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近真相的推理
陆观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从一开始，所谓的‘变态杀人魔’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你们四个，你，李焕，王海，还有李文涛…还有…。”
说到这，陈东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再往下说下去，而是跳过了这第四个名字，接着说道：
“幸福家园烂尾楼的骗局，让你们这些受害者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和绝望。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或许是在烂尾楼里偶然发现，或许是有人刻意引导，让你们接触到了‘贪婪血刃’这件异常物。”
“它许诺力量，许诺解决困境的方法，但代价是鲜血和灵魂。最初，可能是王海，也可能是你，成为了它的宿主。但很快你们发现，一个人无法长期承受‘血刃’的侵蚀和贪婪，它会将宿主快速推向疯狂和毁灭。”
“于是，你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分担’。通过某种方式，或许是你们自己摸索的拙劣仪式，或许是‘血刃’本身特性使然，你们三人（或四人）建立了一种脆弱的‘链接’，可以轮流承担‘血刃’的宿主身份，分摊其反噬，并共享部分力量。李文涛胆小懦弱，但接触了贪婪血刃之后改变很大，变得脾气更加暴躁，更加暴力，而且杀戮欲望很强，这也是为什么门卫大爷以前并没有发现他不正常，反而最近发现他很不正常，经常在群里发一些想要杀人的言论，因为他真的控制不住，被贪婪血刃侵蚀了精神，他的精神发生了改变…”
听到这，李焕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陆观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
“你们最初的目标，或许是那些放高利贷的恶棍，或许是骗了你们的建筑商。但那时候的贪婪血刃力量并不强，于是，你们几个人一合计，将杀戮目标目标放在流浪动物身上，积累到了一定能量之后，贪婪血刃对你们的侵蚀也愈发严重，你们将目标盯上落单的夜归人，甚至是像昨晚那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你们在实验，在喂养‘血刃’，也在试图寻找完全控制它、或者摆脱它的方法。”
“孙晓兰的异变，可能是个意外。她或许也曾是你们‘分担’计划的一员，或者也是你们想要拉拢的对象，但是她的执念与‘血刃’的某种特性结合，催生出了“造鬼者”能力。但是两只鬼出现之后，处于潜意识对孙小兰的保护和你们发生了矛盾，你们不愿意暴露，只好抛弃孙小兰…”
“而杨山，这个同样处理动物尸体、有‘前科’的孤僻者，也是建筑商的受害者，或许你们曾经明里暗里的提过，想要报复的事，但是杨山这家伙虽然坐过牢，但内心还是有原则的肯定是拒绝，或是不屑”
“于是杨成了你们完美的替罪羊和掩护。甚至那些流浪猫的虐杀，可能有一部分就是你们为了伪装和转移视线所为。而举报杨山，恐怕也是你们当中的人所为吧”
“甚至你们还监视杨山，或者说害怕他发现你们的秘密，或者暴露过你们曾经有人接触过他的线索，你们想杀掉杨山？但是没能成功，或者说你们没改，因为杨山的身上有一只灵，一直在保护她，对不对？”
看着不断喝茶的李焕，陆观冷笑：
“昨晚，你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让李文涛‘使用’血刃作案。但他内心的恐惧和懦弱，加上‘血刃’的持续侵蚀，导致他失控了，变成了那副怪物模样，造成了更大的惨案。这也让我看到了不同‘使用者’之间的细微差别，从而怀疑到并非单人作案。”
陆观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焕：“而你，李老师。你一直是那个最冷静、最理智、隐藏得最深的人。你是这个‘小团体’的大脑，是试图驾驭‘贪婪血刃’这匹凶兽的缰绳。甚至，你可能还在进行着更危险的‘研究’，比如，如何将‘血刃’的力量更安全地剥离、储存，或者转移到更合适的‘容器’里？”
“我听说，王海在外面有一个理发店，是不是就是你的‘工作室’之一？”
李焕一脸无所谓的摊摊手：“陆先生，这都是你的猜测啊，或者说是你臆想的故事，你根本没有证据，如果你有证据你就不会和我说这些废话了”
陆观笑了，用手指点这里换，无奈的摇了摇头：“证据是吧？异常管理局的人已经封锁了，王海在外面的理发店，你猜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找到些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焕脸上的表情，但李焕依旧是那副淡定如常的模样，说实话，给陆观搞得都有点不自信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忽然身上气势暴涨，厉声道：
“李焕，现在，‘血刃’在哪里？是在王海那里，还是……”
陆观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李焕的脸庞：“依然在你这里，李先生？”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李焕轻轻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的细微脆响。
几秒钟后，李焕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抬起头，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依旧挂着，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一丝……欣赏？
“精彩，陆先生。实在是精彩。”李焕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仅凭有限的线索和一次遭遇，就能推导出如此接近真相的结论。你的观察力、联想力和勇气，都令人印象深刻。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搞错了，凶手，陆大侦探，凶手真的不是我！”
他承认了！以一种近乎赞叹的方式！
但是他话锋一转，又否认了，就好像在故意耍陆观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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