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圣子
这时候有人喊，“看那边！”
施旷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风沙里飞出黑影，往人群这边来，是渡鸦。
渡鸦落在歪倒的胡杨树枝桠上，扎西奇怪的在碎碎和渡鸦之间来回对比，“怪了，两只？”
渡鸦苍老开口，“前方二十公里有座岩城，可避风。”
它偏过头，视线扫过人群落在施旷身上，碎碎蹲在他肩膀上，也盯着那只渡鸦，渡鸦从树枝上飞下来，翅膀展开比碎碎大一圈，扑腾两下落在施旷脚边。
周围的人都看着，施旷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两只一样的鸟，会不会打起来？”
碎碎飞起来在那只大渡鸦头顶上绕圈，边绕边叫，叫声听着倒像高兴，它绕了两圈，落在大渡鸦旁边歪着脑袋看它，往它跟前凑。
大渡鸦没动，任由碎碎凑过来，两只鸟脑袋凑到一块儿，碎碎叫得更欢了。
吳邪和黑瞎子等人看着这一幕，觉得哪里不对，碎碎见了同类这么高兴，那个老头呢？
施旷低头看着脚边两只渡鸦，大渡鸦也抬起头，看着施旷张嘴，“圣子，平老在魔鬼城等你。”
可说呢，他还以为吳邪说的大鸟是谁呢，这货还能是谁？送他们上西天的罪魁祸首。
施旷扯唇一笑，还能怎么办？只能笑一下算了！这么多年了，来这这么多年了，他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了自己和碎碎穿过来是必然的。
所以对瑶星说不上原谅，也没有多少气愤了，时间太久，久到情绪早就被风吹散了，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
它在，也就说明吳邪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平叔，不过，圣子？什么圣子？算了，先见着人再说。
风沙又大了些，扎西在旁边来回踱步，其他人都盯着他等他说话。
施旷：“走吧，去前面。”
阿宁没多问，永远是雷厉风行的样子，转身往车那边走，边走边喊人，“把所有车都拴上！没修好的拖后面！快！”
一阵忙乱，吳邪跟着黑瞎子往越野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施旷还站在原地，两只渡鸦一左一右蹲在他脚边。
“阿旷！”他喊了一声。
施旷弯腰把碎碎捞起来放在肩膀上，往车那边走，瑶星也飞起来，直接过去落在吳邪肩膀上，给吳邪僵硬的走不会路了。
好的车太少，大家都挤着坐，瑶星充当头车领航，在瑶星的带领下，不到二十分钟。
黑瞎子：“到了。”
施旷感知往前一扫，一大片连在一起的怪异乱石，这就是风城，也叫魔鬼城，因为风穿过乱石发出恐怖的声音得名。
车在巨石根部停下，大家从车上跳下来，拿帐篷扎营，吳邪推开车门下去，这地方风比外面小，巨石挡住了大部分风沙，确实是个避风的最好去处。
“扎营！”阿宁在喊，“帐篷搭起来！别散开！都聚在这儿！”
施旷跟着瑶星抬脚往旁边走，吳邪想跟上去，胳膊被人拽住，他回头，黑瞎子冲他摇头，把他往后拉了两步，拉到巨石后面，张启灵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靠在石头上。
“干嘛？”吳邪小声询问。
黑瞎子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往施旷那边努了努嘴，吳邪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三个人的动作在施旷的3d扫描里无所遁形，他走到怪石阴影跟前停下，背对的老人转过身，两只渡鸦同时飞起来，落在旁边石头上，脑袋凑到一起，看重逢。
老头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想像施旷十多岁一样拍他的脑袋，却又放下了，他看着施旷，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在重逢的一刻只能说出两个字，“来了。”
“来了。”
老人又沉默了，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风并没发现他的窘迫，依旧吹着他的袍角。
他看着施旷，看着看着眼眶有点发热，但他没让那东西流出来，只一遍遍的看。
施旷抬步，离他近了一点，想要让对面的人看的更清楚，“平叔。”
简单的一声，老头像被击中，肩膀垮了下来，他再次抬手，这回落在施旷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又拍了拍。
“长大了。”
老头拿出一个条绣着渡鸦刺绣的缎带，递给施旷，“给，平叔缺席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补给你。”
施旷接过缎带，摸着渡鸦绣样，“为什么是渡鸦？”
“你十三岁的时候说，你想要把碎碎画在你的缎带上，这样它就可以做你的眼睛了。”
是吗？他有这样说过吗？太久了，好像，有些不记得了，施旷再次抬头，贪恋的看着平叔苍老的脸颊，要不是他出现了，施旷或许也早就忘了平叔的样子了。
【宿主！你的决策模块怎么有幅度了？】
‘因为我是人，我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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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缩回脑袋，看着黑瞎子，“什么情况？”
黑瞎子蹲在石头后面，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看戏还是什么别的，眼睛还盯着那边，“我怎么知道，那老头我今天也第一次见。”
张启灵靠在石头上，没看，因为他是三人中唯一知道内情的，黑瞎子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缩回来，“那老头是他什么人？爹？”
吳邪摇头，“不像吧。”
“叔？”
“也不像。”
黑瞎子叼着烟想了想，“就是叔！那只鸟不是说了吗，平老在魔鬼城等你，就是那老头吧？”
吳邪点头，“应该是。”
三个人挤在石头后面，一时都没说话，吳邪和黑瞎子往张启灵那边看了一眼，吳邪问，“小哥，你不好奇？”
张启灵都懒得睁眼，靠着闭目养神，另一边施旷正在问，为什么要叫他圣子，听到这两字，吳邪和黑瞎子互瞟一眼，开始扯着耳朵听。
圣子！
吳邪：“我还是觉得不是叔，你听，哪有自己叔叫自己圣子？”
“什么意思？圣人儿子？听起来像什么教派的称呼，可阿旷那样，哪点像圣人？”
黑瞎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称呼没见过？老大，老板，爷，哥，叔，各种尊称，各种外号，但圣子这种称呼，还真没见过。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叼回去，对着吳邪装傻，“听着不像道上混的，倒像什么寺庙里的，或者什么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个所以然，黑瞎子小声说，“差不多了吧，该过去了。”
吳邪点点头，刚准备站起来，一抬头，施旷站在石头边上，低头看着他们三个。
黑瞎子反应超快的站起来拍拍身上沙子，笑着说，“鸦爷！好巧！我们在这儿休息呢。”
施旷和睁开眼的张启灵点了下头，转身走了，黑瞎子在后面跳，“鸦爷你什么意思？眼里只有哑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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