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变了个人

镜子应声而碎，碎片四溅，映出无数个陈烬扭曲的面容。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黑暗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被囚禁在叶家地下室的日日夜夜、被注射药物时的痛苦挣扎、被当成实验品一样对待的屈辱……

这些经历早就把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陈烬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得可怕，“黎漾，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他的眼神阴鸷得吓人，哪里还有半点在黎漾面前阳光开朗的样子？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陈烬。

被痛苦和仇恨淬炼过的、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陈烬。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张地推开门，“少爷，您没事吧？我听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散落一地。

陈烬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发抖。

“出去。”

他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管家吓得后退一步：“可、可是您的腿……”

“我说，出去。”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管家不敢再多说，连忙关上门离开了。

陈烬慢慢转身，一步一个踉跄地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他的眼神阴郁而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没关系。

既然她选择欺骗他，那就要承担后果。

他会让她知道，代价是什么。

陈烬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那是他和黎漾在恋的合照。

照片里的黎漾穿着他的迷彩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而他搂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的他们，多好啊……

陈烬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黎漾的脸，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小漾……”他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可怕，“你为什么也要骗我呢？”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相框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管如何，既然她选择回到他身边，就别想再离开了。

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会把她留下。

第二天清晨，当黎漾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依然是那个阳光开朗的陈烬。

“小漾！”

他坐在床上，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你来了。”

黎漾愣了一下，昨晚她离开时，陈烬的情绪明明有些奇怪，她还担心了一整夜。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

她微笑着走过去，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嗯，给你带了早餐。”

“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烬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眼神温柔：“好多了，尤其是看到你之后。”

黎漾下意识别过脸去：“别胡说。”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陈烬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郁。

但当她回过头时，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小漾，今天能陪我去医院复查吗？”

“当然。”黎漾点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今天请了一上午的假。”

陈烬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你对我真好。”

他的语气温柔而依赖，仿佛她还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黎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陈家私人医院的检查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医生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笑着看向陈烬和黎漾。

“恢复得很好。”医生推了推眼镜，“肌肉功能恢复超过预期，神经反应也比上次检查时灵敏许多。”

黎漾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不是可以……”

医生点点头，“对，可以出院了。”

“后续的复健治疗我们会安排专人上门，每周三次，监测恢复情况。”

陈烬坐在检查床上，闻言勾起唇角。

他的目光落在黎漾由衷欣喜的侧脸上，神情柔软。

“太好了！”

黎漾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陈烬的手，“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的指尖温暖，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喜悦。

陈烬反手将她的手包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尾音略带眷念：“嗯，回家了。”

病房里，黎漾动作利落地帮陈烬收拾着个人物品。

她将床头柜上的几本书整齐地码进纸箱，又细心地叠好陈烬常穿的那几件家居服。

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长得正好，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黎漾小心地将它捧在手里，转头问陈烬：“这个要带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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