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李世民：是个球好呀，我不要当天可汗，我要当球长！
万米高空之上，一团白色的音爆云如莲花般炸开。天空仿佛被捅穿了一个窟窿，蓝天深处露出了令人心悸的深邃黑色。
史官颤抖着手，在竹简上刻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贞观年间，太上皇乘神鲲归天，声若雷霆，白日见星。百姓皆伏，以为神迹。”
……
与此同时，鲲鹏号腹舱内。
外界的“神迹”，在这里变成了凡人的“炼狱”。
虽然鲲鹏自带生物重力阻尼器，但那恐怖的加速度仍旧透过囊膜传导进来。
“呃啊——！！”
李世民死死抱着一根血管般搏动的肉质扶手，整张脸被离心力甩得像张大饼，平日里威严的五官此刻都在位移。他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座五指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福……福儿！朕……朕喘不上气……”
角落里，徐富贵更是不堪。
这位活了一千年的方士，此刻正试图把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脑门上念咒。结果刚掏出来“啪”的一声糊在他脸上。
“无量……天尊……救命啊……额要回地底……地底踏实啊！”
还没等两人适应这股压力，窗外的景象变了。
鲲鹏号以几十倍音速冲破了平流层与大气发生剧烈摩擦。
原本湛蓝的天空消失了。
透过半透明的生物舱壁，李世民惊恐地看到，外面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噼里啪啦——！
恐怖的爆鸣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秒这层薄薄的膜就会破碎，将他们烧成灰烬。
“火！天火！”
“完了！凡人肉体登天，必遭天雷地火！这是天谴！这是天谴啊！”
“朕不该贪图那口泡馍的！这代价太大了！观音婢……朕要去见你了……”
驾驶座上。
李福陷在那张柔软的肉团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杯还加了冰块的快乐水，正百无聊赖地吸溜着。
看着鬼哭狼嚎的两人，李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的神经链接界面上轻轻一点。
“系统，开启‘全静音模式’。重力补偿拉满。”
“嗡。”
那种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瞬间消失无踪。窗外那看起来毁天灭地的烈火依然在燃烧，但在舱内，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那股压在胸口的恐怖重力也随之消散。
李世民正闭着眼等死，却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漂浮在了云端。
预想中的灼烧感没有传来，耳边的雷声也停了。
“嗯？朕……死了？”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随即，他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的火海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永恒的黑色。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悬挂着亿万颗璀璨得刺眼的星辰。它们不再是夜空中眨眼的微光，而是一颗颗燃烧的钻石，明亮、清晰、静默地注视着这艘闯入的飞船。
此时明明是大白天。
“这……这是哪里？”李世民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窗边，脸贴在生物膜上，瞳孔地震，“为何白日见星？为何如此安静？那些火呢？”
“父皇，别盯着星星看了，那离咱们好几光年呢，看多了晕。”
李福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
“低头。”
李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看看您的江山。”
“嗡——！”
随着李福的指令，脚下原本呈现肉色的生物地板，在这一瞬间，变得完全透明。
三人仿佛瞬间失去了立足之地，悬浮在了万丈深渊之上。
“啊！”徐富贵吓得一声怪叫，直接跳到了李世民背上。
但李世民没有叫。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因为他看到了神迹。
在他脚下，并不是平铺延展的九州地图，也不是古籍中记载的“天圆地方”。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发出蔚蓝色光芒的——圆球！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之中，美得惊心动魄。
那弧形的边缘清晰可见，深蓝色的海洋如同宝石般深邃，白色的云团像棉絮一样贴在表面，缓缓流动。
陆地的轮廓若隐若现，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大地。
他指着脚下的那个巨大的球体，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这……这是……？”
“这怎么是个球？！”
“朕的大唐呢？朕的四海呢？”李世民转头看向李福，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像个世界观崩塌的孩子，“水为什么没流下去？住在下面的人为什么没掉下去？！”
这种冲击，远比看见一万只鲲鹏还要来得猛烈。
那是对这千年来所有圣贤书、所有认知、所有常识的无情粉碎。
地……竟然是个球？
“陛下……原来始皇帝当年说要去‘环球旅行’，真的不是修辞手法啊……”徐富贵从李世民背上滑下来，看着那个蓝球，腿软得站不起来，“这真是个球啊……”
李福走到李世民身边，看着脚下的蔚蓝星球，开启了凡尔赛科普模式。
“父皇，这就是地球。”
李福指了指那个蓝球，语气平淡：“您所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实就是占了这个球上的一小块皮。就是那儿，看到没？那个靴子形状的旁边。”
“至于为什么不掉下去……”李福摊了摊手，“因为引力。简单来说，咱们都被大地吸着呢。只要这球转得够快，咱们就飞不出去。”
“当然，牛顿那个老头子还没出生，您要是想学，回头朕给您烧两本物理书。”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个蓝色的球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世民眼中的迷茫、惊恐、无助，开始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焰。
一股比刚才大气层外的天火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的火焰。
那名为——野心。
“是个球……是个球好啊！”
李世民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这笑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即使在这万米高空，即使在这只有三个人的船舱里，他依然摆出了那副君临天下的帝王架势。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脚下那个蔚蓝色的星球，整个拥入怀中。
“是个球……就意味着没有尽头！没有天涯海角！”
“朕若往西征伐，只要一直走，一直打，终能从东边回来！”
李世民转过身，一把抓住李福的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福儿！你看到没有！这哪里是什么‘天圆地方’的牢笼？这是一个圆满的轮回！”
“突厥算什么？高句丽算什么？”
李世民指着脚下的星球，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这‘天可汗’的名头太小了！太小气了！”
“朕要当这‘球长’！”
“这蓝球上的每一寸土地，朕都要给它插上大唐的龙旗！朕要让这球上所有的人，都吃上朕的羊肉泡馍！”
徐富贵缩在角落里，听得瑟瑟发抖。
疯了。
这对父子都疯了。
儿子要把月亮当食堂，老子要把地球当后花园。
就在李世民豪情万丈，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御驾亲征的时候。
鲲鹏号绕过了地球的阴影区。
那颗满是坑坑洼洼的月球背面，带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始皇帝流放了千年的战场。
“滴——！滴——！滴——！”
李福手腕上的全息雷达，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打断了李世民的宏图霸业。
“嗯？”李福眉头微皱，抬起手腕。
只见原本只有“猎人”那团模糊阴影的星图上，在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附近，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正在快速逼近的高频信号点。
那不是自然天体。
李福手指滑动，放大信号波段。
全息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个拥有完美几何外形的金属探测器，呈水滴状，表面光滑如镜，而在探测器的侧面，印着一个鲜红的徽章——
一只流着血的眼睛。
正是萨尔之前展示过的，“猎人”文明的标志。
“滋滋……”
通讯频道里，一段被强行解码的音频在舱内回荡：
“检测到二级文明能量波动……坐标确认……”
“……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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