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还没想好
“辨识龙脉大势后，需细察砂水配合。”施旷的手指移向下方的洼地和远处群山。
“砂，穴场周遭环绕之山，水，指地上可见河流湖泊，同样包括地下暗河。”
“风水讲究‘砂要弯环，水要绕抱’，你看下方的洼地，形如掌心，三面皆有高山脊环护，形成玉带缠腰、罗城紧密的砂局，是藏风之象。”
“现在虽然是冬天，水都冻住了，但下面地势低缓，一到雪融，必成界水则止、汇聚生气之理。”
吳邪听得目瞪口呆，努力在脑子里面将施旷讲的术语和眼前的实景对应起来。
施旷这是想要教他，王胖子猫着腰凑了过来，蹲在吳邪旁边，拿着望远镜往下瞧。
“玉带缠腰啊，听着是好词儿，不过这地方也太大了点，胖爷看着就跟个冻住的大澡盆子似的。”
“你懂个屁，”陈皮在施旷旁边冷冷甩过来一句。
“澡盆子？这是聚宝盆！”
王胖子暗自翻了个白眼，“得~老爷子说是聚宝盆那就是聚宝盆，反正胖爷眼里，宝贝埋哪儿哪儿就是好地儿。”
吳邪往山边上看，眼角余光瞥见张启灵默不作声的站到了他们侧后方，离得不远不近，正好能听到这边的谈话。
他眼睛看着前面的雪山，眉头微皱，吳邪没准备过去搭话，就算搭话，这个闷油瓶也肯定不会理。
“吳邪，别走神。”施旷转过头朝向吳邪。
“别走神！吳邪！吳邪！别走神！”碎碎怕吳邪听不清，专门飞到他耳朵边。
“知道了知道了，”推开碎碎将喙往他耳朵里怼的动作。
王胖子在一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吳邪叹气继续听着。
老师正在教，学生不认真听怎么办？施旷无奈摇头，那当然是继续讲了。
“最后一步，便是在这龙、砂、水俱佳的范围内，点出穴位，即龙脉生气凝聚不散的核心，也是古时陵寝最佳之所。”
施旷转身，其余的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转身，看向后面更高的雪山。
侧过头转向有些茫然的吳邪，“你静下心，仔细看那片区域上空，风雪流动之势，与周遭有没有什么细微不同？”
吳邪努力屏住呼吸，忽略刮脸的雪沫，聚精会神的向施旷所指的方向望去。
第一感受，风雪乱舞。
王胖子也学着样子，眯起眼睛使劲瞅，“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不都乱刮嘛……哎等等！”
他顿住，揉了揉眼睛，“天真，你觉不觉得…那边天上的雪，好像转的……慢一点？还是我眼花了？”
吳邪被他这么一说，再仔细看去，还真让他看出了一点端倪
雪山上空，云层轨迹非完全随大风肆意狂卷，而是向内缓缓盘旋收拢的趋势？
在整体一致的乱流背景下，不协调的有序感，就会显得特别不一样。
“那是地气微涌，上行之力干扰了风雪的轨迹。”陈皮隐晦的看向施旷。
他半辈子亲身学来的比不过这长生的瞎子稍微感知得出来的，现在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施长生是想教吳邪辨认龙脉。
施长生这么看好吳邪？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他没有发现的？
陈皮将目光移至吳邪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打量...........
半晌之后，冷嗤，脑子清澈的二傻子，吴三省和施长生怕是也看走了眼了。
“行了，多看看就会了，胖子，去和顺子说一声，这会儿风要小些了，我们继续往上。”施旷伸手拍在胖子肩膀，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
“得勒鸦爷。”王胖子应声，朝观察天气的顺子挪去。
两人交谈几句，顺子得知他们还要往上，担忧的抬头看向前方，“行吧，我待会把爬犁放下来，让马拉着我们走，也省力些。”
一切都准备好，顺子在前面抽鞭带路，其余人跟在后面，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果然如顺子所说，前面的风越来越大，一张嘴就灌一嘴的雪沫子，五官基本被风雪糊住。
这种情况持续到马在前面停了下来，“不行了！风太大了！这样走太危险！”
几个人围拢在顺子身边，“怎么办？这上面的雪太松了，马腿都陷下去完了。”
“现在风雪太密集，能见度低，而且看前面还发生过雪崩，我都认不出路了。”
“特乃乃的，胖爷还不信了。”王胖子试探的往前面走了一步，一股旋风卷来，胖子整个身子被吹得向后倒去！
“胖子！” 吳邪惊呼，想去拉，但他自己也被风吹得站立不稳。
在胖子快要滚下陡坡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前方伸来，抓住了胖子背包的肩带，使劲往回一拽！
胖子被这一拉，踉跄着跌回众人身边，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靠！多谢鸦爷！” 胖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别乱动，” 施旷松开手，重新站了回去，对顺子说“你试着辨认下一个哨岗的位置，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慢慢徒步过去。”
顺子也被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他重新确认了方向，“行，我直觉哨岗应该是被雪崩给埋住了。”
“潘子，把登山绳拿出来，现在天光已经没有了，风雪也大，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迷路，我们最好是用绳子把每个人连在一起。”
“好的鸦爷。”潘子快速解下背包，拿出绳子，一个个传递过去，绑在腰上。
检查好锁扣，众人再次出发。
“大家抓紧绳子！一步都不能错！”
顺子打头，潘子走在吳邪身后护着吳邪，接着是王胖子和陈皮还有他的手下，施旷和张启灵断后。
天黑完之后，能见度全靠胸口夹着的户外灯，吳邪很多时候只能看到前面潘子模糊的背影，和脚下不足一平方米的雪地。
耳朵里灌满了风的呼啸和雪粒扬起击打在衣物上的噼啪声。
吳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属于是在机械性抬落时，潘子的身影一顿，绳子传来一股向前的拉力，然后又一松！
“怎么了？！” 吳邪暗道不好，大声问道。
风雪中传来潘子急促的声音，“顺子倒了！”
吳邪急忙向前挤去，顺子面朝下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潘子正蹲下去检查。
施旷和张启灵从队伍末尾迅速上前。
施旷蹲下身，伸手探向顺子的颈动脉和鼻底，张启灵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失温和缺氧，晕过去了。”
张启灵将顺子扶了起来，施旷“必须马上找到避风处取暖，不然很危险。”
向导倒了，狂风怒号天色又黑，前路不明。
一时间，情形有些失控，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除了施旷，他本就苍白。
陈皮的情况也很不妙，本就年事已高，这一路极端环境下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他嘴唇发紫，眼神有些涣散，显然也到了极限。
“四太爷！” 郭风注意到陈皮的状态，急忙想去扶。
陈皮身体一晃，往后软倒，施旷刚好站在他身后将他接住，陈皮完全瘫倒在他怀里。
“四太爷！”
“老爷子！”
陈皮手下围拢过来。
施旷低头扫了眼怀里意识模糊的陈皮，抬头掠过天色和白茫茫的风雪。
“不能停在这里，停下就是等死。”
“顺子说过，这附近应该有温泉，现在首先得找到温泉才行。”
“可不靠谱得向导晕了，我们往哪儿找啊？这鬼地方，看都看不清！” 王胖子焦急的往上抬了抬腿，厚厚的积雪没过了他的一半大腿。
“绳子不要解开。”
“所有人，向不同方向缓慢搜索，注意周围异常的环境，一旦有发现，立刻拉动绳索示意，不要擅自行动走远。”
施旷快速分配，“吳邪，你照顾顺子，原地不动，注意观察，潘子你和胖子一组，你们两个，小哥，你单独行动，注意安全。”
张启灵点点头，选中一个方向，没入黑暗。
“那你呢，鸦爷？”潘子看施旷怀里还抱着陈皮。
“我走这边，记住，搜索范围不要超出绳索极限，随时注意同伴的绳索信号。”他将陈皮交给吳邪。
“发现任何异常，先确认，再拉动绳索。”
众人点头，各自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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