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关于你的事，从来不勉强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北国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晚上7点15分，气温-28摄氏度。”

机长的广播声惊醒了一路昏睡的黎漾，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

陈烬正坐在对面，专注地看着一本杂志。

察觉到她醒来，他合上杂志，微笑着问她：“睡得好吗？”

黎漾点点头，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信号已经恢复了。

屏幕亮起，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顿时涌了进来，全部来自傅承州。

她的心一沉，手指颤抖着点开最新一条：“算了，祝你生日快乐。”

简短的几个字，让黎漾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立刻回拨傅承州的号码，却只能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依然如此。

黎漾切换到短信界面，迅速输入：“落地了，刚看到你的消息。”

“飞机上没有信号，抱歉。”

“可以接电话吗？我可以解释。”

消息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已读回执。

黎漾又试了几次电话，全部无法接通。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她被拉黑了。

陈烬关切地看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黎漾强颜欢笑，锁上屏幕：“没什么，可能是时差的问题，有点晕。”

陈烬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飞机停稳后，乘务员打开舱门，北国特有的冰冷空气涌入机舱，惊得她一个激灵。

他向黎漾伸出手，“欢迎来到北国，生日之旅正式开始。”

她勉强笑了笑，将手机塞进口袋。

现在她只能暂时把傅承州的事放在一边，专注于眼前这个需要她照顾的“病人”。

远处的大洋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心碎，宛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到达酒店，黎漾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陈烬给她包下了整栋酒店，只是为了让她欣赏到最好的景色。

窗外，北国冰封的江面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雪原之中。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世界仿佛被施了魔法，静止在永恒的寒冬里。

“喜欢吗？我准备了很久。”

伴随着香槟杯轻碰的脆响，陈烬推着轮椅滑了过来。

黎漾转身，接过他递来的水晶杯。

“太奢侈了，我们只是来过个生日而已。”

陈烬轻笑，瞥向窗外。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轮廓越发分明，与军校时期那个总是穿着迷彩服的军官完全不同。

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抿了一口香槟，轻描淡写地说：“奢侈吗？”

“比起你为我做的，这又算得了什么？”

黎漾低头看着杯中不断上升的气泡，没吭声。

从国内一路来到这个北国小城，跨越了半个地球，只因为陈烬说“想带你看雪”。

这个理由实在任性，可她无法拒绝一个“正在恢复记忆的病人”。

陈烬晃了晃酒杯，突然说：“记得我们过的第一个生日吗？”

“在我们的秘密基地里，当时你还偷了食堂的鸡蛋给我煮长寿面。”

黎漾的手指一颤，香槟差点洒出来。

这次的问题太过具体，具体到令人不安。

她斟酌着措辞：“你想起来了？”

陈烬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冰面上：“我只记得那碗面很咸，但你坚持说那是‘海的味道’。”

他转头看她，嘴角带笑，“我还记得你送我的礼物，你亲手做的钥匙扣，上面刻着‘平安’。”

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黎漾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那碗咸得发苦的面，那个粗糙的钥匙扣……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陈烬记得如此清晰，仿佛从未被遗忘过。

她勉强笑了笑，移开视线，“记忆恢复是好事，你别太勉强自己了。”

陈烬靠近一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勉强。”

“想起关于你的事，从来都不勉强。”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黎漾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抵到了落地窗。

冰凉的玻璃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与她发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陈烬适时地退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晚餐准备好了，希望合你胃口。”

餐厅区域布置得十分精致，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一个冰雕，正是北国著名的双塔桥造型。

两套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周围点缀着新鲜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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