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4章 突然哭泣
“奥，我还以为都是我们的同学呢，别的班的话，那就算了，以后记得，要是同学聚会的话，只是熟人的那种，就带着我，听到了没有。”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喜欢凑热闹。
“知道啦，话说这都1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呢，失眠了？不应该呀！”
“没有失眠，还不是担心你，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能有啥事，诸事顺利，你明天几点去补课的呀，补课的人多不多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李九安以前初中的时候也补过，只是那时候他是去老师家里的，跟专业培训机构的这种不一样。
“9点过去。我们的那个小班里面一共是10个人，这几天先复习一下高一的知识，接下来就会讲高二的。”
“奥，老师的效果怎么样，能不能对不对得起花的钱。”李九安问道。
“还行吧，请的大学生来讲的，有一个老师好像还是去年沂县的高考状元，南市大学的。”苏云朵回道。
“真的还是假的？那你们这个补习班还挺厉害的，这个都能找到。”
“那当然了，老师还说，本来他们还想请今年的高考状元，也就是考上北大的那个学姐过来的，但是好像她去学车了，没有时间。”苏云朵说道。
“学车？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是可以利用这个噱头大赚一笔的。”
“切，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的好吧，政府还有企业的奖励，到手起码得有几十万了。”
李九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回道:“真假的，可以拿那么多吗？我还以为给个三千五千意思意思就行了呢。”
“怎么可能，清华北大成材率很高的好不好，给个几万，就当是结个善缘了，说不定以后就有回报了呢，你说是吧？有钱人不傻的。”
“那家庭不好的人考上清华北大，不是一下子就改变了家庭的命运？”
“对呀，另外，那个学姐家里可不穷，她爸好像是海员，开大轮船的。”
“真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啦，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要睡了，睡太晚，明天起来眼睛就肿了，那不好看了。”
“好吧，晚安了。”
“晚安！”
结束和苏云朵的对话，他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发来的全是图片。
昨天这丫头就说过，今天要去万岁山玩的，从图片上来看，景区里的人很多，周围的风景也不错，古色古香。
李九安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万岁山武侠城的年收入已经超过了10亿元，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著名景点了。
图片的最后林莓果还有留言：“明天我们准备去清明上河园去玩。”
清明上河园？李九安一脸懵逼，以前根本就没听过，于是他又打开头条搜索一番，看了介绍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清明上河园同样坐落于开市，早在1998年便开始正式营业，比万岁山要早的多，整座景区完全依照宋朝名画《清明上河图》为蓝本修建而成。
原来开市有这么多好玩的，李九安的心中泛起一阵向往，往后有机会，一定要过去玩一玩，不过短期肯定不行，妈妈不会让他独自跑那么远的地方。
“还是你爽，到处玩，我每天只能苦哈哈地待在店里，太不公平了。”李九安回道，他还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消息发送出去，那丫头并没有回，应该是已经睡了，也正常，玩了一天。
他又点开顾昭宁的聊天窗口。
这丫头发来消息，说她爸的身体今天已经好了，能正常到上班了。
而且，她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他爸是捡了红包才这样的。
这丫头也善良，跑到好多短视频里面去留言，告诫大家不要随意去捡路边那些来历不明的红包，容易招惹邪祟。
可是根本没人把她的忠告放在心上，反倒是有不少网友私信过来，出言讥讽，骂她是个傻子。
这可是把顾昭宁给气坏了
“不用理他们，我的抖音后台也经常有人私信骂我，不理他们就行了。”
“另外，你也不要多想，这世界上并没什么邪祟，就像你爸这次，他也是看到了那个纸条才会这样的，就是一种心理作用，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
顾昭宁这丫头心思单纯，李九安怕这种事影响她的世界观，所以出言劝告，至于她信不信，那就管不着了。
消息发出去后，也是没有回应。
也正常，都一点多了，谁家好人这个点，还睁大眼睛，不睡的。
他把手机收好，调整呼吸，闭上眼睛，也慢慢坠入梦乡。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伸了伸懒腰，起床，洗漱完毕后去厨房吃饭。
今天的早饭很简单，吃煎饼，喝稀饭，奶奶还炒了洋葱鸡蛋和土豆丝。
他拉开板凳坐下，拿起一张煎饼。
妈妈抬头看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12点多吧，唱了两个小时。”李九安一边答话，一边把土豆丝卷进煎饼里。
“坐什么回来的，是打出租还是叫的滴滴。”张秀兰继续问道。
“当然是叫滴滴啦，出租车那么贵，现在谁还打出租呀。”李九安咬了一口煎饼，含糊不清地回道。
“奥，我早上看抖音，说是昨晚有个开滴滴的掉河里了，司机淹死了。”
“真的么，给我看看。”李九月放下煎饼，伸手一把抢过妈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输入密码，然后打开抖音。
然后在搜索里，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也不知道是不是关键词没有输对。
“笨死了，我已经收藏了，你点最下面的那个“我”，到收藏夹里面找。”
张秀兰在一旁提醒道。
李九月按照妈妈说的，很快便找到那条短视频，点开播放。
王子清也站起来凑热闹。
奶奶也把头凑过去，想看看，中国人爱凑热闹，不分男女老少。
李九月把妈妈的手机放在中间，靠在碗上，这样大家就都能看到了。
视频是今天早上拍的，不少早起的群众在那围观，救援人员正在开展打捞作业，泡在水中的汽车被绳索缓缓拖拽上岸，能看到那个司机死在车子里。
刚开始李九安只当是一桩普通的车祸，并不在意，每天发生的意外那么多，死个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是就在视频里露出车牌号码那一刻，他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
张秀兰瞧见儿子双眼直勾勾，面无血色，身子也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声呼唤：“安子，怎么了？”
李九安一言不发，仿佛没听到一样。
这下可把张秀兰吓坏了，连忙起身走上前，伸手摇晃着他的胳膊：“怎么啦，安子，你说话啊！”
一旁的奶奶也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煎饼放下，伸出手拍打大孙子的胳膊，满脸焦急：“咋回事啊，别吓奶奶！”
沉默几秒，李九安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冲出厨房，跑到院子当中，嘴巴一张，把刚刚吃下去的煎饼尽数吐在地上，随即哇的一声，失声哭了出来。
一家人顿时大惊失色，全都跟着跑到院子里，张秀兰不停地拍打儿子的后背，怕他呛着，声音里都带上一丝颤抖：“安子，你怎么了，可别吓唬妈。”
老太太也急得团团转，帮他擦干眼泪：“安子，告诉奶奶，到底怎么了！”
李九安肩膀不停抽动，哭了很久，情绪稍稍平复后，这才断断续续说道：“奶，这个司机，就是昨晚送我回来的那个。”
“这么巧？”张秀兰大吃一惊，随即又宽慰道，“就算是他送你回来的，钱也付了，他出事跟咱又没有关系。”
“不是……”李九安心里万分焦灼，话堵在喉咙里，却又说不出口。
他又不能告诉家人，昨晚乘车的时候，自己看见了司机女儿的魂魄，更不能提起自己当时问出的那些问题。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一样袭击他的内心，李九安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是自己那几句话，戳中了司机心底最深的伤痛，让对方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没事，你只是坐了他的车而已，跟你又没有关系，差点把我和你奶奶的魂都吓掉了，洗把脸回去接着吃饭。”张秀兰拉着他的胳膊去水龙头那里。
李九安依旧浑浑噩噩，他拧开水龙头，用手捧起冰凉的水，一遍遍扑在脸上，稍稍驱散心中的不安。
“行了，洗一下就行了！”
表妹王子清连忙把毛巾递给他。
李九安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抬头望眼灰蒙蒙的天空，吐出一口浊气。
他其实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说你自责什么呢？
从头到尾又没有害人的心思，昨晚问司机那些问题，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本心向善，又何须苛责自己？
几番思索之后，心中那块巨石总算落了下来，他转身重新回到厨房里，拿起一张煎饼，夹上洋葱鸡蛋。
奶奶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问道：“心里好受点没有？”
“嗯，已经好多了，就是刚看到去世的是昨晚载我的司机，一时有些意外罢了。”李九安低声回答。
老太太点点头：“没事，你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好，可是人家司机和咱家又没有关系，不过是坐过他的车，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折磨自己。”
老人也是见多识广。
“知道了奶。”李九安抬头看见所有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你们怎么都不吃了，看着我干什么？”
“你刚才吓死人了，谁知道还会不会重新发作。”李九月吐槽道。
刚说完，这丫头就被妈妈打了一下。
“我已经没事了，赶紧吃吧，今天周六，过会又忙了。”李九安催促道。
见他恢复如常，一家人也总算是放下心来，拿起煎饼和筷子继续吃早饭。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去花店，还是按部就班地卖花，上网课，做作业。
至于那个死去的司机，也就刚开始有人在群里转发，到时也就一天的热度，第二天就彻底没人再去关心了。
也对，偌大的城市，一百多万人，有人出生，有人去世，除了自己的亲人，没人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你。
至于那辆车子究竟是意外落水，还是司机心生绝望寻了短见，网上也没有了任何的报道，这就是普通人的命。
……
过了几天，辅导完两个妹妹的功课，李九安提出出去玩玩。
“你要去哪？”张秀兰问道。
“昨天不是下雨么？好多同学说沭河那面涨水了，很高，都快要漫到桥上了，我想去看看。”李九安回道。
“水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掉下去一下子就冲跑了，就在家里别去了。”奶奶在一旁说道。
“我不下去，就在桥上看看，听说有人在那用网子网鱼呢！”
经过李九安的左磨右泡，妈妈最后还是答应了，只是禁止他靠近河边。
之所以答应，是张秀兰觉得儿子是男孩子，要是老是捆在身边，也不好，抖音上不是说要孩子多看看世界么。
只是等李九安要出发的时候，李九月和王子清拉着车子不让他离开。
原来她们也要去，张秀兰本来是不允许的，只是被李九月的一句重男轻女给搞破防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九安的那个车子带不了两个，于是就骑着奶奶的三轮车。
他之所以要去，其实并不是因为涨水了，非要去看看，是因为城隍爷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昨晚托梦催了。
他们是下午2点多出发的，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
李九安就在人行道里慢慢骑，反正也不急，其实也没多远，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桥上也并没多少人，也正常，除了他们谁神经病大中午跑桥上来给晒。
李九安没有真的跑到桥上面去晒，他拐进了刚修好的河边公园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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