超过了两百。
“全球执法的直播昨晚被转播到了六十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上，今天早上各国超自然研究机构的外交电报把749局的通讯中心挤爆了。”
林振国拿起第一部手机翻了翻。
“北美的S-13局要求就深渊封印节点的管辖权进行双边磋商。”
他又拿起第二部。
“欧洲联合灵异防御署发来了一份长达四十页的抗议书，说我们未经授权在他们领土上进行了军事行动。”
第三部手机他看都没看直接扣在桌上。
“毛熊国的第九处问我们要不要合资开发深渊矿脉，附赠了一份伏特加订单。”
洛凡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林振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一上午接了二十七个跨国电话，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就把电话线拔了，跑过来找您请示。”
洛凡把茶杯放下。
“洛璃呢。”
“大小姐在后院，说是在给爱丽丝测试什么新符。”
洛凡点了点头。
“让她来处理。”
林振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到洛璃现在挂着的那个特级顾问兼对外贸易办事处主任的头衔，又把话咽了回去。
五分钟后洛璃从后院走进来，手上还沾着墨汁，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爱丽丝。
“什么事啊老林，我正忙着呢。”
洛璃拿袖子擦了擦手上的墨渍，瞟了一眼桌上那堆亮着屏幕的手机。
林振国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洛璃听完之后头也没抬，继续在爱丽丝胳膊上画符箓线路图。
“管辖权的事很简单。”
她拿笔在爱丽丝手腕上点了个点，满意地歪了歪头。
“你告诉他们，活人归他们管，死的都归我爹管。”
林振国掏出本子来。
“就这么回复？”
“就这么回复。”
洛璃把笔搁在桌上看着林振国。
“有疑问的来鬼门关排队，号码牌每天上午发，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林振国一字不差地记完了，合上本子的时候表情像在参加国务会议。
“那欧洲那份四十页的抗议书怎么处理。”
洛璃想了想。
“四十页太长了，让赵无常拿去给旱魃当扫帚垫纸用了吧。”
从大殿角落飘过来的赵无常在半空中打了个立正。
“收到大小姐。”
林振国还想说什么，秦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贴着南亚风格的金色蜡封。
“洛璃，拉杰什又来了，在鬼门关外面候着，说是湿婆本尊的亲笔信。”
洛璃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两眼，然后把信纸翻过来给洛凡看。
洛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湿婆在信里用极其恭敬的措辞表达了对酆都全球执法行动的敬意，并暗示南亚神系愿意在深渊封印管辖权的问题上支持酆都的立场，代价是希望那二百箱辣条的订单能追加到五百箱。
洛璃把信纸叠好塞进衣兜里。
“爹，湿婆这个人挺会做生意的。”
洛凡没有评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答应他，但把辣条的死气浓度降一个档次。”
洛璃秒懂。
“核心配方不外流，给外面的都是减配版。”
洛凡点头。
顾暖暖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花饼从侧门走进来，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辣条的死气浓度如果降一个档次的话，那个提神的效果会减弱很多，估计湿婆吃了会不太满意。”
洛璃走过去拿了一块葱花饼咬了一口。
“那就在包装上印个限量版三个字，满意不满意的另说，反正他们也买不到原版。”
顾暖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看了一眼洛凡。
“那原版的只给自己人用？”
洛凡没说话。
洛璃替他回答了。
“原版的全世界就两个人能吃，一个是我爹，一个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暖暖。
“一个是负责生产的厂长本人呗。”
顾暖暖的耳朵红了一瞬，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把第二锅饼翻个面。”
林振国在旁边目睹了全程，默默把本子收好，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对外贸易方针已确定。核心技术保密级别等同阴司最高机密。
他抬起头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顾暖暖离开的方向，决定再加一行。
帝君后宫竞争格局稳定，暂无外交风险。
秦峰凑过来看了一眼林振国本子上那行字，嘴角抖了两下，选择沉默。
洛璃把葱花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老林，你回去以后统一回复所有国家就行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句话，酆都阴司的全球执法权不可谈判，不可分割，不可转让，有效期永久。”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如果谁觉得不服，欢迎来江城亲自和我爹聊聊，地址是酆都鬼门关一号，全年无休，周末也接待。”
林振国把这两句话原封不动记了下来。
他合上笔帽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说出来的话，比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听到的所有外交辞令都好使。
“我这就去安排。”
林振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对了帝君，还有一个事。”
“说。”
“白哲那边的监测系统显示，十七处深渊封印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出现了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
林振国看着洛凡的眼睛。
“不是衰减，是在升温。”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洛凡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案台角落那块被一摞数学卷子盖着的深渊骨板。
骨板背面那只眼睛状的红色图案正在以极其均匀的频率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像是某种倒计时。
洛璃也看到了那道红光。
“爹。”
洛凡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案台边，把那摞卷子拿开露出整块骨板。
红光映在他的脸上。
“去把孽镜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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