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一十七 章
“没有你们,我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时间找人解蛊。”
“但你的蛊,到现在都没解好,不是吗?”沈墨轩只笑。
“那也无所谓!蛊毒再有多厉害,我都忍得起。”她抬眸直视着沈墨轩:“比起解蛊,我现在更想摘了你们的脑袋。”
沈墨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抬手慢悠悠拂过她鬓边散乱的碎发。
“姐姐尽管一试。只是我与兄长出身世家,世代簪缨,身居重臣之位,陛下都轻易动不得,姐姐可是要费些力气了。”
他指腹摩挲着君姝仪泛红的眼角,“狠话说这么多,有蛊在,你就永远不会排斥我。”
沈墨轩看着她被自己触碰后,耳尖不受控制染上薄红,连脖颈肌肤都泛着绯色。
“你看,我一碰你,你就红了脸。”
“这蛊不会伤你,仅仅只是让你依赖渴求我们,我们是你的解药,你想对我们如何都可以……”
“这蛊确实不可怕,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自信我会依赖你们,不就是会催发情毒,我身边侍从众多,根本不需要你们!”
话音落下,君姝仪感到前后两人气息冷了下来。
“是吗?”
沈墨轩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角,目光忽得落向一旁地上昏迷不醒的晚晴。
“找别人也可以,姐姐大可以试试。”
君姝仪顺着他目光看向晚晴,瞳孔猛地一缩,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道:“沈墨轩!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可一句话没说呢,姐姐,瞧你急得。”他目光转回来。“你放心,我从没打算动你在意的人分毫。”
“可是,”他话锋一转,“晚晴弟弟的官司祸患,至今还没彻底解决好呢。我兄长若是收回援手、不再周旋庇护,朝中权贵发难,她弟弟必死无疑。”
“她少了个弟弟,这也无所谓,但她母亲好像还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若是听闻疼爱的儿子惨死狱中、身败名裂,那位久病缠身的老人家,恐怕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闲谈寻常家事。
君姝仪胸口剧烈起伏。她不知道沈墨轩对晚晴家人的事插手多少,她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想起晚晴那般在意家人,她又不得不犹豫起来。
她瞪着沈墨轩,喉咙发紧,骂道:“阴险狡诈,卑劣无耻!”
骂完,她心头郁结难平,猛地扭过头,狠狠看向身后始终沉默伫立的沈堇文。
“还有你,沈太傅!什么德行高洁、清正廉明,和弟弟这般道貌岸然、狼狈为奸,你当真心安?狗官当道,莫过于此!”
沈堇文被她劈头盖脸骂一顿,却一脸淡然,“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若是指晚晴这件事,她既然要我的帮忙,我也得拿点报酬,各取所需,理所应当。”
“至于情蛊一事。”沈堇文顿了顿,“从前授课时,我们不是辩过人心的事吗。”
“你那时便说,你信人心本恶、真心难得,世人情意反复无常,皆是虚妄假象。”
“你既不信浮动易变的人心,那便信蛊。”
“人心会变,可蛊不会。子蛊永远忠于唯一的母蛊,直到死。”
“你渴求的永恒真心,这子母情蛊,都能替你实现。”
“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我想要的,皆大欢喜。”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君姝仪被他这套颠倒黑白的歪理气的头昏脑涨。
“我想要别人的真心,前提是我也得心悦那人,这是两情相悦的事!你懂吗!”
“你会心悦我的。”他笃定。
“那也是蛊带的,是假的!”
“假的?”
沈堇文微微蹙眉,像是听见了无理的辩驳:“蛊扎根于你的魂魄血脉,催发的悸动、渴求,皆是你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身体不会骗人,骨血不会作假。这般深入魂魄的牵绊,怎么能算是假?”
君姝仪深吸几口气,只觉得连骂人的气力都没有了。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在课堂上和太傅辩论人心真假,那时的他,还会端正道理、教她明辨是非。
可如今,他只会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他好像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一脸坦然,像他从前在书院里训斥顽劣弟子、耐心纠正学生谬论。
“姝仪,两颗真心,两个人爱你,有什么不好?”沈墨轩适时地插进来。
——
马车之中,君姝仪一口气喝了数杯凉茶,才觉得渴意被压下去。
清凉的茶水擦过她红肿的舌头,带来阵阵麻意。
那兄弟二人分明就是疯子。
方才她实在不愿再跟两人纠缠,张口就要唤门外的侍从,下颌就立马被人扣住,沈堇文俯身吻了下来。
他舌头一伸进来,她就感觉母蛊也跟着亢奋起来,浑身瞬间泛起无力的燥热。
她被两人相拥着带进厢房隔间。
上面舌头被人咬着,裙摆和蹆挂在另一个人肩膀上。
等她勉强走出房间时,已经浑身发软,双腿止不住发抖。
她强撑着吩咐门外等候她的侍从,留两人守着晚晴,护她平安离开,再取一些金锭赠予她。
此时她落座马车之中,感觉蹆。间还黏腻地难受。
车外传来月灵侍的声音:“大人不是原定在外待到日落吗,如今时辰尚早,不再在外面看看吗?”
“不必,我累了。”
君姝仪拖着肿痛的舌头回道,嗓音含糊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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