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演习开始的信号弹，在B-7区域上空炸开一团红色烟雾。
红方指挥官牛大胆，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所有单位注意！”
“侦察排，把你们的无人机都给我放出去，重点监控西侧和北侧的峡谷入口！白铁军不可能从地底下钻出来！”
“各坦克车组，热成像、微光夜视，全部开启！紧盯外围的每一寸土地！任何活物敢靠近，不用请示，直接用并列机枪扫！”
“炮兵连，诸元算好了吗？一旦发现目标，三分钟之内，炮弹必须给我砸下去！”
牛大胆指挥有条不紊，显得十分老练沉稳。
牛大胆的坦克连，构建了一个覆盖全面的坚固防御圈。
在他看来，这套防御体系，别说白铁军那一个排的渗透兵，就是一个满编的步兵连，也休想讨到半分便宜。
至于天上……
牛大胆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让高射机枪班都精神点，听到天上有点动静，就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他那几只会飞的铁疙瘩，到底有多硬！”
导演部帐篷里，高城通过“蜂巢”系统的大屏幕，看着牛大胆滴水不漏的布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牛大胆，有长进。防守布阵很有章法，白铁军想从地面上撕开他的口子，基本没可能。”旁边的一名师作训科参谋评价道。
高城没有说话。
他紧盯着代表蓝方的那十几个光点。
演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红方阵地严阵以待，草木皆兵。
蓝方却完全不见踪影，在地图上一动不动。
“搞什么鬼？”高城皱起了眉头，“白铁军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参谋长，您看！”一名技术员忽然指着屏幕的一角。
代表蓝方的十个蜻蜓光点，和那个加强排的步兵光点，突然集体熄灭。
“消失了？什么意思？”高城追问。
“他们……他们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进入了完全无线电静默状态。”技术员回答，“从现在开始，我们在地图上就看不到他们的位置了。”
“这小子……”高城低骂一句，心里却是一沉。
他明白了。
白铁军这是要玩盲打。
他放弃了“蜂巢”系统带来的信息优势，选择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渗透方式。
这对飞行员和渗透士兵的技战术水平，以及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要求高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一步走错，便是机毁人亡。
“有点意思。”高城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B-7区域那片沉寂的山林。
他感觉，好戏要上演了。
……
距离红方阵地五公里的密林中。
李思驾驶“蜻蜓”，紧贴着树梢，无声滑过。
李思的头盔显示器上，只剩一片惨绿色的夜视影像。
所有的电子地图、敌我识别信号，全部消失。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眼睛，和出发前白铁军让他们用生命去记忆的那张手绘地图。
“呼叫二号，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白铁军那经过加密处理的、略带失真的声音。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一种小功率、短距离的定向语音通讯，极难被侦测。
“二号收到。”李思低声回答。
“报你位置。”
“已飞越断指崖，正前方鳄鱼潭，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一号集结点。”李思的回答，精确如同背诵程序代码。
“很好。保持静默，按计划行事。”
“明白。”
通讯中断。
李思驾驶蜻蜓，灵巧地绕过一棵高大的古树，机身微微一沉，高度再次下降，几乎能闻到地面上潮湿腐叶的气味。
这种极限的贴地飞行，让他完美地避开了红方布置在山顶的所有雷达和观察哨。
在他身后，韩晶、马驰等九名队员，也以同样的姿态，驾驶各自的蜻蜓，组成一个松散但极具韧性的攻击队形，悄无声息地向红方核心区域潜去。
与此同时，地面上。
伍六一带领的加强排，也手脚并用，在陡峭悬崖上攀爬。
他们没有走任何常规路线。
他们走的路，根本不算路。
这条路，是白铁军在演习前，花了三天时间，亲自带着他们用脚一步一步趟出来的。
沿途的每一个落脚点，每一根可以借力的藤蔓，都已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红方的外围防线，在他们眼中，漏洞百出。
……
红方指挥部里，牛大胆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演习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的阵地一片寂静，让人心生不安。
派出去的无人机，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一无所获。
外围的警戒哨，也没有传来任何警报。
蓝军，完全被这片山林吞噬了。
“指导员，你说……白营长会不会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打算进攻？”牛大胆问。
“不可能。”指导员摇了摇头，“这不符合白铁军的性格。他越是安静，就说明他正在憋一个大招。再说了，高参谋长还在导演部看着，他敢消极怠工？”
牛大胆挠了挠头，觉得指导员说得有道理。
可敌人到底在哪儿？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真刀真枪地干一仗，更折磨人。
“报告指挥部！三号观察哨报告，他们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通讯兵忽然喊道。
牛大胆精神一振，一把抢过话筒。
“三号哨！我是牛大胆！听到什么声音了？说清楚！”
“报告连长！就是……嗡嗡嗡的声音，很轻，像一大群苍蝇！但一下子就没了！我们用夜视仪看了，什么都没发现！”
“苍蝇？”
牛大胆愣住了。
这深更半夜，哪儿来那么大一群苍蝇？
牛大胆还没想明白，另一个方向的五号观察哨，也传来了类似的报告。
紧接着，七号、八号……
四面八方，都陆续有警戒哨报告，听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那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飘忽不定，完全无法锁定位置。
牛大胆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自己引以为傲的铁桶阵，被从四面八方，钻了无数看不见的漏洞。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给我对着天，对着林子，打！”牛大胆急了，下达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一时间，红方阵地上枪声大作，高射机枪的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弹道。
但这通狂乱的射击，除了浪费大量弹药，吓飞几只夜鸟之外，毫无用处。
那嗡嗡声完全消失了。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士兵们集体产生的幻觉。
导演部里，高城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兴奋。
高城刚才通过高倍红外望远镜，亲眼目睹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十台蜻蜓，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默契，从各个方向，以各种出人意料的角度，几乎同时突破了牛大胆的外围防线。
它们如同技术高超的潜入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红方的核心区域。
“这……这打的什么玩意儿？”旁边作训参谋已经看傻了。
高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盯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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