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一举两得
她撑着炕沿，慢慢坐直身子，浑浊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慑人的精明，半点不见病态的孱弱。
“之前我故意压着不说，就是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谁真心待我，谁背地里藏坏心思，我心里门儿清。”
“您明明心里清楚，可她们太过分了！”
谭翠芬声音发颤。
“无事生非，凭空抹黑我们两口子，这要是传得多了，大院里人人都信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看着她委屈憋屈的模样，聋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又笃定。
“慌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没死，就轮不到这群长舌妇颠倒黑白。”
顿了顿，老太太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她们敢私下乱传闲话，造谣生事，就得承担后果。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今晚全院开会，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再胡说八道一句！”
谭翠芬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亮，连日来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
有老太太这句话，她心里彻底踏实了。在这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话就是最硬的道理，只要老太太撑腰，那群妇人再嚣张也不敢放肆。
“谢谢老太太！”
“谢什么。”
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我护着的人，轮不到外人随便欺负。真当我老了，就拿捏不住这小小的四合院了？”
·····
与此同时，中院。
何雨水将方才那群长舌妇的闲言碎语尽数听在耳中，却半点波澜不起，全然不在意。
她此刻满心满心都是即将归家的哥哥，还有明日奔赴保城的行程，只盼着何雨柱早点回来。
她翘首望向垂花门，静静伫立等候，目光紧紧锁定前院的通道。
不多时，一道人影缓步走出垂花门。何雨水下意识抬脚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看清来人面容时，期待瞬间落空，满脸失望地坐回原位。
来人并非何雨柱，而是秦淮茹。
连日守在医院照顾贾东旭的秦淮茹，早已身心俱疲，整个人憔悴不堪。
贾东旭似是察觉了什么，住院期间性情愈发暴躁，稍有不顺心，对她便是动辄打骂。
若不是医院人多、护士常在旁看着，她恐怕早已被贾东旭打成重伤。
这一刻的秦淮茹，满心都是悔意。
她悔不该心软守着贾东旭，当初就该趁着他住院，彻底脱身离开。
可她走不了，家里所有钱财都攥在贾东旭手里，她身无分文，根本无处可去。
回娘家？
万万不可。
如今世道流言伤人，她这般狼狈回去，只会被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想重操旧业找干娘依附，可当下管控愈发严格，根本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她早已从良，过惯了安稳日子，再也不想回到受人唾弃的生活。
进退两难，左右皆是死路。
秦淮茹日日活在恐惧与煎熬里，甚至生出了迟早要被贾东旭打死的绝望念头。
她原本盘算着今晚去找易中海，哭诉诉苦，求对方出手帮自己解围。
可刚走进中院，就撞见了情绪落差极大的何雨水。
看着何雨水等候落空、满脸失落的模样，秦淮茹灰暗的心底骤然一动，瞬间有了算计。
她立刻压下满身哀怨愁苦，换上一脸和善的笑容，快步走到何雨水面前。
“雨水妹子，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是有什么心事吗？”
何雨水没料到秦淮茹会主动凑上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被不耐取代。
“关你什么事？”
冰冷又敷衍的语气，让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心底暗自咬牙，可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和善的模样。
“妹子别这么冷漠嘛，我就是看你闷闷不乐的，单纯关心关心你。”
“关心我？”
何雨水终于抬眼，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直白的不屑，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秦淮茹，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打错主意了！”
接连被当面戳穿、落了面子，秦淮茹脸上的温柔笑容险些绷不住，呼吸骤然急促，胸口一阵起伏。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抬手捂住嘴角，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雨水妹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实意过来关心你，就算你不领情，也没必要这般恶语伤人吧？”
看着她这副烂熟于心的白莲花做派，何雨水只觉得生理性不适，厌恶地摆了摆手。
“要演戏就去演给那些瞎了眼的人看，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就恶心。”
“你！”
秦淮茹浑身骤然一颤，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怨毒。
一而再再而三被当众打脸、肆意嘲讽，她彻底绷不住了，彻底破防。
她猛地抬手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尖声叫嚷起来。
“何雨水！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家教！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太过分了！”
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中院的宁静，瞬间惊动了大院里的街坊邻里。
家家户户的房门纷纷打开，街坊们探出头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何家门前，满脸错愕与好奇。
“怎么回事？秦淮茹怎么跟何雨水吵起来了？”
“奇怪了，秦淮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主动招惹何雨水？”
“两家素来不对付，她这是脑子被门挤了，主动上门找不痛快？”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钻进秦淮茹耳中，每一句都像耳光般扇在她脸上，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何雨水静静坐在原地，神色清冷如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明天就要和哥哥动身去保城，只想安稳收尾，不想节外生枝、徒惹麻烦。
“说完了？说完了就赶紧滚。”
何雨水的退让与冷淡，落在急于找补、想捞好处的秦淮茹眼中，反倒成了何雨水心虚认怂。
秦淮茹心头一喜，当即抓住机会，故意拔高声调，胡搅蛮缠起来。
“我不走！何雨水，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她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如今全院邻里都看着，只要死死咬住何雨水态度恶劣、当众欺人，闹得人尽皆知。
不管对错，凭着自己弱势可怜的模样，必能博取街坊同情。
到时候顺势撒泼耍赖，逼迫何雨水低头道歉，甚至讹上一笔钱财。
既能出了被嘲讽的恶气，又能拿到钱缓解手头的窘迫，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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