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新拓疆域之管理制度
汉历八年，神武八年，正月初一。
洛京刚下过一场小雪，红墙琉璃瓦上积着薄薄一层白，衬得宫灯更红了。
那雪不大，却下得细密，像是老天爷特意洒的一层糖霜，把整座皇城都裹进了年节的甜味里。
两仪殿外的红毯扫得干干净净，站岗的禁军都换了崭新的甲胄，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这是刘策的几个女儿昨儿个溜达到这儿，非说叔叔们站岗辛苦，一人给别了一朵。
禁军们个个板着脸装严肃，可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百官们穿着簇新的朝服，三三两两往里走，袖子里揣着糖块、瓜子，见面就拱手拜年，连“过年好”“恭喜发财”的声音都飘到了殿里。
今年过年朝廷发了双份年礼，官员们手头宽裕，脸色都比往年红润。
程咬金最夸张，怀里鼓鼓囊囊，一边走一边嗑瓜子，还往尉迟恭手里塞：
“尝尝，俺媳妇炒的南瓜子，香得很！她今年新琢磨的方子，放了五香粉和花椒，越嚼越有味！一会朝会估计得开半天，先垫垫肚子，别饿得前胸贴后背。”
尉迟恭接过一把，磕了一个，眼睛一亮：
“嗯！确实香！回头让你媳妇把方子给我媳妇抄一份。”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问道：“哎，你说今天的大朝会的内容是干啥？总不能是来吃宴席的吧？昨儿个除夕宴还没吃够？”
“哪能啊。”程咬金嚼得嘎嘣响，瓜子壳吐了一地，
“听说，好像要商量西域、草原...那些新地盘怎么管。嗨，还能怎么管？以前老祖宗怎么管咱们就怎么管呗，设个都护府就完事了，省心！咱老程打了十几年的仗，就想歇歇，可不想再管那些麻烦事。”
俩人唠着嗑进了殿，按品级站好。
文官武将各归其位，乌泱泱一大片，殿里的热气混着人味儿，暖烘烘的。
殿内地龙烧得旺，暖烘烘的，不少老臣偷偷打哈欠...
有几个年纪大的，眼睛都睁不开，站着都能打盹。
户部尚书沈万三又双叒叕偷偷把小算盘藏在袖子里，时不时扒拉两下，算今年过年的开支。
宫里年宴花了多少，赏赐百官花了多少，给各个军区发的年货又花了多少，一笔一笔记得门清。
算着算着还皱眉头，跟谁欠他钱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多了多了，明年得省着点。”
“陛下驾到——！”
李德全尖细的嗓子一喊，殿内瞬间安静。
百官赶紧整肃衣冠，齐刷刷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恭贺陛下新春快乐，大汉国运昌隆，四海升平！”
刘策穿着一身正红色绣金龙的常服，坐在龙椅上笑着摆手。
他没戴冕冠，只束了根金簪，看着比平日随和不少。
“免礼免礼。大年初一，咱们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长话短说，今天就议一件事：西域、北方草原、倭岛、中南半岛，这一大片新打下来的地盘，该怎么个管法？”
他冲李德全递了个眼色，李德全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人，今日朝会议题：新拓疆域之管理制度。各位大人有何高见，尽可畅所欲言，说错了也不怪罪。陛下说了，大过年的，不扣俸禄。”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松快了些。
话音刚落，陈王刘宠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是宗室里辈分比较高的之一，胡子花白，嗓门却洪亮得很：
“陛下！这有啥好商量琢磨的！直接照抄孝宣皇帝的作业啊！
西域就设个西域都护府，派个靠谱的大臣当都护，总揽军政大权；再设个戊己校尉，带着万八千士兵屯田种粮，自己养活自己。
那些绿洲小国的国王该当还当，朝廷给发个册封诏书，刻个金印，只要他们按时上贡、听话调兵就行，多省心！这套法子用了几百年，稳得很！”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北边草原更简单！归降的鲜卑、匈奴部落，划块边境草场让他们接着放羊，设个使匈奴中郎将、护乌桓校尉过去盯着。
平时给点赏赐安抚着，敢炸刺就出兵揍。这套法子咱们大汉也是用了几百年，稳得很，照抄都不会出错！”
刘宠说完，一拍胸脯站回去，一脸“听我的准没错”的表情，下巴抬得老高。
底下不少老臣纷纷点头，捋着胡子小声附和：
“陈王说得是，老法子稳妥。”
“是啊，孝宣皇帝定的规矩，用了几百年，没出过岔子。”
“折腾新法子，万一出乱子，得不偿失啊！大过年的，别找麻烦。”
他话音还没落，房玄龄就往前跨了一步，对着刘策躬身一礼，转头看向刘宠，语气不软不硬：
“陈王，您这是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啊！旧制是省事，可管得也太松垮了！
就派个都护带几千人杵在那儿，那些小国今天降明天反，史书上‘西域都护被围’‘诸国复叛’的事还少吗？以前，西域就三绝三通，来回平叛耗的兵马粮草，那不是钱？光算眼前的小账，不算长远的大账，哪有这么算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在舆图上点得哒哒响：
“依臣说，西域那么大，东西几千里，不能只塞一个都护府，得拆成安西、北庭两个都护府分着管。
天山以南绿洲城邦多，归安西都护府；天山以北草原多，归北庭都护府。要害路口、大城邦都设军镇，驻重兵把守，看谁还敢反！”
“底下那些城邦部落，也不能让国王说了算，全改成羁縻都督府、州，让他们选首领当都督、刺史，允许世袭，但户口、兵籍必须报朝廷备案，调兵得有中央的鱼符，不能他们说打谁就打谁！”
“草原也一个道理！漠南设单于都护府，漠北设安北都护府，把鲜卑、匈奴那些部落全拆成一个个小羁縻州，越散越好，让他们自己管自己，但都得受都护府节制。
总比只派个中郎将当监军强吧？监军能管得了人家内部偷偷攒兵？人家拉了几万队伍打造兵器，你都后知后觉，等反了才反应过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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