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药！
安嬷嬷也听说了陈嬷嬷被中毒而死的消息，只是谢婉宁跟前离不了人，她便一直没有过去，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这会儿，见顾书年领着谢夫人等人过来，她忙让小丫鬟照看着谢婉宁。
上前来请安问好。
谢夫人见了安嬷嬷说了两句话，就看到谢婉宁形容痴傻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年谢家掌上明珠的样子。
说起来，她和谢婉宁的关系很好，谢婉宁并不像其他高门贵女那般骄纵，相反她很善解人意，对待所有人都很好，谢夫人刚嫁到谢家的时候还怕与她不好相处，没想到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后来，谢婉宁嫁到了顾家，两人的来往才渐渐少了起来，再后来，又听说谢婉宁病了，可没有顾府的拜帖，她又不好直接登门。
现下看她这番光景，一下就红了眼眶。
或许是谢婉宁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陌生人，脸上满是惊恐，躲在床角，不肯再让任何人靠近。
“谢夫人，你有所不知，主母她不现在谁也不识得，不让任何人靠近。”柳姨娘假意劝道。
谢夫人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嫁到顾家就成了这副模样，叫她如何不心疼？
顾书年喝斥了柳姨娘一句，才开口：“婉宁现在精神状态不好，若是强行让大夫取血，恐怕她受到刺激。不管婉宁中没中毒，顾府以后一定会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谢夫人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谢无忧双眉轻轻拧成一团，道：“姑父，话不是这么说。若是查出姑母体内有慢性毒药，就证明府中有人想要下毒谋害姑母，而此人不除，姑母如何能安全？”
谢夫人听了儿子的话，觉得有道理。
今日的事情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她回去如何和谢老夫人交代？如何能让谢劳夫人安心？
她扬了起眉头，高声说：“今日必须验清楚，给谢家一个交代！”
说罢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明凤，说：“明凤你过来，你是婉宁唯一的女儿，她一定不会不认识你的！你过来安抚你母亲。”
顾明凤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上次谢婉宁发起疯来，扇了她好几巴掌，根本一点也不想靠近。
可看到谢夫人疑惑的眼神，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小步一小步靠近床边。
谢夫人为她让出一条道来，见她极不情愿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失望。
小时候明明是聪明可爱的模样，怎么长大了反而畏手畏脚，被养废了。
顾明凤刚靠近床边，见谢婉宁抬起手，直接跳开。
“母亲，母亲，她也不认识我了！”
谢夫人也无可奈何，谢婉宁如今不让任何人靠近，若是强行取血，只怕会加重她的病情。
谢无忧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顾明珠。
“母亲，让二表妹试试吧！”
他想起上次姑母发疯也是唯有顾明珠可以靠近，虽然怀疑顾明珠做了手脚，可如今陈嬷嬷死了，只有顾明珠可以安抚她。
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
怎么又跟顾明珠扯上关系？
安嬷嬷也在一旁劝道：“夫人，就让二小姐试试吧。”
这些时日，顾明珠每过上几日就会来看望谢婉宁，确实也只有她可以靠近。
虽然谢夫人心中怀疑，见儿子和安嬷嬷都这么说，也只能勉强同意。
顾明珠没有任何表情，大方走上前。
从桌上取了一块糯米糕，来到床前，弯腰柔声，说:“母亲。”
瞬间，谢婉宁就安静下来，拉住她的手，躲在她的身后。
“吃糕！”
谢婉宁警惕地看着其他人，片刻后，竟然接过她手中的糯米糕，轻轻咬了一口。
谢夫人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谢婉宁明明什么人都不认识，怎么会让顾明珠接近？
谢无忧心中也很疑惑，不像其他人，而是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糯米糕上。
他悄悄靠近桌子，利用长袖遮挡，偷了一块糯米糕藏在袖里。
定然是糕有问题！
顾书年瞧了，只当是母女情深，血脉相连。
柳姨娘死死攥着拳头，眼中露出惧意，因为在外人看来，她们更像是一对母女！
若是被人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那她的明凤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顾明凤，就看到她满眼都是妒意，手中的衣角都快要被绞碎了。
顾明凤察觉到柳姨娘的目光，还以为她是在示威，轻蔑地瞪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
柳姨娘心中酸痛。
谢婉宁逐渐放松警惕。
顾明珠轻声说：“母亲，等会你如果乖一点，下次我就还带糕点给你来，好不好？”
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谢婉宁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竟点了点头。
谢夫人朝李大夫使了一个眼色，李大夫赶紧从药箱中取了一根银针，快速从谢婉宁指尖取了一滴血。
顾明珠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安抚她的后背。
李大夫取了血，溶于清水中，在烛火上微微加热，屋内忽然有了一丝异香。
“果然如此。顾夫人的血中果真有曼陀罗花毒，而且分量不少，像是服用了多年。”李大夫神色黯然。
高门大户中常有龌龊，可也想不到会用这么阴险的法子。
众人听了他的话，心中皆是一惊。
“顾大人，我们谢家一个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顾家，竟然被折磨成这副样子，若非今日偶然发现，就是哪日死了，我们竟也不知道真相！”
纵然谢夫人平日里好脾气，此刻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顾书年理亏，只能不停赔罪，保证会严查此事。
可谢夫人并不买账。
谢无忧直接道：“姑父，若是顾府不能照顾好姑母，我们就要把姑母接回谢府！”
此话一出口，谢夫人先是一愣。
从来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先例，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议论。
可眼看谢婉宁被害成这副样子，又怎么忍心让她继续留在顾府！
“不行！”顾书年态度十分坚决，不肯退步。
谢无忧虽想要直接带走姑母，可是也要顾及顾谢两家的联姻。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顾明珠身上。
只见她无声地开口，吐出一个字。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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