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你们这么做，良心真不觉得痛吗？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盯着雪地上跪着哭嚎的老两口，还有站在他们对面的三个人。
李尘带着秦俞兮和江小鱼，从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老太婆一眼就看见了秦俞兮。
她像是被针扎了屁股，“噌”地从毯子上弹起来，枯瘦的手指头狠狠戳向秦俞兮，声音尖利：
“就是她！就是这个黑心肝的娘们儿！就是她切了我儿媳妇的子宫！！”
她唾沫星子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她才二十六啊！往后的日子可咋过！你个丧良心的毒妇！你不得好死啊——！！”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秦俞兮。
弹幕疯了似的刷过屏幕：
【丧良心啊！】
【张无忌他妈说得对，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
【看看！她连话都不敢说！就是心虚！】
【李家屯还护着这种医生？取关！再也不去！】
周围游客一阵骚动，不少年轻人往前挤，脸上带着愤怒和看热闹的兴奋，嘴里嚷着“让开”、“看看”。
李家屯五十多个保安全部出动，连成人墙死命拦着，胳膊都被人群冲得晃荡。
李尘停下脚步，没看那老太婆，而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躁动的人群。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急什么？”
“都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看。”
那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往前挤的人动作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李尘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甚至有点……冷。
他背着手，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一声脆响。
跪在地上的老头和老太婆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
老太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立刻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想干什么呀？还想打人不成？！”
李尘走到他们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弯下腰，看着老太婆那张涕泪横流、却掩不住贪婪和算计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肩膀却绷紧的老头。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怒火，反而有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大爷，大娘啊。”
“你们这么做——”
“良心真不觉得痛吗？”
老太婆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着雪地：“没良心的是她！是这个挨千刀的医生！！”
她指着秦俞兮，手指头都在抖：“她害了我儿媳妇，害了我全家！”
李尘直起身，摇了摇头：“她可是你儿媳妇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主刀，你儿媳妇现在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一股寒意：
“你们这样颠倒黑白，恩将仇报——”
“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老太婆“呸”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雪地上，“什么救命恩人！她就是个黑心烂肺的！就想着多挣手术费！多拿提成！我苦命的儿媳妇啊——！！”
她又开始拍地哭嚎，眼神却不住地往周围游客脸上瞟，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老头也跟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李尘脸上，嘶哑大吼：
“要是老天爷真有眼——”
“就该先收了这种黑心烂肝的医生！”
他忽然转向直播镜头，又对着周围的游客，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各位老少爷们儿，各位大姐大妹子！今天我们老两口要是说了半句假话——”
“就让报应，现在就落在我头上！”
这话说得狠，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
不少游客脸上露出同情和相信的神色。
躲在人群后面的王连贵，趁势举起拳头，跟着喊起来：“我们要公道！只要公道！！”
“公道！”几个被煽动情绪的游客也跟着喊。
“公道！！”
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直播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支持大爷大娘！】
【公道！】
【李尘还在狡辩！】
【报应来了！】
王连贵看着这情景，听着耳边越来越响的喊声，看着直播间不断飙升的人气和打赏，嘴角几乎控制不住要咧到耳根。
成了！这下彻底成了！
李尘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一百万……稳了！
李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些许讥讽，他看着赌咒发誓的老头，又看了看哭嚎的老太婆，最后目光扫过人群后面一脸得意的王连贵。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冰珠子，砸进了沸水里：
“行。”
“那.....你们就遭报应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一静。
连哭嚎都卡在了老太婆喉咙里。
直播弹幕也像被按了暂停键，空了一秒。
王连贵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
他忽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顺着李尘刚才扫过的目光，扭头朝自己身后看去——
只一眼，瞳孔就缩成了针尖，两条腿更是抖得像筛糠！
......
贵和冰雪度假区，行政套房。
刘为民正和温书瑶享受着精致的早餐。
煎蛋火候刚好，培根焦香，手磨咖啡香气浓郁。
他一只手拿着银叉，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李家屯现场的直播。
画面里，李尘走出来，对着哭天抢地的老两口，说什么“良心不痛吗”。
刘为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去。
“煞笔！”他擦擦嘴角，笑得肩膀直抖：“这么天真？跟他们讲良心？”
“他们要有良心，当初能在医院闹成那样？”
温书瑶小口吃着沙拉，瞥了一眼屏幕，嘴角也勾着浅笑。
画面里，弹幕齐刷刷地骂着秦俞兮，要求“公道”。
刘为民看得身心舒畅，像三伏天喝了冰水。
他扭头问旁边垂手伺候的经理：“未来几天的门票预定，涨了多少了？”
经理立刻上前半步，脸上堆满笑：“报告刘总，预售已经过一半了！而且数据还在飞快往上涨！”
“照这个势头，等这事儿再发酵发酵，咱们肯定爆满！”
“好！好！”刘为民连连点头，只觉得浑身上下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
他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再次拿起手机，准备好好欣赏李尘的狼狈样。
目光刚落在屏幕，一双小眼睛蓦地瞪得浑圆。
一抹不可思议和惊骇在脸上迅速蔓延。
“这....这又要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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