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课题组结题 六 庆功宴

“波利尼亚克猜想”顺利结题，作为老板，在课题取得阶段性胜利后请客吃饭，这是学术界雷打不动的传统。但对于大多数导师来说，这个传统往往被现实的经费紧张给压得死死的，但徐辰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投稿完成的当天晚上，徐辰大笔一挥，直接用课题组的经费，在北京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新荣记定了一个豪华包间，请整个课题组吃大餐。

说起来，在纯数学这个清水衙门里，别的课题组要是想去这种人均几千块的地方团建，导师估计得把头发都愁秃了，最后多半只能在学校后街的烧烤摊上用啤酒凑合。但徐辰的课题组，最不缺的就是经费。

一来徐辰的咖位摆在这儿，申请的金额本身就大；二来他因为数学天赋太强、学术成果产出也多，因此各类奖励经费更是源源不断。所以到了这个级别，区区米其林三星也就算不上什么奢侈了。

当然，对于所谓的高端米其林餐厅，徐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祛魅了。

好吃确实是好吃的，食材也足够讲究，但要说真的好吃到能让人心甘情愿多付十倍溢价的程度，那纯粹是交智商税。他记得有个著名的美食博主讲过一个段子：某次在一个偏僻的路边摊吃到一份惊为天人的炒河粉，博主激动地评论说“这味道简直跟米其林三星差不多，可惜就是量太大了”。

这句调侃，可谓是一针见血地点出了米其林的真谛——贵，且量少。

不过对于大部分数学家来说，生活还是相当艰难的。徐辰作为数学系中难得的有钱人，倒是想着带这帮人来尝尝鲜。等他们自己也祛魅了，之后自己也就不用再花这个冤枉钱了。

……

包间里的气氛出乎预料地轻松。

经过三个月的高强度合作，课题组的众人早已互相熟悉。今天虽然有老板在场，但是他们的老板是个只有二十一岁的菲尔兹奖得主，年纪甚至比他们都要小。这种又像老板又像学弟的感觉，无形中消解了原本应有的师生隔阂。

菜过五味，作为课题组大管家的王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面前的杯子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这第一杯，咱们必须得敬老板！说实话，要是没有老板一开始给的神仙方向，波利尼亚克猜想这种级别的百年神兽，咱们这帮人就算把骨头熬干了也绝对啃不下来！来，感谢老板带我们起飞，也庆祝咱们课题圆满完成！干杯！”

“敬老板！干杯！”众人纷纷起身响应。

其实大家杯子里端着的很多都是新荣记的鲜榨果汁，但徐辰丝毫不在意。他本身就不懂也不喜欢那种“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传统酒桌糟粕，只是觉得王博确实挺会调动气氛，包间里的感觉恰到好处。

而在座的几位博后，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们以前跟着那些老派导师聚餐时，饭桌上气氛总是微妙的尴尬，哪有像今天这样纯粹的开心和放松？

不过好在，以前跟着导师的时候，出成果的速度很慢，一两年能憋出一篇论文就算高产了。仔细算算，其实连这种能让人尴尬的庆功宴，一年到头也遇不上几次。

……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的兴致依然不减。

有人开始讨论之前组里闹的笑话，引得全桌人哄笑；有人吹起了牛皮，说要是再给他半年时间，就能独立解决黎曼假设，显然是喝多了；还有人拍了张合照发朋友圈，再配上一张微商常用表情，配文“跟上神仙团队，成功简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奋斗][墨镜]”。

这位博后的朋友圈下方，原来组里的同学纷纷留言，眼泪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卧槽？！定位是新荣记？！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老板啊，带课题组吃米其林三星？！】

【等等，盲生发现了华点……你不是三个月前才去的吗？这就结题开庆功宴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你们快吧！！】

……

当酒足饭饱、众人的兴致开始慢慢平复时，徐辰说了下后续的安排：

“好了各位，论文投稿的事儿已经尘埃落定了。接下来，课题组全体，带薪休假两周。“

“wow~“

话音刚落，就有人忍不住欢呼。

徐辰继续补充道：“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两周后咱们再安排新的课题。”

一听到带薪休假和新的课题，王博的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老板！不过……”王博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您就稍微透露一点呗？新课题到底是什么方向？我们也好利用这两周的时间，提前补补相关领域的文献。”

徐辰自然知道，王博这帮人刚刚体验到了顶级成果带来的多巴胺刺激，现在正处于一种恨不得立刻通宵大干一场的亢奋期。但他并不觉得这种状态是可持续的，于是非常干脆地拒绝了。

“不行。这个课题现在不能说。我怕说出来，你们连这好不容易放的假都休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好。人嘛，弦绷得太紧容易断，还是得好好调节一下的。”

徐辰这番话其实是真心话。他很清楚，如果现在把“三维欧拉方程”、“菲奖级成果”这几个关键词抛出来，这帮人就别想睡好觉了。他们会在假期里脑子疯狂运转，各种文献刷不完，各种论文看不完，然后两周后回来的时候，不是充满精力的样子，而是眼神呆滞的工作狂。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真正放松一下。毕竟，好的科研需要好的状态。而好的状态，需要充分的休息。自己以前就是喜欢这种一张一弛的工作态度，放松的时候就绝不想其他事。

身为一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徐辰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

……

不过众人显然没有感受到徐辰的良苦用心，纷纷面面相觑，内心涌起一阵吐槽。

老板……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得有多欠揍？！

什么叫“怕我们睡不着觉”？

能让这群已经在四大顶刊边缘疯狂试探的顶尖学者“睡不着觉”的课题，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神级大坑？

等等，难不成，还能比四大牛逼？

难道，能拿奖的那种？！

王博越想越激动，估计今晚是真睡不着了。他在心里哀嚎。“这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呢……”

但不管王博和其他众人怎么用哀怨的眼神暗示，徐辰都十分坚定地守口如瓶，坚持没有透露半点关于那个有望冲击菲尔兹奖的“无粘性三维欧拉方程拓扑界限证明”的课题。

“行了，王博师兄，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徐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师兄的肩膀，“好好休息吧，有这闲工夫瞎琢磨，不如趁着这半个月的假，抓紧去相个亲找个女朋友才是正经事。”

王博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被徐辰这么一钓胃口，自己这半个月肯定是抓心挠肝地睡不踏实了。

既然一个人横竖都是睡不着觉，那确实得赶紧找个女朋友，试试两个人一起睡能不能睡得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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