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到万不得已，就让她当个死人
皇后猛地一拍桌案，玉簪上的明珠微微晃动。
她眼底翻涌着狠厉：“托出又如何？没有确凿证据，仅凭几个死士的口供，陛下难道还能定我们的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舅舅那边没用，就换条路。今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那些死士彻底闭嘴！”
萧峥闻言，下意识地撑着身旁的桌沿，试图站直身子，可腰部根本使不出力气来，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该死，萧珩怎么就弄不死呢，之前明明都已经逼到绝境了！”萧峥用力地捶了下桌子。
萧峥急得额头冒汗，腰上的疼痛让他浑身发僵，“母后，萧珩心思缜密，他这重伤未必是真，说不定早就料到我们会去灭口，天牢那边，说不定早就设下了陷阱！”
“料到又如何？” 皇后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些死一旦开口，我们母子二人就会万劫不复！你父皇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也会对我们疑心的，他们还是要死！”
“我这就让人去办。”
“母后！”萧峥喊了一声。
“这事儿你别管了。”皇后看了眼他，然后摇了摇头，“关键是刻，你要自保，一切都推到母后这里来。”
“母后……”
皇后抬手，“母后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完不能前功尽弃，你活着，希望就还在。”
“母后……”
“成大事者，不要如此优柔寡断，当母亲的为儿子筹谋也是天经地义的，你只要记得我们的仇人是谁便是。”
萧峥看着母亲决绝的眉眼，腰上的剧痛仿佛都被心头的酸涩盖过。
他眼眶瞬间泛红，却又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他想说自己不愿让母亲独自承担，想说他们可以另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哽咽的一句：“儿臣…… 儿臣记住了。”
皇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转瞬被狠厉取代。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峥的肩膀，语气沉而坚定：“记住就好。你安心养伤，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露面，更不要插手，凡事有母后顶着，记住我的话，别让我的心血白费。”
说罢，她转身走到殿外，对着候在一旁的贴身嬷嬷低声吩咐：“去，传我密令，让那人亲自带人，今夜三更，潜入天牢，将所有被俘的死士全部灭口，不留一丝痕迹。告诉他，此事若成，赏黄金千两，世代荣宠；若败，提头来见。”
嬷嬷躬身应下，神色恭敬：“奴才遵旨。”
皇后立在殿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指尖紧紧攥着锦帕，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便是生死两隔，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儿子的未来，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除掉那些隐患。
萧峥瘫坐在椅上，一手按着腰侧，一手攥紧了拳头，眼神狠毒。
他恨萧珩一次次死里逃生，恨自己身受重伤、无能为力，此刻他只能听从母亲的安排，乖乖待在这儿，做一个躲在母亲身后的懦夫。
“萧珩，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咬着牙，低声嘶吼，腰上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若母后有半点闪失，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江与白早已将皇后的密令带回，这世上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哪怕是皇宫。
“大哥，皇后已传密令给底下的人，令其今夜三更潜入天牢，灭口所有死士，只是那人还没现身。”
萧珩靠在软榻上，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好，果然如我所料。皇后等不及了，正好，我们还能揪出些她在朝中的势力。”
闻清澜端来一杯温热的蜜水，递到萧珩手边，轻声道：“皇后急着灭口，反倒会暴露她隐藏的人手，这正是我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只是那人迟迟不现身，恐怕是行事谨慎，需多留个心眼。”
萧珩接过蜜水，指尖暖意渐生，眼底却冷光更甚：“越是谨慎，越容易露出马脚。七弟，你再去一趟皇宫外围，密切盯着暗卫动向，务必摸清那人的身份 ，能让皇后如此信任，亲自托付灭口之事，绝非普通人，说不定是她安插在朝中的重臣心腹。”
江与白躬身应道：“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定不会让那人逃脱。”
说罢，他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楚江寒这时从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神色凝重：“大哥，天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二哥带着侍卫埋伏在内外，只等暗卫现身。”
“做得好。” 萧珩颔首，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
“告诉老二，不必急于动手，等暗卫动手灭口、留下痕迹后，再一举拿下，务必留活口 ，我们要的不是一具具尸体，是能扳倒皇后一党的铁证。”
“好，” 楚江寒应声，又叮嘱道，“大哥，你后背的伤口还未愈合，不宜太过劳心，不如先歇片刻，有任何动静，属下再第一时间禀报。”
萧珩微微摇头，目光沉静而锐利，丝毫没有半分松懈。
“不必，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松懈。皇后孤注一掷，今晚必然是破釜沉舟，一旦让她侥幸得手，后续再想拿捏证据，便难如登天。”
一旁的秦绵绵乖乖挨着他坐着，小手轻轻覆在他缠着绷带的后背外侧，“其实还有秦灵灵呢，她也是人证。”
闻清澜神色一顿，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
“秦灵灵一个死人罢了，有朝中的证人在，她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怎么会，明明是皇后……”
萧珩看了眼女儿，摸了摸她的头，“绵绵，你还小，这一回，听爹的好不好？”
秦绵绵有些纳闷，却看到闻清澜也对着她摇头，她便没有再说下去。
而闻清澜却暗暗地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让皇上知道秦灵灵还活着，她口中的系统，对于有些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想必萧珩是懂这个道理的，如果她再说出些什么不利于绵绵的话，那么绵绵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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