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铜令牌
这条甬道看似天然,实则有着人为修葺的痕迹,只是年代久远,已与树木融为一体。
施旷不太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感觉一直在往下,像是要走到地心底了。
到头了。
甬道的尽头,一扇石门半开着,上面雕刻着无数衔尾蛇图案,形成循环无尽的圆。
施旷细细描摸着这些纹路,不知是不是圣树本源作祟,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生命能量循环。
伸手推开了石门。
门内是一片干燥的空间,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外面沼泽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渡鸦依旧先锋。整个画面扑面而来,瞬间将整个墓室的结构映入脑海。
是一个不算大的石室,呈圆形,墙壁上刻满壁画。
石室中央没有棺椁,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冠。
而在石室尽头,立着一面光滑的石碑。
施旷迈步,扫过墙壁上的壁画,那些图案描绘着一位头戴冠冕的古老者在沼泽边种下一棵树,随后人们乘坐形似玄鸟的动物,飞向云雾缭绕的山峰。
“东君种树,玄鸟引路...”施旷轻声道,空茫的双眼似乎穿越了时空。
树?和画像上的树,不知道有没有直接关联,他没看过画像的树,现在也对比不了。
他走向石室中央,注意力聚焦在那套衣冠上。
那是一套极为古老的服饰。衣冠上放着一枚青铜令牌,在施旷的感知中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伸手触碰令牌的瞬间,脑中的淡蓝色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这是系统沉寂后从未有过的现象。
有反应?
施旷的手顿了一顿,随即坚定地拿起令牌。
令牌一面雕刻着圣树图案,另一面则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与楼阁。
又是树?
种树者,被称为东君。引路者,是玄鸟。
令牌或许就是某种信物,或者……钥匙?
当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纹路时,边缘处出现了一排字样的凹凸感,他忙用手再重新描绘。
“渡尽死水,方见真途。持此符,往西南,寻云中国。”
施旷静静的站着,消化着这段信息。“云中国?云顶天宫?”
不管是云中国还是云顶天宫,这都是下一个目标。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向那面无字碑。
在常人眼中,那是光滑一片的石板,但在施旷的本源感知中,碑面上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阴刻线条,组成一幅复杂的地图。
“果然如此...”施旷走近石碑,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石面上,全神贯注地阅读着那些纹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振动从脚下传来。
是整个沼泽在震动。
水面泛起涟漪,圣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响。
施旷不为所动,依然专注地记忆着无字碑上的地图。
石室的震动愈发剧烈,簌簌落下的尘土与碎石不断增多,地面传来闷雷般的声响,整片沼泽连同下方的结构都在崩毁。
施旷收回按在碑面上的手,地图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印入脑子。
他侧耳,聆听这震动中传递的细微差别。
钥匙被取走,触动了某种自毁的机关?
他转身向出口走去,步伐比入时更快,渡鸦先一步飞出。
似乎到了时间,甬道正在缓慢的合并,施旷不得已加快了速度。
到达地面,施旷望向那棵参天圣树,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青铜令牌正在和圣树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是因为什么原理?风?还是某种机关?’
施旷拿出怀里的令牌,走向圣树,果然在圣树的根部看到了一些孔洞。
‘物理共振?是因为风穿过圣树特有的孔洞结构,产生了特定频率的声波,恰好与令牌的固有频率一致?这沼泽下方,有着某种利用水力或地质活动驱动的巨大机关,其运转的节奏与令牌材质产生了呼应?’
回想起甬道内石门上的衔尾蛇图案,那象征着循环与无尽。
‘死水’指的是这片沼泽?‘真途’便是那通往云中国的路径?
而这共鸣,是否就是‘渡尽死水’后,指引‘真途’的某种……钥匙激活的过程?
碎碎落在他肩头,不安地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发出急促的“咯咯”声,似在催促。
“别急,再等一个确认。”施旷轻轻摸了摸碎碎的羽毛。
他需要验证。
施旷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共鸣之中,仔细分辨着其强弱、节奏的变化。
同时,他通过感知,仔细观察着圣树树冠的摇曳姿态、沼泽水面的波纹,试图找到与共鸣变化的关联。
“风势在变……东南转向西北……共鸣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左右……不对,不仅仅是风,水面下的气泡也在增加,频率在加快……是潮汐力?还是地热活动?”
施旷捕捉着环境中一切细微的变化,并与令牌的共鸣进行比对。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共鸣的强度逐渐稳定下来,达到一个峰值,并且维持在一个恒定的频率,不再随外界环境明显波动。
施旷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不是单一因素。是多种环境条件在特定时间点达成了一种和谐,共同唤醒了这枚令牌。
就像……就像密码锁对了所有数字。”
施旷从怀中取出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稳定而持续的振动“西南……云中国……云顶天宫……”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脑海中浮现出无字碑上那幅复杂地图的细节。
连绵的雪山、隐秘的峡谷、以及一座仿佛建立在云端之上的巨大宫殿轮廓。
碎碎似乎也感受到了施旷的心情,振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像是在问:“出发?”
“该走了。”施旷将令牌小心的收好,沿着地图的指引,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巍峨的圣树,“多谢指引。”施旷对着圣树,低声道别。
沼泽边缘的雾气似乎比谷内淡了一些,但林木更加茂密阴森,盘根错节,光线难以透入。
这里已是黑乔与白乔势力范围的模糊地带。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流声,空气也湿润了许多。
地图标示,这里应该接近那条隐藏的古河道了。
只要找到河道,顺着它向下游走,就能相对安全地离开沼泽核心区。
施旷拨开一丛垂挂的藤蔓,脚步还没踏过。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直奔他的后心!
施旷没有回头,马戏团学的柔术派上用场,他身体没有骨头般向侧方一折,黑影擦着他衣角飞过,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尾羽震颤。
刺破的树皮周围有色变,是淬了毒的吹箭!
同一时间,左右两侧的灌木丛中,窜出四道黑影!
他们身着与沼泽环境融为一体的深色短打,脸上涂抹着泥浆,眼神凶狠而沉默,手中握着锋利的弯刀或淬毒的短矛,动作迅捷呈合围之势向他扑来!
黑乔的猎人?
施旷动作更是快到极致,身影在刀光矛影中闪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两人合击的缝隙中滑过。
抓住来人破绽,欺身而进,没用趋光,并指如剑,点在那人持刀手腕关节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人惨呼一声,弯刀脱手。
施旷脚尖一挑,下落的弯刀便落入他手中。
刀一入手,施旷掂量一下重量,太轻。
直接一掷,将一人从胯下直穿,带着那人的裤子定死在树上,强行挣脱,就只有遛鸟了。
剩下三名袭击者顿时感觉下半身一阵凉风。
他们发现这个文弱苍白的年轻人,一旦动起手来,竟如同换了个人,身法诡异,往往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嘎——!”
盘旋在空中的碎碎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猛地俯冲而下,尖锐的喙和利爪直取其中一人的眼睛!
那人慌忙挥舞短矛格挡,攻势顿时一滞。
施旷趁此机会,荡开另一人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在第三人膝弯,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四名伏击者一伤一跪,剩下两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
施旷微微侧耳,“只有你们几个?”他开口,平淡的让袭击者心头发寒。
手腕被废的袭击者忍痛咬牙,用生硬的汉语低吼。
“外乡人……死人谷的东西……不是你能拿的……留下……饶你不死……”
果然是为了令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为了圣树下的秘密。
是黑乔人察觉了圣树异动?还是大护法那边派来灭口的?
又或是此前对他长生传言感兴趣的神秘势力?
施旷手腕一抖,解开趋光,随手朝旁一挥出,划出一道弧线,一根两人合抱的大树,拦腰齐断,在众人面前轰然倒地。
收回趋光,不再理会身后四人,转身朝着古河道的方向继续前行,身影很快就没入河滩地的灌木之后。
渡鸦空中盘旋一圈,也紧跟着飞去。
几名袭击者面面相觑,看着地上斜倒的大树,又望向施旷消失的方向,一时竟无人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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