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接头
吳邪的脸色在风灯下变了三变，愣住像没听清，其实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脸一下子煞白，身体比脑子快，屁股离地，手也撑在了睡袋边缘，就等对面一动作就往外冲刺。
这副随时要夺路而逃的姿势取悦了施旷，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幽幽的来了一句，【你好恶劣啊】
‘闭嘴。’
【啧，还不让说了】系统才不管，就说。
【人家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你看日记，你就这么吓人家？】
他从睡袋上站起来，走到吳邪前面，抬起手在吳邪脑门上弹了一下。
吳邪往后一仰坐了回去，捂着脑门，“你干嘛！”
施旷低头看着他，“骗你的，这都信。”
“果然很信我。”
吳邪的恐惧慢慢退下一点，揉着脑门看着施旷动作，他又被耍了！
气死了！
施旷没理他那个复杂的表情，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从旁边拿出一个搪瓷缸子。
黑瞎子给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边角磕掉了几块瓷，拿起自己裹着一层毡布的水壶，倒了半杯水，递到吳邪面前。
“喝了。”
吳邪接过，搪瓷缸子温温的，他低头喝了一口，“你大晚上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吳邪抱怨道，“我刚真的快吓死了。”
施旷没说话，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喝，吳邪又抿了一口，偷偷打量他，为什么一直让我喝？
糟了！吳邪讶然看向杯子，他说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他以为是搪瓷杯子的铁锈味！
“你.....”
“先好好睡一觉。”
吳邪眼皮开始发沉，手里的搪瓷缸子滑落，半杯水洒在地上，洇湿了一片，他的身体软下来，往后倒在了地上。
碎碎从睡袋上跳过来，站在吳邪胸口，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抬起头冲着施旷，“干嘛弄晕？”
“要出去一下。”
帐篷的拉链被人从外面拉开，黑瞎子探进半个脑袋，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吳邪，看向站着的施旷，挑了挑眉。
“哟，完事儿了？”
他整个人钻进帐篷，顺手把拉链又拉上，挡住外面的冷风，走过来蹲在吳邪旁边，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
吳邪眼珠子动了动，没有醒，黑瞎子又捏住他的下巴，看他的瞳孔反应，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晕得透透的，”他转向施旷，“他怎么办？”
施旷站起来，从旁边拿起外套披上，“把他放进睡袋，他的脑瓜子也该休息一下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吳邪，咧了咧嘴，他蹲下去撸起袖子，一只手按住吳邪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然后两只手一用力，把吳邪从地上拖起来，从背后抱着他，像抱一个大号洋娃娃一样，把他塞进了睡袋里。
吳邪的脑袋垂着，两条胳膊软软地搭拉下来，黑瞎子给他摆正，拉上睡袋的拉链。
“行了，”他站起来，看着施旷，“鸦爷，你就不怕这犟驴醒了缠着你不放？”
施旷把趋光拿在手里，碎碎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他走到帐篷口，拉开拉链，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睡得人事不知的吳邪。
“那我就学张启灵。”说完，他错身走了出去。
黑瞎子反应过来施旷在说哑巴三棍子打不出屁来的性格，哈哈笑出声，边笑边跟着钻出帐篷。
帐篷外面，月光照在戈壁滩上，给帐篷和车辆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张启灵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双臂左右交叉抱着刀，他听到黑瞎子的笑声，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
瞎子笑什么？
黑瞎子笑得更厉害了，他走到张启灵面前，捂着肚子，指着施旷，又指着张启灵，就是不说在笑啥。
施旷从后面走了过来，张启灵收回目光，抬手拉了拉帽檐，把脸遮进阴影里。
“走吧。”
率先迈步，朝营地外的方向走去，黑瞎子和施旷跟在他身后，黑瞎子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戈壁滩上的风很大，吹得碎碎羽毛都立起来了，黑瞎子走在最后，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我说哑巴，咱这是要去见谁啊，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张启灵自顾自的往前走，又走了一刻钟，前面的张启灵突然停下脚步，施旷也跟着停下，碎碎从半空中落下来，蹲在他肩膀上，脑袋转了转，冲着朵帮之后叫了一声。
从朵帮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毛领藏族衣服，带着一顶羊毛毡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她看着三个人，目光从张启灵身上挪至后面的两人。
“你带了两个人来。”还是两个瞎子，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在沙漠里待久了被风沙磨的。
张启灵点头，女人看着黑瞎子和施旷，眼里满是审视，黑瞎子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施旷安静的站着任由她的眼神从身上刮过。
“他们可信？”女人问，张启灵又点头，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已经飞至半空中盘旋的碎碎。
渡鸦在月光下绕着他们转圈，女人盯着碎碎沉思半晌收回视线，对着张启灵说，“我知道了。”
“跟我来。”她朝旁边走了几步，带着三人走到朵帮的背后，在石堆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盏风灯，她点亮灯，昏黄的光晕把几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
她示意三个人坐下，女人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黑瞎子：“你是定主卓玛的儿媳妇。”
女人看向黑瞎子，“这只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一个身份，其实我叫陈文锦。”
见三人认真的听着她说，她继续开口，“本来，我的计划是把录像带分成三份寄给三个人，你，吴三省还有裘德考。”她看向张启灵。
“但是我却看到了吳邪，我就知道，它介入了。”
黑瞎子拧眉啧了一声，“咱们不是才清理过一批，怎么这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
陈文锦闻言看向他，眼里有询问的意思，黑瞎子只摊手表示不好说，陈文锦又看向张启灵，“小张，你说，怎么回事。”
张启灵看着施旷，“他的计划，用自己和长生线索做诱饵。”
陈文锦有些不可置信，“你也长生？你吃了尸蟞丹？”
“没吃。”施旷摇头，“其他原因。”
陈文锦神情微舒，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也长生了，她直言问，“处理了多少？”
“一大部分，九门里藏得深，只有一半上钩。”
陈文锦皱眉，不赞同得看向他们，“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不要小看它们，你们清掉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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