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没有你，我要这天下又有什么意义？”萧珩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明德帝看着萧珩眼底毫不掩饰的决绝，又看了看秦绵绵一脸认真的模样，板着的脸绷得更紧，“萧珩，你当真要这般糊涂？朕属意你继承大统，是念你有治国之才，能护大夏万里河山，你竟要为了一个孩童，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萧珩躬身垂首，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父皇，儿臣不敢糊涂。只是天下百姓有千千万，可绵绵于儿臣而言，只有一个。
儿臣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即便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个无能之君，如何能让百姓信服，如何能护得他们安宁？”
明德帝板着脸，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沉声问道：“当真？你愿意放弃到手的皇位？”
萧珩没有半分迟疑，缓缓点头，“儿臣当真。本不愿如此，毕竟辜负了父皇的期许，也忧心日后天下百姓无人庇护，可绵绵是我的女儿，是我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我万万不能失去她。”
秦绵绵看着萧珩紧绷的下颌线，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褪去了所有稚气，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然转向明德帝。
明德帝眼神闪烁了下，像是在心虚。
秦绵绵深吸一口气，看来事情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喽。
“皇爷爷，您故意这么说，是不是想我念着爹爹的好，日后不要欺负他呀？”
明德帝：“……”
这就被看穿了？
萧珩一怔，太后也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
就说她的儿子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连皇后和萧峥他都愿意给机会，怎么就会对救命之人痛下杀手呢？
明德帝被戳穿心思，脸上的严肃瞬间绷不住，耳尖微微泛。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板着的脸柔和了大半，“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比谁都通透。”
秦绵绵歪着小脑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明德帝的衣袖，脆生生道：“皇爷爷，我就知道您最疼我和爹爹啦！您故意说让爹爹放弃皇位，就是想看看爹爹会不会为了我不管天下，也想让我知道，爹爹有多疼我，以后要好好陪着爹爹，不能欺负他，对不对？”
太后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走上前拍了拍秦绵绵的头顶：“你这鬼灵精，倒是把你皇爷爷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你皇爷爷从来就没真的想为难你，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们父女罢了。”
萧珩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底的决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动容。
他走上前，对着明德帝躬身行礼：“儿臣愚钝，未能看穿父皇的心思，让父皇费心了。”
“你哪里是愚钝，你是太护着这丫头了。” 明德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暖意，“朕何尝不知，你重情重义，护女心切，这才是朕看重你的地方。若你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能舍弃，朕反倒要疑心，你日后能否真心护着天下百姓。”
他转头看向秦绵绵，眼神温柔了许多：“绵绵，你说得对，朕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爹爹有多疼你，也想让你以后好好陪着他，往后他要撑起这大夏江山，少不了你的陪伴与扶持。”
秦绵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笑容。
她跑到萧珩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腿：“爹爹，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萧珩弯腰，轻轻将她抱起来，眼底满是温柔，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丫头，只要你好好的，爹爹就什么都不怕。”
明德帝收敛了脸上的温情，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大手一挥，语气掷地有声：“萧珩，此事尚未了结，朕命你全权彻查，务必查明萧峥究竟是否参与其中，有无隐瞒实情，若有半分徇私，朕绝不轻饶！”
萧珩抱着秦绵绵，郑重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儿臣遵旨！儿臣定当尽心查探，查明所有真相，给父皇、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绝不徇私舞弊！”
秦绵绵笑着道：“皇爷爷，您想要什么答案呢？”
明德帝一怔，随即沉声道：“要真正的答案。”
秦绵绵笑着点头，“这好办。”
明德帝看着小丫头认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未多言，目光猛地转向被侍卫架着、面色惨白的皇后。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至于你 ……”
皇后浑身一颤，瘫软在地，“皇上！求皇上开恩！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就处置我一人吧！”
“夫妻情分？” 明德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决绝，“你谋害君主、构陷皇子、祸乱朝纲，早已将夫妻情分抛诸脑后，如今再提，可笑至极！你背后的郭家，仗着你的势力，贪赃枉法，今日，朕便一并清算！”
他对着门外沉声吩咐：“来人！赐皇后毒酒一杯，即刻行刑！郭家满门抄家，男丁全部问斩，女眷贬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不 ！ 皇上！不要！求皇上饶了郭家！饶了峥儿！” 皇后彻底崩溃，嘶吼着想要挣扎，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她的嘶吼声尖锐刺耳，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
“臣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峥儿啊！与郭家无关，求皇上开恩，放过郭家满门，放过峥儿！臣妾愿受千刀万剐，只求皇上留他们一条活路！”
明德帝眼神冰冷如霜，不为所，“你作恶多端，郭家助纣为虐，结党营私，早已罪该万死！今日清算，乃是民心所向，朕岂能徇私？
萧峥之事，待萧珩查明真相，自会有处置，轮不到你在此求情！”
侍卫应声上前，端着一杯漆黑的毒酒快步走到皇后面前，杯沿泛着冷光，映得皇后惨白的脸愈发狰狞。
皇后看着那杯毒酒，眼底的绝望彻底蔓延开来。
她猛地抬眼，死死盯着秦绵绵和萧珩，语气里满是怨毒的诅咒：“秦绵绵！萧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诅咒你们父女不得好死，诅咒大夏江山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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