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如此，甚好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孩童的懵懂，却又透着认真：“我一觉醒来，就多了不少的本事，我的师父在梦里教了我很多本事，昨天我还梦见他来着，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爹爹们。”
明德帝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绵绵半真半假地说了她师父的厉害，当然师父的本事可是真的。
就算是公主府，难保不会有皇上的眼线。
所以她选择不隐瞒。
至于梦里学本事这件事，听着就神，不过自己身上神奇的事儿也不差这一件了。
秦绵绵小手叉着腰，小脸上满是骄傲，语气脆生生的，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师父可厉害了！他会捉鬼驱邪，还会看相断祸福，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他一出手，准能乖乖听话！昨天梦里，他还教我辨凶吉呢，说我以后能护着爹爹们，还能护着皇爷爷！”
她说着，又连忙补充，“皇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师父的本事半点不假！上次萧峥身边藏着坏东西，就是我用师父教我的法子查出来的，爹爹们都知道，您要是不信，回头问他们就好啦。”
她顿了顿，小眉头轻轻皱了皱，像是在斟酌词句，“我知道，说本事是梦里师父教的，听着怪怪的，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学会了。我不敢骗皇爷爷，也不想骗皇爷爷，我就是想告诉皇爷爷，我不是妖女，我身上的本事，都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做坏事的。”
明德帝看着她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软发，“皇爷爷信你，不用问你爹爹们，皇爷爷也信你。”
这件事，倒是跟他知道的一样。
能够有如此机缘巧合，这丫头还真不是个普通人。
当然，这也许不是真的答案，但他需要个解释，无论这解释是什么。
秦绵绵眼睛一亮，立刻笑了，“我师父还戴了一副黑乎乎的眼镜呢，看着可有意思了，他说那是用来挡太阳的，还说等我渡完劫，就带我去见他，再教我更多厉害的本事！”
明德帝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宠溺。
他哪里看不出这小丫头的心思，分明是怕说多了来历，惹来猜忌，才半真半假地说着梦里学本事的事。
“好，好，” 明德帝笑着点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等你师父再教你本事，你也给皇爷爷露一手，让皇爷爷也看看，我们绵绵的师父，到底有多厉害。”
“好呀好呀！” 秦绵绵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等下次我梦见师父，学会了新本事，就第一时间来给皇爷爷看！皇爷爷，那我们现在去国库挑好东西好不好？我想挑些漂亮的，我的房间太空了！”
明德帝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无奈又宠溺地摆了摆手：“好好好，都依你，让福顺带你去，想要什么就挑什么，可别把朕的国库搬空咯。”
“谢谢皇爷爷！” 秦绵绵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福顺公公，快带我去国库！我要挑好多好多好东西！”
秦绵绵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御书房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明德帝收回目光，脸上的宠溺笑意慢慢淡去，陷入了沉思。
他望着秦绵绵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方才那小丫头的模样，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哪怕是半真半假的话语，也藏不住她的小心翼翼。
他何尝不知道，梦里学本事不过是她的托词，这孩子心里藏着天大的秘密，来历定然不简。
可她愿意开口，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一个解释，便这样吧。
之前郭氏的话，他并非没有过疑虑。
秦绵绵年纪小小，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本事，这样的能力，绝非寻常孩童所能拥有。
另外她这样的本事，或许能做更多的事。
他这次叫她来，原本就是打算问她还会什么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明德帝轻轻叹了口气，靠在龙椅上，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释然。
他想，或许有些秘密，不必深究。
秦绵绵到底来自哪里，她的师父是谁，她的本事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孩子心思纯善，没有坏心眼，真心护着萧珩，更没有半点危害大夏江山的心思。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人心叵测，难得遇到这样一个纯粹通透的孩子。
“太后驾到！”
明德帝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进门的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看了看，房间里不见那个小身影，她暗暗的松了口气，“哀家听说绵绵丫头来了，便想过来瞧瞧，我给她准备了些首饰，本想叫她去取的。”
明德帝淡淡一笑，“母后何须亲自过来？怕不是担心朕会为难她吧！”
太后神色一顿，倒也没有否认。
母子之间，太过了解彼此。
“母后的首饰不必急着给她，过些日子再给也不迟，朕的国库里已经让她随便挑了，母后不必担心她没有喜欢的东西。”
太后知道，他这么说就是让自己安心，他不会伤害秦绵绵了。
“陛下倒是大方，不过绵绵这丫头也值得，国库如何，都不如一个绵绵重要，她立的这些功，就是把国库都送给她也不过。”太后提醒着明德帝，秦绵绵之前所做的那些事。
明德帝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母后所言极是。朕心里清楚，绵绵这孩子，是萧珩的牵挂，也是大夏的福气。往后，谁敢再随意议论她、污蔑她，朕定不轻饶。
至于她的秘密，朕不会再深究，只要她心怀善意、护着大夏，朕便会护她一世安稳。”
太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陛下能这般想，哀家就放心了。有些事不必强求，顺其自然便是，绵绵愿意用本事护着大夏便足以，陛下想要的不也是这样吗？。”
明德帝笑了笑，扶着太后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轻声道：“母后说得对。朕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好奇而已，甚至连开口都不曾。”
太后连连点头，“这就对了，陛下不好开口的，以后便不要开口了，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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