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朝堂上的课堂
尉迟恭点头附和道：“就是，打铁还得靠力气，烧水能打出好刀？我第一个不信！我那把刀，可是锤了三天三夜才打出来的。”
正说着，刘策拿着教鞭走了进来，身后两个内侍吭哧吭哧抬着块大黑板，上面贴满了图纸，花花绿绿的，什么都有。
“都坐好都坐好，安静了啊。”刘策敲了敲黑板，像私塾先生一样，
“今天给你们上堂课，讲讲这蒸汽机，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别觉得它就是个烧水的铁疙瘩，我告诉你们，这东西，能改天换地，能让咱们大汉再强盛十倍。”
底下众人半信半疑，纷纷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吹”的架势，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好奇。
刘策拿着教鞭，指着第一张矿井排水图，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先说最实在的，挖矿、冶铁。
以前咱们挖煤、挖铁矿，挖个十几丈深就进水，全靠人往上拎水，一百多个人轮班倒，累死累活，一天也拎不了多少，跟蚂蚁搬家似的。挖深了直接被淹，只能废弃，产量被死死卡着，一年也出不了多少铁。
现在用蒸汽机带水泵，十二时辰不停抽，多大的水都能抽干净，矿井直接能挖深一倍！煤和铁的产量，翻两番都打不住，想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冶铁，以前用水排、用人吹皮囊鼓风，风小，炉温上不去，炼出来的铁时好时坏，还炼不出多少钢，全是凭运气。
用蒸汽机鼓风，风又大又稳，炉温直接往上窜几百，生铁产量翻几倍不说，还能炼出均匀的熟铁、精钢。
记住了，煤是工业的粮食，铁是工业的骨头。这两样上去了，咱们干啥都有底气。以后造大炮、造机器、修铁路，全靠它们。”
李靖听完眼睛都亮了，“啪”地拍了下大腿，声音响得吓人：
“陛下！要是真能这样，那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缺铁了！以前造神威大炮，都得省着用铁，一门炮的预算抠了又抠；以后敞开了造！想造多少造多少！把炮排满边境！”
“不止大炮。”刘策笑着摇头，翻开下一页，“用处多着呢。”
他翻到第二张图，是纺织厂和磨面坊的示意图，里面画着各种机器：
“第二，工厂生产，全面替代人力，从手工时代直接进工厂时代。
以前织布、磨面、造纸、印书，全靠人手和水力。
织布得守着河边，没水就干不了，枯水期只能停工；一个织工一天织不了几尺布，贵得老百姓都穿不起新衣服，一件棉袄穿三代。
以后用蒸汽机带纺纱机、织布机，一个蒸汽工厂，顶得上上千个织工！布匹丝绸以后就是白菜价，老百姓家家都能穿新衣服，不用再穿打补丁的，一年换两身都不心疼。
还有磨面、碾米、榨油，以前得靠水力磨坊，得守着河边，枯水期就停了，农民得扛着粮食跑几十里。
以后蒸汽机带动，在哪都能建厂，镇子上、县城里都能开，粮食加工效率翻几十倍，老百姓吃粮更便宜，也不用再扛着粮食跑远路。
造纸、印书也一样，用蒸汽机带机器，纸张书本成本暴跌，以后家家都能买得起书，孩子上学都便宜，知识才能传遍天下，人人识字不是梦。”
户部尚书沈万三眼睛都直了，扒着手指头飞快算账，嘴里念念有词：
“要是成本真降这么多...民间商人不得疯了一样往里投钱？这得赚多少钱啊...光税收都能翻好几番...我算算啊...”
“别急，还有更厉害的。”刘策笑了笑，翻到交通的图纸，底下人瞬间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第三，交通物流，整个给它换个天。
先说内河船，以前漕运靠风帆、靠纤夫拉，逆流而上慢得要死，成本还高，一路损耗不少，船工都累得半死。
以后造蒸汽船，不用看风向，不用纤夫，烧煤就能跑，逆流速度是以前的三五倍，拉的货还多一倍，船工也能歇歇了。
以后运河、长江全盘活了，南北运粮运货，又快又便宜，江南的丝绸、茶叶，北方的煤、铁，几天就能互换，跟串门似的。”
政务府漕运司司长王明“腾”地站起来，激动得胡子都抖，椅子都差点翻了：
“陛下！真有这么神？”
刘策笑道：“以后还有更厉害的。接下来是蒸汽火车。”
他指着火车头的图纸，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先在矿区修轨道，木头包铁皮，用蒸汽机车运煤运矿石，替代骡马车队。一车能拉几十吨，顶得上几百头骡子，还不累。以后慢慢修城际铁路，从洛京修到各州府，铺钢轨。
火车一响，黄金万两。以后大宗货物，煤、铁、粮食，走铁路又快又便宜，运输成本直接砍到脚脖子，以前运一石粮的钱，以后能运十石。
军队调遣也快，哪有战事，几天就能把几万大军和粮草弹药送过去，再也不用怕路途远、后勤跟不上。”
这话一出，满殿瞬间炸了，武将们交头接耳，眼睛发光。
“铁疙瘩能在轨道上跑？还能拉上千吨货？”张飞瞪着铜铃大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俺不信！哪有不用马拉的车！铁疙瘩那么沉，能跑起来？那得烧多少煤？”
“你不信的多了。”刘策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第一个去坐。还有远洋海船，蒸汽机加风帆混合动力，不用等季风，想什么时候出海就什么时候出海。咱们的海军想去哪就去哪，海上全是咱们的，贸易、打仗都随便拿捏，罗马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武将们听完都呼吸急促了，一个个攥紧了拳头，这要是真的，以后大汉军队去哪不行？打谁打不过？后勤再也不是问题了！
程咬金忍不住举手问道：“陛下！那蒸汽机能不能用来打铁？俺老程以前打铁，抡一天锤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胳膊都抬不动。这东西能替人抡锤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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