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发钱


战场清理完毕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澈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

林肯带人从库房里抬出四百多口木箱,在庭院里码成整整齐齐的十二排。

每口箱子都敞着盖,里面是捆扎结实的美元现钞和金条,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上千名帮派成员围在庭院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箱子,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有人敢往前挤,但也没有人愿意往后退。

苏澈从正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阿布兹刚统计完的清单。

清单很长,从现金到黄金到军火到古董字画,每一项都单独列了条目。

他走到箱子前面,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仗打完了,我只说一件事。”

苏澈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声音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呼吸声。

独眼托尼拄着枪站在前排,身后是他手下三百个弟兄,阮文山带着越南帮的精锐挤在左边,卡洛和他那帮一口俄语的亚美尼亚兄弟守在右侧。

十二个帮派的人全都到齐了,衣服上还沾着血和硝烟,脸上带着打完硬仗后的疲惫和期待。

“你们跟着我,不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主义,就是为了赚钱。”

苏澈指了指身后成排的木箱。

“王爷的仓库里有钱,有的是钱。这些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我一分不留。”

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人在后面踮起脚尖往前看,有人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还有人不敢相信地捅了捅旁边的人。

苏澈抬手向下压了压,院子里的声音立刻消失,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山鸟归巢的鸣叫。

“所有参战人员,每人一千美金,现在发。”

杰克把突击步枪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花名册。

那是战前阿布兹连夜赶出来的,上面记着两千五百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翻到第一页,清了下嗓子。

“林大勇!”

一个满身泥灰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战术背心上有三个弹孔。

他从杰克手里接过十张崭新的百元美钞,低头看了半天,忽然扯着嗓子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媳妇!今天寄钱回家!”

苏澈看着他接过那一千美金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杰克继续念名字,一个接一个的人从队伍里走出来。

有人接过钱的时候手在抖,有人把钱塞进怀里使劲按了按胸口,有人当场跪下来朝着东边磕了三个头。

那是冲着家里的方向,冲着老婆孩子。独眼托尼看着这一幕,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里嘟囔着“他妈的,风太大”。

发完最后一叠钞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但没有人愿意走。

苏澈重新站到木箱前面,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还没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攻城之前我说过——先攻进正厅的,赏三条街的场子。”

人群齐刷刷地转向南面的方向。

杰克和他手下的突击队站的地方。

杰克站在南面突击队的队列最前面,左臂的刀伤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一小片暗红。

他身后是六百个从南面强攻正门的弟兄,身上全是弹片擦出的伤痕和死士溅上的血。苏澈看着他。

“杰克,正门是你打穿的。三条街归你和你手下这帮人。”

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苏澈手里接过地契,转身面对身后六百个弟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三条街的场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六百个人的。以后每个月的收入按人头平分,谁出力多谁多拿,谁偷懒就滚蛋。”

六百人同时欢呼起来,声音震得墙头上最后的残瓦都在抖。

黑仔靠在西墙根上,看着这一幕嘿嘿直笑。

林肯把M60架在膝盖上,用扳手敲了两下枪管,嘴里念叨着“这小子越来越像老大了”。

苏澈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那是一张一百万的银行本票,崭新的纸面在风中微微作响。

“一百万现钞不好带,这是本票,明天到银行就能兑现。”

他把本票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数字,然后递给了杰克。

杰克接过本票,没有看,直接塞进了怀里。

“接下来——所有受伤的。”

苏澈走到庭院中央,看着那些缠着绷带、拄着拐杖、吊着胳膊的人。

有些是林肯手下从港岛时期就跟着的老人,有些是最近才投靠的外围成员,还有些是十二帮派里临时抽调来的弟兄。

但此刻他们脸上是同一种表情——疲惫、疼痛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重伤的,每人额外补贴五千。轻伤的,每人额外补贴两千,外加三个月带薪休养。钱从总账里走,阿布兹负责发放。”

一个腿上缠着厚厚石膏的年轻帮派成员愣愣地抬头,声音发颤:“苏先生——我这条腿废了,以后还能跟着你吗?”

苏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腿上的石膏。

“腿废了,手还能打枪,眼睛还能盯梢,脑子还能出主意。能打的不一定冲在前面,在后面做调度、做后勤、做情报,照样是我的兵。”

那年轻人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得发烫。

“阵亡的——每人两万美金抚恤金,由各帮派老大亲自送到家属手里。”

苏澈的目光转向越南帮的老大阮文山,转向独眼托尼,转向韩国帮、萨尔瓦多帮、墨西哥帮、俄罗斯帮的首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却更重了。“他们的孩子上学,我们供,他们的父母养老,我们养。谁要是敢吞一分抚恤金,别怪我不客气。”

独眼托尼第一个站出来,独眼瞪得滚圆。“苏先生你放心,我托尼手下的弟兄死了七个,每一份抚恤金我亲自送,少一分你剁我的手。”阮文山红着眼眶接上:“我们越南帮六个,全部按照苏先生的规矩办,一分钱不会少。”

周围的帮派成员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打过无数黑帮火并,见过无数老大分钱——有的老大拿七成,有的老大拿五成,能拿三成分给手下就算仁至义尽了。

没有一个老大拿过零成,没有一个老大把钱全分光。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喊了一声“苏先生”,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事先安排,只是两千五百个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苏澈转过身,重新走到木箱前面。

他打开一口没开封的箱子,里面不是美元,是金条。

刻着“赐金载振”四个字的金条,每一根都有拇指粗,沉甸甸地压在箱底。

“各帮派老大。”

十二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你们每个帮派出五十个精锐参加攻城,我说过是统一训练统一指挥。但你们的精锐不是白出的。”

苏澈从箱子里抓起一把金条,金条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

“每个帮派,额外奖赏金条一箱。算是我对你们的认可。”

他把金条递给十二个老大。

独眼托尼接过金条手在抖,这个打了二十年黑帮火并的硬汉,此刻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阮文山双手捧着金条深深鞠了一躬,脑门几乎碰到膝盖。卡洛用他浓重的口音说了句什么,身边翻译小声补上:“他说他这辈子没跟过这么好的老大。”其余老大纷纷低头抱拳,动作粗粝却郑重。

苏澈把最后一根金条递给韩国帮的老大,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十二个老大各自攥着金条,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

托尼抬头看着苏澈,老眼里闪着光。阮文山和卡洛并肩跪着,萨尔瓦多帮和俄罗斯帮的老大紧跟着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澈站在庭院中央,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脸上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

他看了看怀里那张阿布兹统计的清单——缴获现金一千两百万,金条四千根,军火可以装备两个连。

今天发出去的钱加起来不到三百万,跟缴获的总数比只是零头。

他把清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大步走向庄园大门。

林肯扛着M60跟上,黑仔收起双枪紧随其后,杰克拍了拍腿上沾的灰站起身来。阿布兹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迈克尔端起冷掉的咖啡又放下了。

独眼托尼拄着枪站起来,十二个老大依次起身跟上,然后是千余名帮派成员,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漫过王爷庄园残破的大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将漫山遍野行进的人马照得清清楚楚。

最前面是苏澈,身后是两千五百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从红杉森林深处翻过山脊朝洛杉矶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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