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已经不是‘私人订制’了。
演习最终以师侦营的惨胜告终。
虽然开局打了一个漂亮的“斩首”，但在后续的战斗中，恢复过来的蓝军旅，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实力。
萧峰在被限制了手脚的情况下，依然给白铁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师侦营虽然赢了结果，但在“战损”交换比上，却并不好看。
这让白铁军清醒地认识到，靠一次奇谋取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和真正的王牌部队之间，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演习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个让白铁军意想不到的人，带着一个庞大的车队，直接开进了师侦营的营区。
沐云昭。
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一身合体的作训服，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科学家的审视，多了几分探究和藏不住的好奇。
“白营长，好久不见。”她主动伸出手。
“沐博士，稀客啊。”白铁军跟她握了握手，“您这是……又来给我们送新玩具了？”
“不是送玩具，是来解决问题。”
沐云昭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
“你们这次演习的全部数据，我们都拿到了。你们赢得很精彩，但也暴露了‘蜂巢’系统现阶段的几个致命短板。”
她身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从车上往下卸载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
“我看看。”白铁军来了兴趣。
沐云昭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的数据图表清晰明了。
“第一，数据传输的稳定性。蓝军一开场就能瘫痪你们，说明我们的‘蜂蜂协议’，在面对军用级别的全频段阻塞干扰时，还是太脆弱了。我们需要一种更稳定、更抗干扰的通讯方式。”
“第二，无人机的生存能力。演习中，你们的无人机被击落了百分之七十。它们太依赖与后方的稳定数据链，一旦被干扰或被锁定，就成了活靶子。我们需要更智能、能够自主作战的无人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营级规模的协同效率。”
“数据显示，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的指挥压力是最大的。所有信息都要汇集到你这里进行处理和决策。这不符合‘蜂巢’去中心化的设计初衷。”
“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智能辅助决策系统，来分担你的压力，把决策权，真正下放到每一个作战节点。”
沐云昭每说一点，白铁军就点一下头。
这些问题，也正是他在演习后复盘总结出来的。
这位沐博士，真是一针见血。
“所以，你们这次来是？”
“集团军赵军长，亲自给我们研究院下的命令。”
沐云昭看着白铁军，眼神里有一种特殊的光彩。
“以你们师侦营为实验平台，以你，白铁军营长，为首席军事顾问，对‘蜂巢’系统，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升级。”
她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从今天起，我们这个技术团队，就是你的专属装备研发小组。你需要什么，想实现什么功能，尽管提。我们来负责把它变成现实。”
“这是一次专门为你和你的部队，进行的‘私人订制’。”
白铁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私人订制？
这待遇，也太高了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理性，一切尽在掌握的女人，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疯狂的想法。
“沐博士，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铁军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确实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们探讨一下。”
两人走到一旁，远离了喧闹的人群。
“你说。”
“第一，关于无人机。”
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要那种需要人精细操控的‘精英’无人机了。我要的是‘炮灰’，是‘工蜂’。我需要一种成本极低、可以大量生产、一次能扔出去几百上千架的微型无人机。”
“它们不需要强大的攻击力，甚至不需要飞回来。它们只需要带一个摄像头，一个简单的信号中继器，飞到战场上空，用它们的‘死亡’，为我构建起一张无处不在的战场感知网络。”
“它们就是我的眼睛，是我的神经末梢。”
“它们死得越多，我的战场就越透明。”
沐云昭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用海量的消耗品，来换取绝对的信息优势。
这已经不是传统的装备思维了。
“第二，关于智能辅助。”
白铁军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愈发兴奋。
“我现在的系统，能告诉我敌人在哪儿。但我希望，未来的系统，能告诉我，敌人下一步要去哪儿。”
“我需要它能根据战场实时数据，结合我们预先输入的蓝军战术模型、指挥官行为习惯，甚至是地形、天气等变量，进行高速推演。”
“它要能像一个顶级的参谋，给我提供三到五种成功率最高的战术选择，并告诉我每一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
“我不要它代替我思考，我要它成为我思考的延伸。把我的大脑，从繁琐的计算中解放出来，让我能更专注于战场之外的东西，比如……人心。”
沐云昭彻底被镇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营长。
一个军人？
不。
她面对的，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战争设计师。
他提出的这些构想，已经超出了“装备升级”的范畴，这是在定义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
“还有吗？”她的声音，都有点发干。
“有。最后一个。”
白铁军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需要一个‘防火墙’，一个绝对可靠的‘后门’。”
“当我们的系统，被敌人入侵，甚至被他们接管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最高权限的指令，可以一键‘格式化’所有终端，让它们变成一堆废铁，也绝不能让我们的核心数据，落到敌人手里。”
“同时，我也需要一个‘病毒’。”
“一个可以搭载在我们的无人机或者电磁脉冲弹上，在物理接触或者近距离无线渗透的情况下，植入到敌方信息系统里的‘特洛伊木马’。”
“我要在他们的网络里，也埋下一颗属于我们的‘钉子’。”
白铁军说完，看着沐云昭。
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沐云昭的团队成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呆呆地看着这边。
他们听不清白铁军在说什么，但他们能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在研究院里以冷静和智慧著称的沐博士，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过了许久，沐云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
“白营长，你说的这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已经不是‘私人订制’了。”
“你这是要我们，为你打造一把来自未来的‘神剑’。”
“怎么样？”白铁军咧嘴一笑，“敢不敢接？”
沐云昭看着他那张充满自信和挑衅的脸，也笑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为什么不呢？”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首席军事顾问。”
白铁军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合作愉快。首席科学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师侦营，将真正插上翅膀，飞向一个无人企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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