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干不好，就是罪人
电话铃声响起时，高城正对着T师的兵力部署图出神。
地图上，各个单位的番号和符号，固定在各自的防区里，多少年了，纹丝未动。
这让高城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自从看过白铁军那场“天降神兵”的演习后，高城便觉得那地图僵化、死板，空有外形，毫无生机。
高城迫切地想要改变这一切，想要把白铁军脑子里那些疯狂的想法，变为现实。
然而一个月过去，军长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高城心里颇为不安。
军长是否已将此事抛诸脑后？或者，白铁军的构想因太过超前、不切实际，最终被否定了？
高城正深陷思绪，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发出尖锐铃声。
高城心里“咯噔”一下。
这台电话，是师级主官的专用线路，直接连通军区总部。
平时，一年也响不了一回。
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高城定了定神，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高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高城同志吗？我是军区作战部，周克。”
“首长好！”高城立刻站直了身体，虽然对方看不见，但这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军区作战部的周部长，那是整个战区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据说，集团军好几次重大军事行动的方案，都出自他手。
“不用紧张，坐下说。”周克的声音很温和，“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受军区党委的委托，向你宣布一项新的任命。”
“任命？”高城一愣。
高城刚当上师参谋长没多久，职位还没坐稳，怎么又来新任命了？
“是的。”周克继续说道，“经过军区党委的慎重研究，并报请总部批准。军区决定，以T师师侦营为基础，抽调部分集团军直属精干力量，组建一支全新的旅级规模数字化快速反应部队。”
“这支部队，将作为军区的战略预备队，也是全军第一支，以探索未来战争模式为主要任务的试点单位。”
高城的心脏，开始“怦怦”狂跳。
来了！
高城等了一个月的消息，终于来了！
白铁军那个疯狂的构想，竟然真的被军区采纳了！
“而你，高城同志。”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语气清晰地说道：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你为这支新部队的第一任旅长。”
轰！
高城只觉得脑中轰鸣。
旅长？
快反旅旅长？
高城……他才刚刚当上参谋长啊！
这份喜悦，到来的速度超乎想象！
巨大的惊喜，让高城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信心？”周克在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声。
“不！不是！”高城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报告首长！我有信心！坚决完成任务！”
“光有信心，可不够。”周克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高城同志，你要清楚，这个担子有多重。”
“这支部队，没有先例可循，没有经验可借鉴。从编制到装备，从训练到作战思想，所有的一切，都要你们自己，去摸索，去创造。”
“军区给你们的，只有一个目标：在两年之内，形成初始战斗力。并且，要在两年后，全军规模的大演习中，拿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惊艳表现。”
“说白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和未来的搭档，将是这支部队的奠基人。做得好，便是功臣。一旦失败，则可能成为罪人。这个责任，你，敢不敢扛？”
周克的话，让高城心头那股火热，瞬间冷却下来。
高城瞬间冷静下来。
这份任命，不仅是一次提拔，更是一场考验，一场赌上高城全部军事生涯的豪赌。
赵振林军长那天对白铁军的提问，又在高城心头浮现。
“这盘棋，你，敢不敢下？”
现在，这个问题，轮到高城来回答了。
高城调整呼吸。
钢七连的荣誉室，‘不抛弃，不放弃’的连魂，以及父亲那张既骄傲又严厉的脸，在高城眼前一一闪过。
他，高城，什么时候怕过挑战？
“报告首长！”
高城的声音不再激动，而是充满钢铁般的意志。
“这个责任，我扛了！”
“好！”电话那头的周克赞许地说道，“我就知道，王牌团带出来的兵，没有孬种。”
“具体的任命文件，很快就会下达到集团军。你这两天，做好交接工作，然后去集团军司令部报到。”
“是！”
“还有一件事。”周克说，“关于你的搭档，也就是这支部队的政委和副旅长人选，军区这边有几个初步的意向。但我们，也想听听你这个主官的意见。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高城几乎是脱口而出。
“报告首长！我推荐一个人！”
“谁？”
“我师侦营的营长，白铁军！”
高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支未来的部队，谁都可以缺少，唯独白铁军不能缺席。
那个小子的脑子里，装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只有白铁军，才能把那个世界变为现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克才缓缓开口。
“高城啊，你推荐的这个人，我们当然也考虑过。而且不瞒你说，他才是军区最初设想的，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
高城心神一震。
周克话锋一转，“白铁军的资历，终究太浅。一个少校营长，直接提拔为上校旅长，在和平年代，几乎不可能。步子迈得过大，容易引发非议与阻力。”
“因此，军区党委决定，由你来挑这个大梁。你资历深厚，足以镇住局面。”
高城明白了。
这是军区在高城，来给白铁军当“保护伞”。
“至于白铁军……”周克顿了顿，“他的问题，军区会另外考虑。”
高城心里沉了下来。
如果白铁军不能来，那这个快反旅，就算建起来，也只是一个空壳子，没有灵魂。
高城刚想再争取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周克，已经挂了电话。
高城握着话筒，呆呆地站在原地。
巨大的喜悦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焦虑。
高城望着墙上的地图，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没有白铁军，这盘棋，高城该怎么下？
高城正为搭档人选心焦之际。
另一通加密电话，已经打到了师侦营的营部。
而接电话的人，正是白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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