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众人上车

这时火车已经停稳了，王大娘：“冬冬，雪儿跟大娘先上车！”

北冥锋低头对两个小丫头说：“去吧！哥哥先把包袱送到卧铺车厢去，然后回来找你你们！”

两个小丫头同时点头：“行吧！”

慕容微微：“我跟冬冬雪儿先上餐车！”

北冥锋看向南宫燕和欧阳平凡，南宫燕：“我去卧铺车厢，就不去餐车了！”

欧阳平凡：“我也去卧铺车厢！”说着还拎起两个大包袱！

北冥锋对身边的所长、指导员说：“所长、指导员我就先上车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所长、指导员点头，指导员小声：“看住两个小丫头，上次两个小丫头打死人贩子。虽然没什么？可她俩毕竟太小了，对她俩以后不好！”

北冥锋点头：“嗯！我会看好她俩的！”

指导员那句压低了声音的提醒，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北冥锋心湖，漾开层层需要谨慎对待的涟漪。他面色不变，对所长和指导员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指导员。您放心，这次我一定看紧她们。”  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所长也重重拍了下他的胳膊，没再多说，只是用眼神传达了同样的关切。

火车“况且况且”地停稳，车门打开，列车员放下踏板。月台上等待的旅客开始涌动，迫不及待的向车挤！

“走，我们也上车。”  北冥锋不再耽搁，示意欧阳平凡和南宫燕跟上。他一手提起一个小点的包袱，欧阳平凡扛起那两个最大的，南宫燕则拿了剩下的一个，三人随着人流，踏上了略显狭窄、有些摇晃的车厢连接板。

一进车厢，一股混杂着煤烟、汗水、旧皮革、廉价烟草以及各种食物气味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包小裹塞满了行李架，甚至座位底下。穿着各色棉袄、军大衣、列宁装的人们大声交谈、找座位、安放行李，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呵斥声、列车员维持秩序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嘈杂而充满生活的质感。

他们的卧铺票是预留出来的，就是不留北冥锋、南宫燕、欧阳平凡、慕容微微都是少将，级别也够了。

卧铺车厢在列车前部，需要穿过好几节硬座车厢。北冥锋走在前面，沉默地分开人流，他身形挺拔，眼神沉静，自带一股让人下意识避让的气场。欧阳平凡和南宫燕紧随其后，同样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

硬座车厢的条件更为艰苦。三人一排的绿皮座椅几乎被磨得发亮，过道狭窄，不少人干脆坐在自己带的包袱上，或者倚着车厢壁。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模糊了外面的景色。有人捧着印着红色语录的搪瓷缸子喝水，有人就着咸菜啃着冷硬的窝头，也有人脱了鞋，把脚架在对面的空位上，引来邻座不满的侧目。

好不容易挤到卧铺车厢，环境顿时清静不少。过道宽敞了，人也少了，只有寥寥几个穿着中山装或干部服、看起来有些身份的人，在低声交谈，或者拿着报纸在看。空气中那股浑浊的气味也淡了许多。

找到对应的包厢，里面是相对的两组上下铺，中间一张小桌。虽然简陋，但比起硬座车厢已是天壤之别。北冥锋和欧阳平凡将包袱塞到行李架上，南宫燕则迅速检查了一下门窗和床铺。

“燕姐、平凡哥，你们在这休息，看好东西，我去餐车。”  北冥锋说道，语气略微急切。他必须尽快去看着那两个小丫头，指导员的提醒言犹在耳。

“好，小锋你看好冬冬、雪儿就行，不用管我们！”  欧阳平凡点头道。

“注意安全！”  南宫燕简洁地说。

北冥锋回到餐车，火车也开了。两个小丫头正跟王大娘唠的热火朝天呢！把王大娘逗得哈哈直笑！

北冥锋走过去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哥哥！”  冬冬和雪儿看到北冥锋回来，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小脸上还带着刚才说笑的红晕。

王大娘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对北冥锋说：“哎哟，小锋你可回来了！你这俩妹妹，可真是俩开心果！刚才给我讲你们村里分肉的事儿，还有上次跟你进山看见小松鼠偷松子，学得那叫一个像！逗死我了！”

北冥锋在桌边坐下，看着两个妹妹兴奋的小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餐车里人不多，除了他们这桌，只有另一头坐着几个看起来像出差干部的人在低声说话，还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在哄孩子吃饭，环境相对安全。

“没给大娘添乱吧？”  北冥锋伸手，分别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

“没有没有！”  王大娘连忙摆手，脸上笑意未消，“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可比我家那几个皮小子懂事多了！”

慕容微微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此刻才轻声开口：“她们很警惕，也很开心。”  她目光落在冬冬和雪儿身上，意有所指。

北冥锋明白她的意思。两个小丫头看似玩闹，实则对周围环境保持着本能的警觉，而王大娘发自内心的喜爱和餐车相对封闭安全的环境，也让她们暂时放下了紧绷，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天真活泼。这很好，是他希望看到的。希望这一路都没什么事吧！

可是事情往往越怕发生，它就越会发生！

北冥锋的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不遂人愿。尤其在这条连接南北、情况复杂的干线上，更是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年代。

火车开出去大概两三个小时，窗外已是北方冬日常见的、略显荒凉的平原景象，天色有些阴沉。王大娘又去忙活餐车的准备了，北冥锋和慕容微微守着冬冬、雪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个小丫头则趴在窗边，看累了风景，又开始研究小桌上北冥锋给她们带的几本小人书。

突然，餐车另一头的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先是有人高声喊了句什么，紧接着是东西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年轻但带着惊怒的喝声：“站住！别跑！”

这声音……是马小贺！

北冥锋和慕容微微几乎同时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冬冬和雪儿也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小耳朵动了动，对视一眼，眼中那点因旅途而起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兽般的机警。

“我去看看。”慕容微微低声道，就要起身。

“等等……！”北冥锋按住她的手，自己先站了起来。他快速扫了一眼餐车内部，除了他们，只有那桌干部和带孩子的妇女，都诧异地望向骚动来源。他压低声音对慕容微微说：“你看好她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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