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审问

封驰挥了挥手，将目光投向窗外。

“下去吧。”

对他而言，姜柔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

用的时候，可以许以重利，一旦失去价值，处理起来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别墅内，姜柔头发凌乱，刚才那通打给封驰的电话，被封驰手下极不耐烦地警告了。

“安分点，别再自找麻烦。”

此后，电话就挂断了。

忙音像尖锐的嘲弄，刺穿着她最后一丝希望。

“混蛋！王八蛋！”

姜柔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歇斯底里地低吼着：“封驰，你卸磨杀驴，不得好死！”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绝望和愤怒。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榨干价值后随手丢弃的抹布，无情地扔进了绝望的深渊。

就在她情绪崩溃，低声咒骂之际，一个阴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响起。

“你在跟谁打电话？”

姜柔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顿时僵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几欲撞破她的胸腔。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姜柔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倒竖。

她僵硬地转过了头。

陈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双手插兜，斜倚着门框，身形隐在走廊投下的阴影里。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这个念头在姜柔的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血液逆流，脸色惨白，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

“陈，陈烬哥哥……”

她的声音颤抖，挤不出完整的音节，下意识地想将手机藏到身后。

“没、没谁，就是我家里人。”

陈烬没有动，眼睛里寒意更甚，扯了扯毫无笑意的嘴角：“家里人？”

他重复着她刚才情急之下的辩解，“哪个家里人？嗯？”

“能让你激动得骂出卸磨杀驴、不得好死这种话？”

姜柔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巨大的恐惧让她快要窒息。

他果然听到了！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她从床上弹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因为极度惊恐，姜柔的声音尖利扭曲：“不，不是的！”

“陈烬哥哥你听我解释，是、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他欠了我钱不想还。”

“我……我一时生气才胡说八道的，真的！你相信我！”

她急得眼泪直流，扑上前想去抓陈烬的衣袖，试图用眼泪来换取一丝信任。

然而陈烬只是冷漠地看着姜柔，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越来越浓的怀疑。

他对黎漾或许还有残存的温柔，但对其他人，从来只有残忍。

“呵。”

他轻笑一声，扭头对着门外冷声说，“进来。”

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手下无声地闪进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姜柔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制服。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陈烬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听我解释啊！”

姜柔惊恐尖叫，可挣扎显得无济于事。

她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恐惧的泪水糊了满脸。

陈烬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跪在自己脚下的姜柔，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微微俯身，从她颤抖的手中夺过了手机，随意把玩着：“解释？好啊。”

陈烬抬起脚，锃亮的皮鞋尖挑起姜柔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面对自己。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跟谁打电话？”

“你门说了什么？卸磨杀驴指的是谁？”

他的目光要将她彻底剖开：“想清楚再说。”

“如果有一句谎话……”陈烬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姜柔跪在地板上，双臂被反剪在身后，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她的眼帘。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任何狡辩在陈烬面前都毫无意义，只会招致更可怕的折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姜柔语无伦次地坦白：“我说，我都说，求你别……”

她哽咽着，“是封驰我一直在帮他做事！”

陈烬的眼神沉了下去，姜柔不敢停顿，将她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最开始他找到我，让我，让我接近你，汇报你的动向。”

“尤其是、尤其是关于黎漾小姐的。”

下巴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疼得姜柔倒吸一口冷气：“后来、后来黎漾小姐失踪后，他让我故意在你面前说一些话，激怒你去对付傅家。”

“还有、还有之前一些关于傅承州和黎漾的消息，也是……也是他让我放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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