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碟中谍

“好。”

陈烬淡淡说了一个字，决定了脚下这个女人的命运。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轮椅背，冷漠地命令：“说吧，你的详细计划。”

“怎么个‘在一起’法？又怎么‘刺激’她？”

姜柔强忍着喉咙和身上的不适，跪直了身体，仰望着他。

如同信徒仰望神祇般，她开始详细地阐述如何利用自己去刺激黎漾的计划。

陈烬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死马当活马医，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窗外夜色渐深，姜柔从陈宅悄然走出。

陈烬已经全盘接受了她的计划，并且要求她三日内搬进陈宅。

姜柔借口回去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的地址却并非她所说的公司宿舍，而是城市另一端一个隐秘的高级公寓地址。

车窗外流光溢彩，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的“汇报”。

出租车在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小区外停下，姜柔付了车费，熟门熟路地通过门禁。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铺着柔软地毯的寂静走廊。

她走到尽头的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

脸上的偏执和狂热被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近乎刻板的恭敬，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私人助理，沉默地对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公寓内部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线条利落，空间开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整个世界的繁华都被踩在脚下。

男人就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并没有看向进来的姜柔，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遥远的某一点，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柔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半垂着头，姿态恭敬：“封总。”

封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姜柔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在她试图接近他时就已经领教过了，那温和表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酷和算计。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别无选择，并且心甘情愿。

因为他能给她最想要的，接近陈烬的机会。

封驰的声音平淡无波，“回来了。”

姜柔低着头回答，“是，我已经按您说的，和陈少接触过了。”

“嗯。”封驰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细响，“情况如何？”

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姜柔知道，这才是今晚的重点。

“陈烬哥哥的情绪非常糟糕，书房里砸了很多东西。”她斟酌着用词，“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处于极度暴怒和绝望的状态。”

她汇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敢有丝毫隐瞒和夸大。

“……他最后松手了。虽然依旧不屑，但他默许了我的提议。”

姜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他同意让我以‘工具’的身份，暂时留在他身边，执行那个刺激黎漾姐的计划。”

整个汇报过程，姜柔都保持着十分客观的语气，极少掺杂个人感受。

只有在提及陈烬同意她留下时，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泄露出一丝压抑的激动。

封驰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口酒，目光落在姜柔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在评估着更遥远的棋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直到姜柔说完，他也久久没有出声，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半晌，封驰才轻描淡写地笑了一声。

“干得不错。”

姜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依旧不敢抬头：“是封总您谋划得当，消息也及时。”

她深知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不敢有任何的恃宠而骄。

封驰放下酒杯，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他真的信了那个‘刺激’的说法？”

“信了。”姜柔肯定地回答，“或者说，他不得不相信。”

“只要有一丝能挽回黎漾姐的可能，无论多荒谬，他都会抓住。”

她将陈烬的偏执看得透彻。

封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很好。”

“人的执念，有时候就是最好利用的弱点。”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姜柔身上，“既然已经接近陈烬，那就好好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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