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脉相连？
顾书年看到谢无忧身后带着一个大夫和一个婆子。
他面露难堪，谢家为何会突然会带大夫上门，难道是怀疑什么？
“你有心了，你姑母的身体一直不好，太医说要让她静心修养，现在去恐怕会打扰她的休息，不如改日再说。”顾书年笑着说道。
明显是拒绝了他。
“顾老爷，听说如今府上是柳姨娘管家，今日一见，一个妾室果然不堪重用，连手下的下人都管不好如何能管理整个顾府？”说话的是谢无忧身后的婆子。
一个下人也敢来奚落他，谢无忧竟然也不阻止。
顾书年压住心头怒火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顾老爷不要恼怒，老奴也只是将今日所见说了出来，顾府让一个妾室来管，如何能让我们老夫人安心把小姐留在顾家！还请顾老爷让我们见上小姐一面，我们回去也好跟老夫人交代！”
那灰衣婆子言语恭敬，可气势丝毫不弱，竟然一点也不退步。
若是没有今日的秦嬷嬷的事，他还有理由怼回去，可偏偏被谢家人看了一场戏，他现在越是反对，只会让谢家人觉得他心虚。
顾书年思量一番，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同去吧。”
“父亲，自从我回来还未拜见母亲，也想一同前去！”顾明珠道。
顾书年眉心一跳，不知为何他一直很抵触顾明珠提起谢婉宁，生怕当年的事情败露。
可此时，也不方便表现出什么，算是默认了。
韶华院极为冷清，只有陈嬷嬷，还有两个丫头在院内伺候，另外有一个厨娘。
见顾书年带着谢无忧，顾明凤，顾明珠一同前来，而且谢无忧身后跟着的正是谢家大夫人的贴身嬷嬷，安嬷嬷。
陈嬷嬷心中疑惑。
“老爷怎么来了？”她迎了上来。
“谢家担心夫人，所以来看看。”顾书年说。
事实上，以前谢家人来看韶华院，柳姨娘都会提前通知，韶关院看起来也不会这么冷清。
今日事发突然，柳姨娘也晕倒了，因此无人知会。
谢无忧见韶华院如此冷清，哪里像是一家主母的居所，心下不悦，强忍着没有开口说什么。
事实上，顾明凤也很久没有来韶华居了，之前柳姨娘一直想法阻止她来，渐渐地她也被潜移默化，对谢婉宁的感情并不算深。
而对于顾明珠来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与谢婉宁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关系就是血缘关系。
“夫人呢，近来身体好些了吗?”顾书年平日也不经常来韶华院。
“夫人的身体还是老样子，一直精神不好，这会刚睡着，老爷要去看吗？”陈嬷嬷道。
顾书年看向谢无忧。
谢无忧上前一步，道：“不敢瞒姑父，实在是因为祖母夜夜都梦见姑母，难以入眠，所以派我前来看一看姑母，若是今日不见上一面，只怕我回去没法交代，难保到时候祖母不会亲自前来。”
谢老夫人膝下只有谢婉宁一个女儿，一看到顾明凤的来信，就心绪不宁，原本是打算亲自来的，是谢夫人劝了下来，才让谢无忧代替前来。
“既然如此，陈嬷嬷去带路吧。”
陈嬷嬷带着众人进了主卧。
只见室内一片漆黑，只能靠几根蜡烛照明，床上隐约躺着一个女子。
“怎么回事？怎么不拉开窗户？”谢无忧问。
“因为夫人怕见光，所以平日里不让我们拉开窗帘。”陈嬷嬷解释道。
谢无忧有些不信，朝安嬷嬷看了一眼。
安嬷嬷上前几步直接拉开窗帘一角，阳光射进屋内。
谢婉宁像是感觉到了光的刺激，猛地做起来，双手遮住眼睛，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倒像是神智不清楚的模样。
她的皮肤带着病态的白，长发披散在身后，眼中满是惊恐。
顾明珠指甲紧紧扣入肉里，这便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她只觉得心中翻滚的难受。
“姑母！我是无忧啊！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谢无忧来到床前，眼眶微红。
在他的记忆中，谢婉宁是温柔的，美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空洞的。
“顾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们谢家一个解释吗？”谢无忧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
顾书年脸上一滞，若不是当年的秘密被谢婉宁撞破，他也不至于把她一直幽禁在院里。
“谢贤侄，这事你听我说，夫人的病情我一直都有请宫中太医来看，只是一直不见好转，太医说了只能精心修养，慢慢才能有好转。至于一直没有告诉谢家，也是不想你们担忧。若是不信，你可带来的大夫来看！”顾书年解释道。
谢无忧让身后的大夫去看。
可无论如何，谢婉宁也不让其他人靠近。
她像是什么人也不认识了，只肯让陈嬷嬷靠近。
“母亲！我是明凤！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顾明凤上前一步。
谢婉宁听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抬手一巴掌就往她脸上扇。
顾明凤没想到母亲疯成这副模样，捂着脸退到一旁，眼中满是委屈。
“母亲她疯了，她连我也不认识了！”
谢无忧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顾明珠走上前，轻轻握住了谢婉宁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两人。
“谢三公子，请让大夫过来！”她轻声道。
谢婉宁虽然害怕，却没有像刚才那般抗拒，她的注意力都被顾明珠所吸引。
大夫拿出腕托，轻轻搭在谢婉宁的手腕上。
片刻后，大夫起身道："确实如顾老爷所说，夫人是忧思过度，才导致精神出现问题，确实需要静心修养。"
顾书年心中舒了一口气。
谢无忧神色凝重，见大夫所说与顾书年说的一样，而且屋内一应齐全，也说不上是苛待。
问道：“可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大夫摇了摇头，说：“世间唯有心病无药可医！”
转头又看了向顾明珠，说：“俗话说心病还需要心药医，夫人对顾二小姐没有防备之心，可以试着让二小姐多亲近夫人，或许可有转机，也说不定！”
顾书年心中震惊，心道，难不成真的是母女血脉相连？
要不然为何谢婉宁不记得所有人，唯独不抗拒顾明珠的接近。
真是冤孽啊！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同意调换两个婴儿！
谢无忧目光落在谢婉宁和顾明珠之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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