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因为我犯贱

黎漾道了声谢，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紧咬而泛白。

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黎漾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漾弯腰脱鞋，蓦然察觉到空气中浓重的威士忌味道。

她的动作顿住，借着微光看到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泛着冷光。

“去哪了？”

低沉的男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缓缓割开凝固的空气。

黎漾的脊背绷直，她不用开灯也知道傅承州坐在哪里。

客厅最角落的那张单人沙发上，那是他心情极差时才会选的座位。

她把高跟鞋扔进鞋柜，“没去哪。”

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傅承州站起身，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一步步逼近。

黎漾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此刻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去哪？”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黎漾，你当我好糊弄？”

客厅顶灯突然大亮，刺目的光线让黎漾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时，傅承州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泛着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带着几分憔悴和野性。

傅承州拽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指向远处山影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陈家别墅的监控拍到你了。”

“从下午三点待到六点半，你跟陈怀书密谈了三个小时。”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威士忌的灼热，“聊什么？聊怎么救你的陈烬？”

黎漾挣开他的钳制，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承州：“傅承州，你派人跟踪我？”

傅承州冷笑一声，“我需要跟踪？”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地上，照片四散飘落，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她今天进出陈家的画面。

她站在别墅门口犹豫的背影，与管家交谈时紧绷的侧脸，最后一张甚至拍到她红着眼眶上车的瞬间。

他抬脚踩住其中一张照片，皮鞋碾过她模糊的影像，“你进陈家大门那一刻，我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黎漾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弯腰想去捡那些照片，被傅承州一把拽起来按在墙上。

冰冷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凉意，而面前男人的体温烫得吓人。

“放开！”

她抬腿去踹他膝盖，然而被他用大腿牢牢抵住。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黎漾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胸口。

傅承州的声音哑得可怕，“四年了，黎漾。”

“这四年我看着你为陈烬发疯，看着你为他查资料、偷文件、甚至得罪了叶家……”

他的拇指按上她锁骨处的淤青，那里还留着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而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他的指尖滚烫，恍若带着电流，烫得黎漾浑身一颤。

“你明明知道……”

傅承州一声暴喝，拳头砸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我知道什么？！”

“知道你把我当替身？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救陈烬？”

石膏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墙面的震动顺着脊椎窜上来，震得黎漾瞳孔剧烈收缩。

傅承州盯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扯出一个悲哀的笑：“怎么？以为能瞒我一辈子？”

黎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看着傅承州猩红的眼眶，那里面的血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她几乎窒息。

“既然知道……”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还……”

傅承州替她说完，“为什么还留着你？”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犬齿刺破娇嫩的皮肤，“因为我他妈犯贱！”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他又吻上黎漾的唇。

黎漾尝到自己唇上裂口的铁锈味，也尝到傅承州舌尖来自威士忌的苦涩。

他的手掌掐着她腰肢的力道仿佛是要把她揉碎，可唇齿间的纠缠又温柔得让她心尖发颤。

傅承州抵着她额头喘息，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湿润的眼睫上，“我试过放手。”

“试过找别的女人，试过你离开南氏之后就置之不理……”

他的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可是每次看到你为陈烬拼命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你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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