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于洪涛、钱义珍和庞少杰的下场
晚上十点。
李家屯终于静下来了。
雪地里只剩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灶台的余温还没散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柴火和炖肉香。
李尘家里，炕烧得热烘烘的。
桌上摆着几样东北菜：酸菜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蒜泥血肠、蘸酱菜。
菜不算多，但份量扎实，热气腾腾。
李尘、江小鱼、秦俞兮围桌坐着。
桌上摆了四副碗筷，四个酒杯已经满上了白酒。
门帘一掀，陈明华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脱下警帽搁在炕沿，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里没了初次见面时那股沉郁的丧气。
“坐。”李尘指了指空位。
陈明华没客气，脱鞋上炕，盘腿坐下。
他一句话没说，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
白酒辣得他皱了皱眉，但没咳。
他放下杯子，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庞少杰……死刑没跑了。”
他说完这句，眼眶有点红，但没让泪掉下来。
李尘没说话，给他重新满上酒。
女朋友是被自己曾经背靠背战斗的兄弟杀死，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李尘举起杯子：“过去已经无法改变，咱们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陈明华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
“为了明天。”
四个杯子轻轻一碰。
浅浅喝了一口。
几个人也都饿了，稀里哗啦吃了一通。
陈明华放下筷子：“于洪涛彻底完蛋了！”
三个人动作一顿。
“山洞里搜出大量证据，账本、录音、视频……钱义珍和庞少杰知道大势已去，全撂了。”陈明华夹了块血肠：“于洪涛已经正式批捕，检察院在他另一处别墅里，还搜到点别的东西。”
“什么？”江小鱼问。
陈明华摸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们。
照片里是一个玻璃陈列柜，里面整齐摆着几十个……标本。
仓鼠标本。
小小的身体被固定成各种姿势，有的蜷缩，有的伸展，但每一只的眼睛都空洞地睁着。
皮毛失去了活物的光泽，僵硬的。
照片拉近，能看到每只标本下面都贴着小标签。
「3月12日，张玉文顶嘴！」
「5月7日，王立办事不力，没拿到项目！」
「8月19日，女儿考试成绩不佳」
标签上的字迹工整，甚至透着一种病态的认真。
江小鱼看得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这……这都是他弄死的？”
“嗯。”陈明华收回手机，“于洪涛心情不好，或者谁惹他不高兴，就捏死一只仓鼠，做成标本，还记录‘罪状’。”
“也正是这些罪状，我们才能顺利抓到那么多人！”
秦俞兮放下筷子，脸色发白。
“变态。”江小鱼咬着牙骂：“太残忍了！”
陈明华举起杯子：“放心吧，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法律会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
四人再次碰杯。
这次，酒喝得深了些。
......
五天后。
贵和冰雪度假区。
下午三点，本该是人流最旺的时候，可园区里空空荡荡。
冰雕城堡前，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游客在拍照。
游乐项目的工作人员靠在栏杆上打哈欠。卖冻梨、烤肠的摊主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行政套房里，刘为民瘫在沙发上，手指机械地划着手机屏幕。
小象新闻的推送弹出来：
【泪目！白血病儿童的圆梦之路，李家屯全村总动员】
他手指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剪接了豆豆骑狼冲锋、万人高喊“将军威武”、配型成功欢呼的画面。背景音乐煽情。
评论区炸了。
【这才是人间真情！】
【李家屯yyds！】
【豆豆加油！等你好了再去玩！】
【对比某度假区，高下立判】
【贵和学着点！做个人吧！】
【......】
刘为民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划。
【李尘三十万捐赠已到账，豆豆手术顺利进行】
评论区全是祝福和夸赞。
他咬了咬牙，继续上划。
刷到了自己前几天发的道歉视频。
点开评论。
【呸！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
【晚了！贵和一生黑！】
【李家屯见！】
【......】
刘为民呼吸粗重起来，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退出视频，点开话题页面。
#贵和冰雪度假区#话题浏览量：30.2亿。
#李家屯冰雪度假区#话题浏览量：12.8亿。
数据看起来他赢了。
但点进贵和的话题，里面十条有八条是骂的。
剩下两条是自己的水军在硬洗。
“30亿……全是黑流量……”刘为民喃喃自语，突然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操！”
门这是从外面被推开。
温书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妆容精致，神色平静。
她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又看看刘为民那张铁青的脸。
“为民，别急嘛。”
“别急？！”刘为民猛地站起来：“我能不急吗？！你知道咱们现在一天亏多少钱吗？！”
“一天五千个游客！连基础运营费都不够！”
他指着窗外：“你看外面！鬼都比人多！”
温书瑶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确实冷清，但她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只是暂时的。”她转过身，微微一笑，“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她朝门外招了招手。
三个人走进来。
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穿着洗得发旧的棉袄，脸上皱纹很深，眼神躲闪。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看人时目光游移，透着股狡黠。
刘为民立即认出来，这男人就是之前视频里哭诉“秦俞兮切除妻子子宫”的那个“丈夫”。
之前他派人去接触过这家人，这家人虽然想讹秦俞兮一笔钱。
但被拘留的经历，让他们不敢再把事情闹大，只敢在微信群里哭诉抱怨。
不管他派去的人怎么劝说，都不敢来河塔县来。
现在竟然来了....
他讶异问温书瑶：“你怎么劝动他们的？”
温书瑶甜甜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
“人已经来了，咱们计划计划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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