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总是把最好的给她

陈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歉意：“抱歉，我……”

“他工作太忙了。”黎漾连忙接话，“部队纪律严，后来又常驻国外。”

“阿烬的腿是出任务受了伤，正好回国修养段时间。”

院长了然地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还在一起呢？”

“看你几年没跟他一起回来，我还担心你俩闹矛盾了。”

她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我就说嘛，从小黏到大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分开！”

黎漾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告诉院长他们早已分手，更没说陈烬失踪五年的事。

现在解释只会让老人徒增担心，她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走，带你们看看翻新后的宿舍！”

院长兴奋地拉着黎漾的手，“多亏小漾捐的那笔钱，孩子们现在住得可好了！”

孤儿院的后院有棵百年梧桐，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

黎漾指着其中一道：“这是我十岁那年量的身高。”

她面露怀念的划过两道并排的划痕，“你当时比我高好几厘米，我不服气，硬是要踮起脚。”

陈烬凑近看了看，伸手抚上树干。

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眉心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黎漾蹲下身，拨开茂密的草丛，露出一个隐蔽的树洞，“树下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你记得吗？我们在这里藏过糖果、漫画书，还有……”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树洞里静静躺着一个生锈的铁盒，上面用红笔画着颗歪歪扭扭的心。

“这是……”陈烬的眼神变了变。

黎漾小心翼翼地取出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条和一枚褪色的军徽。

最上面的纸条上写着：“小漾十八岁生日快乐，等我回来娶你。——阿烬”

“你入伍前偷偷藏的。”黎漾的声音很轻，“说等我成年了再告诉我。”

陈烬接过纸条，目光在字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郑重地说。

“小漾，我现在还是想娶你。”

黎漾一惊，顿时站起身，差点碰翻铁盒：“阿烬，你……”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陈烬的眼神依旧茫然：“没有。”

他推动轮椅向前一步，将她困在树干与自己之间，“但我看到这张纸条之后，我的心告诉我，我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主楼三层的尽头是当年他们住的宿舍，推开门，两张小床并排摆放。

房内布局依旧，只是换了新的床单。

墙上贴着泛黄的世界地图，角落里还留着用粉笔画的分界线。

黎漾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上刻着的小字，“这是你刻的，记得吗？”

陈烬凑近看了看，“阿烬保护小漾”六个字歪歪扭扭地刻在木头里，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他轻声问。

黎漾笑了笑，指向墙角：“记得那个柜子吗？”

“我刚来时总被大孩子们欺负，他们抢我的零食和玩具。”

她的眼神飘远，“直到有一天，你把他们堵在柜子里揍了一顿。”

陈烬的眉头皱得更紧，弯腰摸了摸柜门内侧，那里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这是我用小刀刻的。”他的声音变得笃定，“为了记他们的身高，下次揍人好瞄准。”

黎漾的眼睛一亮：“你有印象？”

陈烬摇摇头，指尖在划痕上流连，“猜的，感觉就该这么做。”

午饭时间，食堂里飘着熟悉的土豆炖牛肉香气。

院长特意让厨房做了他们小时候最爱吃的菜，还拿出了珍藏的米酒。

老人笑着给陈烬夹菜，“阿烬以前可护食了，谁要敢抢小漾的肉，他能追着打三条街。”

陈烬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肉，夹起最大的一块放到黎漾碗里：“现在也是。”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让黎漾心头一颤。

小时候的陈烬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碗里最好的给她。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院长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黎漾的筷子一顿，陈烬则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快了。”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等小漾准备好，一定请您来喝我们的喜酒。”

院长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可等着了。”

午饭后，黎漾和陈烬坐在树下，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午后一样。

“院长说你后来捐钱重修了孤儿院？”陈烬扭头看向她。

黎漾点点头，指向远处的围墙：“之前有人来闹事，砸坏了不少东西。”

她没有提叶夏珠的名字，“我舍不得这里，就出钱把这里恢复成我们记忆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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