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鱼龙密文
施旷没有理会吳邪的问题，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壁画，指尖在斑驳的颜料上细细摸索。
忽然，动作停顿，手指在暗色区域稍稍用力一抹，将本就脆弱的表面颜料刮去了一小片，露出下面黯淡的底子。
这是什么？
他眉头一蹙，指尖一碾，露出两个笔画古怪的字符痕迹，再次用力，两个字彻底化为齑粉，混入剥落的颜料碎屑中，再也看不出原貌。
他这才转过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做，“壁画本身被侵蚀得太厉害，没有实质性表达的信息，没什么看头，价值不大。”
“那你刚才摸了半天，在看什么？”吳邪狐疑的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那一下动作有点刻意。
施旷神色不变，越过吳邪，落在他身后的壁画上，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讶，“嗯？吳邪，你看这里，这壁画的颜料层次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吳邪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去。
施旷走近两步，点了点被胖子手电光照过的区域，那里描绘着一个模糊的天女轮廓。
“你看边缘这里，剥落的地方，底下好像还有一层颜色，不太一样。”
胖子一听，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壁画上抠了抠。
“嘿！鸦爷眼尖啊！还真他娘的有两层！底下这色儿……更艳？”
“两层？”吳邪也顾不上追问施旷之前的举动，连忙站起来凑近观察。
胖子指甲刮过的地方，表层的颜料下，确实透出了一抹鲜艳的朱红色，与表层暗淡的色调截然不同。
“把表层刮开看看！”陈皮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华和尚和郭风立刻上前，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小心的剥除壁画表层已经酥脆的颜料。
随着他们的动作，大片大片表层被剥离，如同揭去了一层陈旧的幕布。
底下隐藏的画卷，逐渐显露出令人心惊的本来面貌。
色彩浓烈，对比鲜明的景象，
画面以大量暗红、靛青、赭石和刺目的金粉勾勒，描绘的是两个国家的战争场景。
整幅壁画透着惨烈疯狂，与表层祥和的天女祥云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众人被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住了，施旷在壁画被大面积剥开前，就已经悄然后退，离开了人群中心，站到了阴影里。
张启灵静静立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壁画，又落回施旷没表情的侧脸上。
施旷的注意力并不在壁画上，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刚刚被他毁去的那两个小字，“幻觉”。
幻觉？指这覆盖行为本身是一种掩饰的幻觉，还是指这壁画描绘的内容会引发幻觉？再或者是暗示这温泉里，存在某种能致幻的东西？
硫磺气？不对，浓度虽高，但不至于产生幻象。
温泉本身？他回忆着原著中关于这段的模糊记忆，并没有明确的致幻物记载，但这种违和感……总觉得好像他应该知道。
“你在想什么？”张启灵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他看见施旷站立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坐进黑暗的角落里，他也跟着坐在了施旷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同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对张启灵，施旷没有隐瞒，“我在想，如果这里存在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触发它的契机是什么？”
“幻觉？”张启灵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他给你留的信息？”
他口中的他，指向模糊，但施旷明白。
“不确定，直觉觉得，可能是他留下的提示。”施旷指的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留下线索的他，引导他一直向前追查的他。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思索。
前方，吳邪胖子和陈皮一伙人已经围着那幅彻底显露的第二层壁画，开始讨论起来。
半晌，施旷和张启灵同时抬头。
“颜料。”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引起前面人的注意。
第二层壁画所使用的的颜料，它们很可能有问题。
古代矿物颜料，混合了特殊物质，在特定的环境， 比如高温湿热下，会缓慢释放出影响人神经的物质。
强烈的色彩本身就带有心理暗示，在缺氧疲惫，精神紧张的状态下，更容易诱发视听或认知上的扭曲。
“要告诉吳邪吗？”张启灵问。
施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弧度，“不了，万一……这是他三叔对他的爱呢？总得让年轻人自己经历经历。”
张启灵闻言，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说，直接向后一靠，合上了眼睛。
那边，陈皮示意华和尚，华和尚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用绢布包裹的小物件。
打开里面是蛇眉铜鱼，他将铜鱼放到电筒的前面，鱼鳞片在壁画上投射出光斑，随着华和尚转动鱼身，光斑开始变化。
逐渐形成了几个文字。
“小子，”陈皮看着满脸震惊的吳邪，“这就是这条鱼里藏着的秘密，四十七个女真字。”
吳邪的心脏一跳，他口袋里，静静躺着另外两条一模一样的蛇眉铜鱼！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和伸向口袋的冲动，“是什么意思？”
施旷靠在阴影里，听着那边的对话，思绪飘向了关于这三枚蛇眉铜鱼的记忆。
汪藏海留下的鱼龙密文，记录了他被东夏万奴王掳去修建云顶天宫时发现的惊天秘密。
第一枚，记载的是历代万奴王并非人类，而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王位的更替并非子嗣继承，而是“轮回”或“替换”。
这正好和他发现信仰神树的部族骨片上所表达出来的信息一样。
第二枚，记录了汪藏海被困在云顶天宫的十年间，窥探到的万奴王死亡与新生的真正秘密，涉及地底深处的仪式。
第三枚，是汪藏海在极度惊骇，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刻下的，记载了他偷偷潜入地底最深处的经历。
原著中对此语焉不详，但汪藏海在不同的记录里，总是反复提及暗示，描绘神树的存在……
那么，他在地底最深处看到的，真的是神树吗？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世人所能接受的树的形象，是完全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树？还是其他东西的……终极体现？
果然，华和尚对吳邪等人说，“历代万奴王，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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