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刘海中，你真是好得很！”
娄晓娥眼底寒意彻骨，再无半分隐忍，反手一把拉起身旁还捂着伤口、满脸不甘的许大茂。
“小娥！你拉我干什么！我不走！我还没报仇呢！”
许大茂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满心都是憋屈和怨愤，今日当众被刘家兄弟殴打，若是就这么草草收场，他往后在大院彻底抬不起头。
“报仇？”
娄晓娥陡然回头，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许大茂脑袋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院，瞬间压下了所有哄笑与议论。
“你拿什么报仇？”
娄晓娥咬着牙道。
“连两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都打不过，被人摁在地上肆意践踏，现在还嘴硬要报仇？我娄晓娥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没用的废物！”
许大茂瞬间僵在原地，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可身上的伤痛、脸上的狼狈，还有围观众人戏谑的目光，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满脸难堪，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见娄晓娥拽着许大茂转身就要走，易中海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两步出声阻拦。
“娄小姐，请留步！”
他万万没想到，刘海中愚蠢至极的操作，会让他半天的周旋尽数作废，局势彻底失控。他还想再开口挽回，试着打圆场兜底。
可不等他多说半个字，娄晓娥骤然回眸，一双眸子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
她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面。
“我之前给你面子，是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不想为难你，也不想把大院的事闹得太难堪。”
“但你若是执意喋喋不休、百般偏袒，那就别怪我娄晓娥，今日彻底不讲情面！”
一番话掷地有声，当场将易中海噎在原地。
易中海脸色瞬间僵硬，心头怒火翻涌，又羞又气。
他是四合院堂堂一大爷，素来在院里说一不二，威望极重，今日却被一个晚辈当众当众落面子、句句敲打。
周围街坊尽数看着，若是就此服软，他刚刚树立的威信，瞬间就要崩塌，往后院里众人谁还会服他管教？
他牙关紧咬，正要硬着头皮开口扳回一局，一道苍老却极具分量的声音陡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中海，回来！”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谭翠芬小心翼翼搀扶着聋老太太，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
易中海下意识回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正要诉说原委、辩解几句。
可聋老太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中海啊！你真是越活越糊涂！娄半城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什么背景，你活到这把年纪还不清楚？”
“你今日彻底得罪了娄晓娥，后果你想过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句句戳中要害。
“再者说，为了刘海中这种蠢人，值得吗？”
易中海喉头一哽，苦涩笑道。
“老太太，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本想着，今日帮刘海中一把，让他欠我天大一个人情，往后在大院里，他彻底听我调遣，我的地位能更稳固，对您、对整个大院，都是好事。”
“呵呵。”
聋老太太一声嗤笑，轻轻摇了摇头。
“中海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刘海中那种人，极度自私、心胸狭隘、反复无常，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最是记仇不记恩。”
“你今日帮他解围，他不会感念你的恩情，只会觉得是你理所应当该做的，甚至还会暗地里怨恨你，方才当众压他、落他脸面！”
“你想靠拉拢他稳固地位？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只会白白得罪贵人，得不偿失！”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易中海。
他脸色青白交替，猛地转头看向一旁还满脸愤愤不平、暗自憋屈的刘海中，对方眼底的怨怼与不甘清晰可见。
一瞬间，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他这哪里是拉拢人心，分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白给自己埋了个隐患，还彻底得罪了娄晓娥！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易中海眼底的算计尽数褪去，神色彻底冷静下来。
“老太太，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他彻底醒悟，聋老太太这才收敛神色，转过身，脸上瞬间褪去方才的严肃冷厉，换上一副慈祥温和的模样，缓步朝着娄晓娥走去。
她步子缓慢，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大院老长辈的架子，开口便是温和的客套话。
“娄姑娘，你是个好孩子，先消消气，千万别跟这帮粗人、蠢人置气。”
老太太声音温和，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目光温柔地落在面色铁青的娄晓娥身上，先顺着她的情绪安抚，绝不硬碰硬。
“我在这院里活了大半辈子，院里人的品性，我心里门儿清。今日这事，从头到尾，错全在刘家父子三人，半点怪不得旁人。”
一句话直接定调，当众站在娄晓娥这边，先彻底平息她大半的火气，摆明立场不偏袒自家院里人。
围观街坊皆是一愣，谁都没想到，素来护着院里老人、帮着住户和稀泥的聋老太太，今日居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当众站队。
安抚完娄晓娥的情绪，聋老太太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恳切。
“好孩子，你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心胸宽广，眼界格局远不是我们这些底层粗人能比的。”
“刘海中就是个死脑筋、老糊涂，一辈子钻营算计，脑子转不过弯，纯属蠢人办蠢事，嘴笨心愚，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不是故意要顶撞、欺负你和大茂啊。”
她抬手轻轻拍着心口。
“这老东西今日丢了脸面，一时慌了神、乱了分寸，才说出那般混账糊涂话，彻底办砸了事。他心里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拉不下老脸低头认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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