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还能怎么办？

闻言，顾父立马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拍拍手，语气笃定。

“这还不确定？你自己想想月月昨天问的那问题！什么有了宝宝后会不会帮她带！还有你答应之后她那欢快劲！那不等同就是明牌了吗？”

“还有这几天你注意过没有？月月不管是看电视还是吃饭，老是往顾烬那边靠，以前她虽然也黏她哥哥，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顾母摇摇头，妥协道：

“谁说不是呢……”

顾父又泄气的瘫回沙发里，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问：

“你说……月月那丫头要是真的有了怎么办？”

顾母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窗外的光线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晰。

“能怎么办？”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是跟自己在说话。

“总不能让她去……”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里满是温和。

顾父和她对视一眼，也彻底安静下来了。

许久，顾父摆摆手，重新往后一靠，满是松弛感的说：

“行吧行吧，那就带吧，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年轻时候忙工作，中年忙孩子，老了忙孙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我原本以为还能再缓缓，至少等我退休后先潇洒两年的嘛。”

顾母听了他的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问：

“你什么时候想过潇洒了？”

“我想过啊。”顾父一本正经地说。

“我都规划好了，退休第一年，我要每天睡到自然醒，把所有闹钟都扔了，第二年，我要去买一根好的鱼竿，第三年……”

“行了行了。”顾母打断他。“别做梦了，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

顾父“哎”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问：

“你说，顾烬那小子会不会照顾好月月？”

顾母听见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

“你能操心这个问题，我看你也是真的没问题问了，那两口子还用得着我们操心？我看月月只是咳嗽一声，顾烬那臭小子就巴不得连夜背着她去医院。”

顾父被她这么一说，挠着头笑了两声，想想也觉得确实是这样。

“也是也是……”

他迈步朝阳台走去，走了两步又开始自言自语。

“我的退休日子啊，这两个兔崽子，这才多久就准备给我搞个崽来折磨我……”

顾母听着他的碎碎念，嘴角带笑。

她也撑着膝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蹲下身，从一个老旧的收纳箱里拿出那件尘封许久的小毛衣。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毛衣上的针脚，目光变得柔和而悠长。

远处传来顾父收衣服时衣架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他断断续续的哼歌声，很不成调，但听起来心情不错。

顾母把那件小毛衣轻轻抖开，搭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拿起旁边的针线，接着之前没织完的纹路，继续往下织。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垂下的侧脸上，把她眼角那些细纹照得温柔。

电视里的广告已经播完了，切换成某个新闻的片头，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着稿子，声音平稳而遥远。

顾母没有抬头看。

她的注意力都落在手中的针线上。

一针一针，不急不慢。

阳台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婆，你那条蓝裙子要不要收进来？我看天气好像要转凉了。”

“收吧。”顾母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阳台上传来衣架碰撞的声响，然后是顾父的回应：

“好嘞。”

风吹进来，把茶几上的书本边角吹得微微翘起。

顾母伸手按住，然后又松开，任由它被风吹动，继续低头织着手里那件小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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