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秦海婷
这天下午，天气阴冷，吴山居里开着空调。
施旷裹着件厚外套，窝在他常坐的那张躺椅里。
吳邪大概是躺得实在无聊了，终于想起去整理那个从回来后就没碰过的信箱。
他趿拉着拖鞋出去，不一会儿抱回来一大摞积压的杂志，广告单和报纸。
施旷的感知跟随着他，吳邪蹲在地上，开始分拣。
大部分是无用的广告，被他随手扔到一边。
感知中，吳邪突然紧绷，他手里拿着普通的牛皮纸快件袋，封口完好，但明显寄来有些时日了。
“阿旷，”
“你说……如果有人给你寄东西，却不留名，是什么意思？”
“不想你知道，或者，内容一看就知道。”
吳邪拆开，
老吴：
猜到我是谁吗?
对，我没死，或者说，我又活了。
.......
吳邪看完整封信，长叹了口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他换了个话题，想打破心里的酸涩。
“嗯。”
“你该加件衣服。”
“你才该加吧？”吳邪看向施旷，注意到他裹的很厚，“这么怕冷？”
“人老了吧。”施旷简短回答，不愿多谈。
吳邪好笑的摇摇头，碎碎从施旷膝盖上飞起来，落到吳邪那边的椅子扶手上，歪头看着他手里的快件袋，黑豆眼里满是好奇。
“碎碎，别闹。”吳邪轻轻推开它凑近的小脑袋。
“切~”飞了回去。
吳邪把快件袋放到了一边，重新瘫回躺椅，望着天花板，“胖子这一走，才感觉安静的吓人。”
“你说，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吳邪茫然，“就这么待在店里？”
“等。”
“等什么？”
“等王盟买的饭。”
吳邪失笑，“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
第三天上午，吴山居依旧门可罗雀。
王盟从前堂进来，“老板，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济南来的，都叫他老海，还带了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说是找你。”
吳邪精神一振，放下书，“老海？肯定是鱼眼石那笔账到了！快，请他们到内堂来，泡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笑容，之前胖子的鱼眼石，托了济南这位海叔出手，看来是有结果了。
王盟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王盟引着两人进了内堂。
当先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正是济南的古董掮客老海。
他身后跟着个小丫头，大眼睛扑闪扑闪，正好奇打量着吴山居的陈设，一看就是跟着长辈出来跑生意。
“海叔！”吳邪热情的迎上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好去车站接您啊！”
“哎哟，小吳老板，太客气了！”老海哈哈笑着，跟吳邪握了握手。
“接什么接，我跑惯了的，闭着眼睛都能摸过来！”
两人寒暄着落座，王盟麻利地端上热茶。
老海抿了口茶，咂咂嘴：“你之前拜托我出的那个石头的现金支票，喏。”
从包里拿出支票递给吳邪，“除了这个，你之前说的，我查到了一些。”
跟着进来的小丫头目光在摆设上溜达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窗边的施旷身上。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对好看事物充满好奇和直白欣赏的时候。
施旷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蒙着眼，露出下颌线条，肤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反而有种冷冽的俊美感，加上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疏离，对小姑娘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她蹭到吳邪旁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邪哥，窗边那人…也是你店里伙计？长得咋这好看？！”
吳邪正跟老海聊着蛇眉铜鱼的事，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施旷，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干咳两声，“呃……不是伙计，是朋友，暂住。”
“哦……”秦海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施旷看。
她直接站起身，朝窗边走了过去。
老海正说到几天后有个拍卖会，没留意自家侄女的举动。
吳邪倒是看见了，想阻止，又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一时没开口。
秦海婷走到施旷躺椅旁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大大方方的打量着他，和他怀里那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碎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小脑袋，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女孩。
“你好呀！”秦海婷主动开口，声音清脆，“俺叫秦海婷，跟海叔从济南来的，你叫啥名儿？”
施旷转过头，蒙着黑缎带的脸朝向秦海婷，没有说话。
内堂里只有老海和吳邪交谈的声音作背景。
气氛有点尴尬。
小丫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凑近了一点，好奇看着，“你眼睛……是受伤了吗？为啥蒙着布呀？”
吳邪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施旷一个不高兴。
碎碎从施旷膝盖上站起来，抖了抖羽毛，“俺叫秦海婷，秦海婷，走开！”翅膀也微微张开了一些。
秦海婷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小半步，脸上惊奇多于害怕。
“呀！这乌鸦会赶人？好聪明！” 她对碎碎开始产生了更大兴趣。
施旷弯了弯嘴角，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施旷。”
秦海婷得到回应，眼睛更亮了，“你笑起来好好看。”刚想问这乌鸦咋这大，老海那边和吳邪的谈话也刚好告一段落。
抬头看见自家侄女凑在施旷旁边，连忙呵斥，“海婷！没规矩！别打扰人家！”
秦海婷吐了吐舌头，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回老海身边，但眼神还忍不住往窗边瞟。
接着老海因为查的线索，提到了陈皮阿四，顺道将这个老九门的四爷事迹给吳邪讲了一遍。
施旷也默默的听着。
九十多了啊？不知道老成什么样了，再见面，还能不能甩的动九爪钩了。
施旷想到陈皮甩一下九爪钩扶着腰半天直不起来就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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