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攻心

黎漾向前一步，完全占据了主导，“我还知道，你为了融入这个圈子，学了三年插花，两年茶道，甚至去巴黎学了半年油画。”

她的目光扫过高程欣手腕上的一道细小疤痕，“去年慈善晚宴，你为了帮何小姐拿包，从楼梯上摔下来，缝了七针。”

高程欣的脸色苍白，下意识捂住手腕：“你……你调查我？”

黎漾轻笑一声，从手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补妆：“南氏前公关部长，了解一下竞争对手是基本功。”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更何况，高小姐这么努力的人，值得被记住。”

高程欣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口红补得恰到好处，黎漾满意地抿了抿唇：“高小姐，有兴趣合作吗？”

高程欣半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她：“你想利用我对付她们？”

她的声音提高，“不可能，你别以为我有这么蠢！”

“帮你的后果比跟着她们更差！”

黎漾合上口红，转身靠在洗手台上：“融不进的圈子，就算你硬挤，付出再多也还是局外人。”

她露出几分悲悯，“高小姐，你以为帮她们拿包、跑腿、当出气筒，就能换来尊重？”

高程欣咬了咬牙：“不需要你管。”

“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人？”

黎漾不急不躁，继续循循善诱，“上周五，何小姐是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精心准备的企划书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声音轻柔，内容字字诛心，“就因为你说错了一句话，对吗？”

想起那一幕，高程欣的眼眶红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高氏最近在争取和郑家的合作吧？”黎漾的声音转冷，“可惜郑夫人最讨厌的就是林家人，而何小姐刚好是林夫人的干女儿。”

“你找何小姐，能争取到什么？”

高程欣的身体一颤，仿佛被戳中了死穴。

黎漾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洗手台上：“郑夫人下周三举办茶会，我可以帮你引荐。”

高程欣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名片，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黎漾扯了扯嘴角，“都是从底层硬挤进这个圈子的。”

她的指尖点了点名片，“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高程欣明显心动了，她想伸手又不敢：“你想要什么？”

黎漾唇角微扬：“一点小小的信息。”

她的眼神扫过紧闭的卫生间门，“比如，那些千金小姐们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

高程欣的呼吸急促起来：“我不能这样做。”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黎漾嗤笑，脸上都是不屑，“你害怕她们？”

“她们除了会花钱，还有什么本事？”

“何小姐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王小姐的油画是你代笔的，至于李小姐……”

她的声音压低，“她上个月打胎的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高程欣的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知道？！”

“而你，”黎漾向前一步，轻轻抬起高程欣的下巴，“会三国语言，陶瓷作品拿过国际奖项，还自学了金融管理。”

“高程欣，你就甘心给一群草包当跟班？”

高程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黎漾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松动，“我跟你说可以，但你不能出卖我。”

黎漾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晃了晃：“放心，从你进门开始，录音就一直开着。”

她的声音温柔，“这样对我们都公平，不是吗？”

高程欣的脸色惨白，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你比她们狠多了……”

黎漾收起手机，“不，我只是比她们更清楚游戏的规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高程欣像倒豆子一样说出了那些千金们最隐秘的丑闻：

“何小姐的鼻子是去年在韩国做的，她爸根本不知道……”

“王小姐和她的网球教练有一腿，上个月还……”

“李家的账目有问题，她们家最近在偷偷转移资产……”

黎漾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冷静。

当高程欣说到某个关键点时，她的睫毛也只是颤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黎漾打断她，“叶夏珠和封泽的订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程欣咬了咬唇：“叶家给了封氏三个矿场的股份，条件是封家必须帮叶夏珠找到合适的心脏供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封泽根本不愿意，他……他昨晚还在夜店说，娶叶夏珠就是为了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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